呼——
    遮掩大阵之中,疤脸修士盘膝而坐,闭目运转周身灵力,
    水波翻转,一道又一道的灵威震盪而出,
    磅礴的水元灵力,縈绕周身,疤脸修士那原本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了下来,
    其手中法诀变换,似乎欲更进一步,『只待今日,之前的伤势必能彻底散去。』。
    他这样思量著,手中的动作却猛然一滯,像是僵在了那里,
    立起的两根手指,像是绷紧了一般,摁不下去,也收不回来,
    原本运转自如的灵力仿佛被凝固了一般,僵硬的縈绕在四周,
    任凭他强撑著变换法诀,都无法调动,四周灵力,
    “怎么?!”,疤脸修士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还未回过神来,並只觉整个身子顿时往上一提,
    身躯陡然一弓,一股强劲的吸力带著他那还未站起的身躯,砰的一声,震碎房顶砖瓦,
    將其身躯硬生生的从那隱秘的大阵中拽了出来!!!
    “?!”,被拽到天穹上的疤脸修士奋力挣扎,眼中写满了恐惧,
    满是疤痕的脸上写满了狰狞,惊恐的望著面前的几人,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然而话音未落,就对上了赵运豪那满脸怒意的面容,
    其手中长刀显现,手起刀落,那惊恐的面色还未褪去,並被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色所取代,
    两只双腿齐根斩断,长刀带出的刀势绵延百里未绝,撞击在一座座山峰之上!
    一座接一座的山峦,应声而断,轰鸣声破裂声此起彼伏!
    疤脸修士的的脸上爬满了青筋,撕心裂肺的痛楚自身下之上蔓延开了,却堵在了喉咙中,发不出半点声响。
    跟在后面的凤临峰下意识的挑了挑眉,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
    可被他抓在手里的楼家青年已经抖若筛糠,颤颤巍巍的说不出话来。
    站在最前面的赵灵韵听著身后的惨叫,面色没有半点波澜,只是莫然的开口,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
    “別让他死了,他是游家的把柄。”。
    赵运豪什么也没说,只是运转灵力將他提在了手中。
    化作流光,跟著前方的赵灵韵朝著游家的方向飞遁而去。
    “嗯?!”,游家的大殿之中,端坐在主位之上,闭目养神的游岐山骤然睁开双眸,
    结丹境的神识散发而出,目之所及,只见那千里之外,
    竟有树道结丹身影飞身而来,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下一刻却骤然拧成了疙瘩,
    只见其中一人手中,赫然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的身躯猛然一颤,再次仔细看去,才骤然发现,面前的正是赵家之人!
    “不好!”,他心中顿时有了思量,知道这是事情败露了,
    心中顿时一紧,眼神一狠,急忙捏出一门玉简,
    打上一丝灵力,將其变作一道流光,朝著月家的方向传递而去,
    做完这一切,心中却还有几分紧张,看著那越来越近的几人,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暗暗咬牙,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
    ……
    轰——
    伴隨著一阵轰鸣之声,悬掛著月家旗帜的飞舟停靠在了自家的山门前,
    中年人几乎是一刻不停,刚一落地,便马不停蹄的御剑而去,
    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朝著自家的大殿飞遁而去。
    “嗯。”,山巔之上,负手而立,闭目养神的月承玄缓缓睁开了双眸,
    垂著的眸子察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紫色灵光,
    看著那匆忙的身影,略显沧桑的威严,面容上没有半点波澜。
    嗡——
    身旁传来了一阵阵嗡鸣之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主峰之上,
    正有一道白衣身影,闭目养神。
    其盘膝而坐,不急不缓的运转周身灵力,
    四面八方的风元灵力匯聚而来,青色的灵光化作气旋风刃,縈绕在其周身,却如同飘逸的绸缎。
    月承玄微微頷首,却没有打扰,只是用挥动衣袖,落下一道隔音禁制,可谓是对月千默的修行用心至极。
    他的这道禁制刚刚落下,一道紫色的流光便飞遁而来,
    那月景朗的身形刚一落地现显,便大步流星的朝著前方走了过来,面上神色复杂,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怎么了?”,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到来,月承玄才有些不情不愿的转过身来,不急不徐的轻声开口。
    “是游家的事。”,月景朗压著声音开了口,语气平和,可面上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游家……”,月承玄思量了一句,微微皱起了眸子,
    “游家能有什么事?”。
    “他们不知为何招惹了赵家,引得数位结丹修士齐身而至,似乎是想要去討个说法。”,
    “嗯,竟有这事?”,
    月承玄下意识的眯起了眸子,似乎是在思量。
    赵家要对游家动手,对他们来说也並非是一件坏事,
    少了一个最闹腾的结丹仙族,剩下的也只会越发的安稳。
    “只是不知,究竟是逼迫,还是要將其彻底斩除?”,
    他这样思量著,心中也在默默盘算,最好能逼死两个结丹后期的修士,这样游家想要在翻身就难了。
    “老祖,弟子这就派人先去打探一番。”,
    月景朗心中显然也是这样的想法,急切的想要知道事情的后续,
    只是这话刚说了一半,他的脸上便露出了几分为难之色,
    “这游家终究在我月家的治下,若是我月家不能有所表示,日后只怕是难以服眾。”。
    “嗯。”,月景朗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面上却没有太多的变化。
    “不必忧虑,老夫自有思量。”。
    话音落下,只见他神念一动,苍老的眸子骤然眯起,
    锐利的目光越过面前的月景朗,直直的望向了东南的方向,
    “来了!”。
    他声音陡然一沉,似乎早有预料,面前的月景朗面色微微一怔,有些摸不著头脑的转身望去,
    只见在那万里之外的天际之地,显出了一道黑色的长痕,
    那是翻涌而去的乌云,如同洪卷而来的滚滚浪潮,
    月景朗偶然凝眸,心中却升起了一丝压迫,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