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牢渐渐收拢,不远处的金炎地魁却陡然张开了血盆大口,
    远望而去,如同山岩般的巨口之中,昏暗难辨,好似无敌深渊,
    只能看见在那深处,有火光忽明忽暗,赤色的火流翻涌而上,仿佛要再次凝聚火威衝击而来!
    “!!!”,
    赵运凛一双眸子骤然紧缩,见此一幕,心中顿然明了,这妖兽是要再次施展神通!
    只是此刻避无可避,定然是要重重的挨上一下!
    他心中顿时有了几分忐忑,將手中的最后一件护身法宝拿在手中,心中却没有底!
    李落枫也见到了面前的这张巨口,一向冷漠的面容上终於抽动了两下,
    此刻已然顾之不得,有心想避,可又不敢躲在赵运凛身后,
    心中思量了片刻,便化作一道流光站在了赵运凛身侧。
    赵运凛脸上倒是没有波澜,倒是没有让李落枫挡在前面白白送死,却並未將其护在身后,
    只是思量著,若那妖兽施展神通,身边也正好有人相助!
    吼——
    又是一声沉闷的低吼,相比於之前的咆哮,这次的声音却卡在喉咙中翻滚,更显几分压迫!
    昏暗的深渊巨口被那翻涌而上的火光照亮,
    卡在其口中的火流在其巨口中匯聚,越发明亮,
    在两人的双眸中越变越大,似乎將要喷薄而出!
    轰——
    只听得一道沉闷声响,翻涌的火流衝击而出,
    所过之处,就连那金沙之下,坚硬的砂砖也不由得崩溃融化!
    灼热的火光扑面而来,仿佛就要与之正面相撞!
    “运凛,出来!”,
    一声怒喝忽的自后方天穹之上炸响,清朗的声音颇有几分辨识度,
    直面火流的赵运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並未分心回眸!
    只听得一道锐利的声响,自身后錚然做响,
    一道灵威骤然破空而来,磅礴的威压倾泻而下,將那赤火囚笼应声斩断!
    四周禁錮顿散,原本还站在原地防守的两人默然不语,
    却其其化作流光,朝著左右,自那裂缝之中飞遁而出!
    轰——
    伴隨著一道轰鸣之声,那火光映照天穹,在那沙海之上流出千里,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之处!
    赵运凛却浑不在意,脸上露出了几分欣喜之色,急忙抬头望去,
    只见身后的天穹之上,又有三道流光飞遁而来!
    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刚才劈开囚笼的赵景轩,
    此刻的他转动著手中的双刃月牙戟,眼中战意熊熊。
    在其身侧,是跟隨而来的罗明珩,以及从沉云坊赶来的赵辰风!
    三人御空而立,各有威势,
    赵辰风右手立於胸前,掐出剑诀,身后三把青色长剑嗡然颤动;
    罗明珩虽然修为最弱,一身灵力却颇有几分坚固,
    手中依旧是两把六尺短枪,只是上面的符文已经从黄阶极品变成了玄阶下品!
    “哼,”,站在最中间的赵景轩轻笑一声,
    一双眸子直直的盯著远处的金炎地魁,眼中映照而出的火光忽明忽暗,
    “结丹妖兽,这个可比那筑基境的邪修有趣多了!”。
    赵运凛面上无波,与身旁的李落枫一同抬眸朝著前方匆望一眼,
    便各自退身,站在了三人的左右!
    只此时,赵家三位结丹修士聚此,又有两位结丹下俢同旁辅助,
    五人一同抬眸,与远处打著响鼻的金炎地魁遥遥相对!!!
    ……
    与此同时,远在二三万里之外,
    云月郡,高耸的山峰林立,金色的大阵笼罩其上,转然不动,却闪过千丝万缕的金线!
    “呼——”,一口浊气,自一张秀口之中喷吐而出,
    主峰之上的石亭之中,楼百川闭目养神,面色从容,
    隨著他挥动衣袖,縈绕在其周身的金元之力缓缓运转,结丹境的威势迴荡开来,气势荡荡,
    就连从旁刮过的几缕清风,都带上了几分锐利之气。
    嗖——
    正此时,远处却传来了一道破空之声,那楼百川的叔父不知从何处御剑而来,
    化作一缕金芒,遁入大阵,摇摇晃晃的再次落到了这石亭之中,
    自那飞剑之上落下,脚步还未站稳,面上却已然儘是喜色,
    “百川,百川,打听清楚了,都打听清楚了!”,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动,脚下的步伐深一脚浅一脚的,踉蹌的走到了那石台之上,
    毫无形象的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眼中却难掩狂热之色,
    “那,那疤脸修士,是邪修!”。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闭目养神,面无波澜的楼百川骤然睁开了双眸,一道金光也隨之自其眼中一闪而逝,
    “邪修?!”。
    “是极!”,中年人狼狈翻过身来,也许是整日为此所愁,那一头乌黑的长髮已经生出了道道白痕,
    “老夫日夜搜查,终於在一位月家上使的口中打听到了此人的消息。”,
    他的声音一顿,刻意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別人知晓,
    “听说此人曾经在北云郡的东南之地作恶,劫杀了一艘赵家的飞舟,
    惹得赵家家主大怒,下令清扫北云郡与苍峦郡的邪修!”,
    “老夫猜想,此人躲在此地,必然就是为了躲避赵家的清扫!”。
    “劫杀赵家的飞舟?有趣,有趣!”,楼百川自顾自的念叨著,脸上忽然多了几分算计的神色,
    “敢如此狂妄,其背后少不了游家的支持。”,
    楼百川回想起之前得到的消息,眼中闪过一道金光,
    “这游家之人三番两次的过来看看,此人的身份必然不简单,说不定就是游家的人!”。
    “游家?!”,中年人先是一愣,眼中顿时露出几分狠辣之色,
    “对,就是游家!”。
    说著他又哭丧起了脸,悲痛哀嚎,“百川,你一定要替你堂弟报仇啊!”。
    楼百川的面色微微一僵,只是一瞬间便有了计策,
    “既然惹了赵家,不如就借赵家之手,除了那游家!”。
    “这?!”,中年人面色骤然一顿,似乎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楼百川却猛然收手,將其负於身后,
    “叔父,事不宜迟,你这便去给赵家传信。”。
    “传,传信!”,中年人面色一愣,似乎还有几分茫然,
    “去哪?!”。
    楼百川没有回话,只是缓缓站起身来,望向了北面的方向,
    “郑家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