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哪个赵家!”,墨渊上人微微皱眉,
    心中却有些先入为主,这明川州和府山州之中,能叫得上名號的结丹世家就那么多,还从来没听过什么赵家。
    “是南域的元婴赵家。”,夏寻禾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心思,轻笑著开了口。
    此话一出,墨渊上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转而又恢復如常,
    『南域的元婴世家。』。
    他虽然对於南域的势力不算了解,但对於南域的元婴势力还是有所耳闻,
    之前也不过是偶然听过,一直並未放在心上,如今又从这夏寻禾的口中听到,这才有所明悟,
    眼中闪过一丝思想之色,面上倒是平和了几分,原本自由的那股傲气也撤了去,
    “原来是赵家的上使。”。
    虽然不在同一州域,墨渊上人却不敢失了礼节,
    毕竟是元婴上族,断然不是他能够招惹的存在。
    “可惜老夫与赵家没有交情,不然此番倒是可以去拜会一番。”,
    收回了思绪,墨渊上人隨口说了一句,便打算將这件事搪塞过去。
    这自然是个客套话,不过是表明了他对赵家的敬仰之意,
    心中却想起了自己刚来之时,与那楼上之人四目相对的情形,
    面上没有太大的波澜,心中却还是跟著紧了三分,
    『但愿这赵家是个心胸宽广的,此番当真是……唉。』。
    他心中这般思量,可落在夏寻禾的眼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墨道友可想上去拜会一番?”。
    “嗯?”,墨渊上人先是一愣,旋即又看向了面前的女子,微微皱眉,倒是不急的回应,而是反问了一句。
    “莫非夏家道友,可以引荐一番?”。
    夏寻禾这次没有说话,只是笑著望向他。
    墨渊上人心中却已然会意,先是在心中思量了一番,旋即便抬手做了一礼,
    “那就劳烦夏道友了。”。
    既然有人引荐,他自然乐得与这元婴势力的人交好一番。
    “那劳烦墨道友稍候片刻。”,夏寻禾会心一笑,旋即便重新走上了楼去,
    那墨渊上人並没有等太久,只是过了片刻,便见那夏寻禾迈步而下,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墨道友,赵家上使有请。”。
    此话一出,墨渊上人那绷紧的面容才缓和了片刻,
    没有过多停留,跟在夏寻禾的身后便跨步而上,步伐依旧如往常健步带风。
    循阶而上,推开那茶室的房门,墨渊一眼便看见了那端坐在茶桌前的赵千均,
    在確定是当时在楼上与自己四目相对的青年时,微微欠身,拱手行了一礼,
    “墨渊拜见上使,之前之事多有得罪,还望上使勿怪。”。
    闻听此言,赵千均那端著茶盏的手微微停了片刻,
    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茶水,旋即转头望来,脸上露出了几分温和的笑容,
    “原来是墨道友,请坐。”。
    见到赵千均不像寻常世家弟子那般颐指气使,心情顿时大好,
    旋即也收了身上的那副客套模样,大刀阔斧的做到了客位,
    “早就听闻南域赵家,只是一直来不及拜会,惭愧。”。
    墨渊主动说起话来,说话间將那一身的气势收了起来,竟然隱隱有几分交好的架势。
    见此一幕,赵千均心思明了,这墨渊上人连交易这种小事都要亲力亲为,竟然在那府山州算不得什么厉害的人物。
    不过也正好,越是这般,赵家的风险便越小,
    这开闢商道的事才刚刚起步,面前之人显然是不二的人选。
    思量间,他脸上带著几分笑意,提起桌子上的茶壶,
    给自己倒了一盏清茶,也顺势给墨渊上人倒了一盏,
    见些一幕,墨渊面上惶恐,心中却也暗暗思量了起来,有些不明白,面前的赵家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墨道友,不必客气,”,赵千均终於开了口,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这府山州与南域本就是两州之界,相隔甚远,其中修士少有往来,倒也算不得什么。”。
    “是极。”,墨渊点了点头,声音洪重沉闷,
    “不瞒上使所言,老夫修行五百载,那明川州也去过数次,还从未到过那南域之地,也从未与其中仙族打过交道。”。
    “哦?”,赵千均似乎是起了几分兴趣,端著茶盏的手又重新放了下去,微微前倾著身子,似乎是真的在认真倾听。
    这终究不是什么要紧之事,墨渊也没有藏著掖著,
    捏起那倒好的一盏清茶,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倒是依旧有几分豪气,
    没有立刻答覆,而是笑著反问,
    “赵家上使,你可知那明川州与那府山州之间的界域之上,有几座三阶坊市?”。
    “这倒是从未留意。”,赵千均开口隨意的打发了一句。
    “至少有五座!”,墨渊说到这时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
    “每座都设有传送大阵,往来於两州之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可以传送到两州各郡之中,不知省了多少功夫!”。
    说到这,墨渊感嘆了一句,眯著眸子望向了那敞开的木窗,语气倒是沉了几分,
    “再说这南域,与两州相接,本应更加热闹,可却独独只有这一座空灵坊,”,
    他的声音停了片刻,长长的嘆了口气,
    “而且往来其中的也多是明川、府山两州之人,难见南域之人,
    唉,这三州交界之地何其广阔,隨便立一座坊市,便是富甲一方,
    可这南域的结丹世家却不自知,甘愿自守那一亩三分之地,何其可悲。”。
    “嗯。”,赵千均微微頷首,似乎对他的话颇有几分赞同,
    见到那墨渊许久不言,那成一条直线的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丝弧度,摩挲著手中的茶盏,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
    “墨道友,你说,我赵家若是要在这南域与府山州交匯之地立一座三阶坊市,如何?”。
    此话一出,原本还笑著的墨渊面色一定,
    捏在手中的茶盏已经全然忘了放下,兀的抬起眸子,怔怔的望著面前的似笑非笑的赵千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赵家,要重新立一座三阶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