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都是这般不人不鬼的活著,纵然长生,又有什么意义……”,
    吟风月轻声呢喃,也道出了赵千均的心声。
    也不等旁边两人开口言语,赵千均已然停下脚步,侧过身来,开口询问,
    “若我等前往那无相之地,是否也会受此侵蚀?”。
    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题,赵家可是要做生意,
    可若是因为买卖,而受此侵蚀丟掉性命,那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嗯……”,闻听此言,那下家修士与胡家修士对视,
    难得的沉默了下来,两个人就这样相互对望著,眼神似乎已经交流了数次,
    就这样静静过了片刻,那夏家修士嘆了口气,不著痕跡的微微頷首,
    “炼气、筑基,都难挡侵蚀,就算是结丹后期修士,也只能在里面逗留三日。”。
    此话一出,吟风月眉头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一下,
    只是这次却格外的小心,生怕再被旁边的两个人瞧了去。
    “没想到竟这般凶险……”,赵千均轻声呢喃,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之色,
    只是在那心中,却並未將这两人的话全信,只道是先有个了解,之后再逐一探查。
    “赵家道友,你莫非是想去那无相之地?”,
    一旁的夏家修士踏前一步,眼中闪过几分探究之色。
    闻听此言,赵千军脸上的忧愁之色恰到好处的一收而尽,诚然的点了点头,
    “实不相瞒,我赵家也想与其他两州的道友做生意。”,
    赵千均的脸上添了几分笑容,心中清楚,之后难免要打探一番,
    如今既然被“看”出来了,自然是没什么好隱藏的了,
    “两位道友,既然在此地做著三州生意,不知可否为我引荐一二?”。
    此话一出,面前的两人当真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夏家修士与那胡家修土对视,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诧和苦涩,
    原以为是衝著自己两家来的,谁知道赵家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图谋,
    若是真让这赵家成了事,只怕是要不了多久,这空灵坊的旁边就要再出一座三阶坊市了。
    心中虽然有百般不愿,可面对赵家这个庞然大物,確实需要好生掂量一番。
    左思右想,一时也拿不出什么解决之策,二人只得对视一眼,笑著开口,
    “既然是上族所言,我等理应尽心尽力,
    只是这毕竟是一件麻烦事,还需我两家准备一番。”。
    说话间,几人的脚步便已经在那巡坊阁的门前停了下来,
    夏家修士上前一步,笑著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如两位上使先在其中歇息片刻,过几日,我等必然给上使一个答覆。”。
    “如此就多谢两位道友了。”,赵千均笑著还了一礼,
    目送著两人匆匆离去,赵千军的嘴角掛上了些许笑意,將双手负於身后,倒是並不著急入这阁楼。
    “夫君,”,一旁的吟风月,眼中闪过几分忧虑之色,
    急忙出声提醒,语气中似乎还带著几分幽怨,还有些若有若无的责备,
    “如何能轻易將此事说与这两家,若是这两家起了別的心思,只怕是我造假之事要被搅黄了。”。
    一想到这,吟风月就下意识的攥紧了双手,温婉的眉眼皱了几分,似乎是在想破局之法。
    “將这事拿到明面上来,才不怕这两家生乱。”,
    赵千均的嘴角依旧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毫不担心,
    只是那双眸子渐渐冰冷了几分,带上了几分锐利,
    “若真出了什么事,哼,可就休怪我藉此问责了。”。
    “!”,此话一出,吟风月眼中的忧虑之色一闪而过,转而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一脸欣喜!
    ……
    “哼,好一个赵家,到真是会为难我夏胡两家!”,
    那老嫗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此刻却显出了几分气恼,
    显然是看出了赵家的企图,颇有不满,手中的竹杖敲击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乘风,看看你干的好事,看一眼回来便是,怎得就与他聊了起来!”。
    “姑母,我,唉……”,
    闻听此言,夏乘风有口难言,欲言又止,只能不断的嘆息,愤愤的朝著自己的大腿拍去,
    “谁知这赵家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这样说著,愤然站起身来,脸上愁云密布,
    “若这赵家不声不响,我等暗地里必能……”,
    “够了,”,沧桑沙哑的声音在那宅府的深处响起,
    “还说这个,难道就不怕被让赵家的人听去?”。
    一声怒喝,终於让面前两人的话都摁在了喉咙里。
    两人愤然而立,而在那宅府的一侧,三把並列的木椅上,
    一个女子的身影安静的坐著,看著面前都是爭吵,没有起身,也没有劝阻,只是低著头,静静的听著。
    “依我之见,”,夏乘风开了口,略显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愧疚,转而间又带了几分强横,
    “不如不给他引荐,隨便找个藉口,让他自己去寻,我们有灵剑山做保,还能怕他不成?!”。
    “糊涂!”,那话音刚落,苍老沙哑的声音还未响起,旁边的老嫗便厉声怒喝了起来,
    “你找什么藉口,若他执意不走,难不成你要一直留他在这空灵坊?!”。
    “那,那就找与我夏家和近之人,隨便打发他几句……”,
    夏乘风一时哑口,皱了皱眉,又试探著说了一句,
    只是这次话语还未说完,自家姑母便猛然扭过头来,直直的盯著他,盯著他心中都有几分发毛,
    “言多必失,各家都顾著自己利益,哪有什么和近之人,若有一人將此事捅出,你我转眼间便会被著赵家记恨上!”。
    夏乘风一时哑然,终究是说不出话来,纷然甩袖,重新坐了下去,不再言语。
    一旁的老嫗也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站在那里来回踱步,似乎在想个应对之法。
    “族祖,我有一法,不知如何?”,正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的女子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正堂前,
    灯影摇曳,女子的面容缓缓展现,正是当年主持拍卖会的夏寻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