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楼家的道友。”,心中虽然惊诧,中年人面上却不动声色,轻笑著开口,
    在法器之上站稳了脚步,像是还特意等候,
    “楼道友,倒还真是巧呀,你这是……”。
    “嗨,不过是领了家族巡守的任务,出来看看罢了。”,
    青年说的隨意,见到中年人停下脚步刻意等他,
    他便一脸喜乐的迎了上去,客客气气的行了一礼,左右环顾著,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说来还真是巧,倒是没想到能在这荒山野岭中碰到游家道友,你这是去哪呀?”。
    中年人笑著没有立刻回应,是沉默的看了他两眼,见看不出什么异样后,嘴角勾起几分轻笑,
    “確实巧,我也领了家族的巡守任务。”。
    闻听此言,青年的目光亮了些许,“原来如此,看来我与游道友当真是缘分颇深。”。
    他的话语倒是熟络,丝毫不显第一次见面的生疏,
    简单的说了几句,便再次左右环顾了两眼,目光扫过附近的山峦青林,语气倒是轻鬆愜意,
    “既然如此,那我可要好好仰仗游家道友了,附近我不甚熟悉,不知游家道友,可否为我说道一二?”。
    说著他的目光又重新转向了中年人,眼中隱隱透著几分期待。
    “自无不可,”,
    中年人微微垂眸,旋即甩动衣袖,將双手负於身后,声音清朗上扬,
    “再往前行三十里,便有一座坊市,楼道友,不如去前面边喝边聊。”。
    “好好好,正合我意。”,见中年人同意,青年连连答应,
    “这酒,我请了,权当是答谢。”,
    话音落下,他已然笑著迈开步子,自顾自的朝著前方走去,行为隨意,
    只是在无人察觉的地方,那望向前方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异样的光芒,原本抿平的嘴角轻轻扯出了一个弧度,
    『老东西,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噗嗤!——
    一道清晰的入肉声在空旷的山林中骤然响起,山林似乎都为之震颤,惊起一片飞鸟。
    那楼家青年前进的身形猛然一颤,僵硬的头颅一点一点的低下,望向了自己的胸膛,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把锐利的灵剑,毫无阻碍的自他的后心洞穿了胸膛,
    就连他引以为傲的黄阶上品宝甲也被其穿了个粉碎!
    刺啦——
    长剑在那宝甲的裂口处擦出一片火花,隨著那剑身抽离,
    青年的身躯终於失去了支撑,直挺挺的朝著前方一头栽倒而去,
    自那法器之上跌落而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转瞬间便化作灵光消散,只剩下了那玉骨和道台。
    “哼,不过就是捡了骨头的狗,真以为自己是结丹仙族了,当真是愚笨……”。
    斩杀完面前的青年,中年人又散出神识,確认四周无人后,才从容的收回了自己的场景,
    脚踏流光,朝著自家的方向飞奔而去,临走前,还朝著那地上打出了一道术法,將那最后的一点踪跡彻底抹去。
    ……
    与此同时,苍峦郡,云中山,
    赵千均难得的没有伏案静书,站在一排排书架前,自顾自的整理著上面有些凌乱的书籍。
    而在他身侧,吟风月静静的站著,抱著一摞书籍,沉默的递著,
    两人配合默契,静静的谁也没有说话,直到吟风月再也憋不住,率先开了口,
    “夫君,轩儿……”。
    “他不是孩子了,也该出去歷练歷练。”,
    赵千均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话语,显然吟风月不说,赵千均也知道他心中的顾虑。
    “可,”,吟风月似乎还有些犹豫,正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
    赵景轩还从未离开他俩的管控,独自一人做决策,由不得她心中担忧。
    虽然有赵灵韵和赵运凛两人看著,但她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
    赵灵韵自然不必多说,原本就是个不太令人安心的主;
    那赵运凛虽然做事稳重,但毕竟见识不多,她心中也不太放心。
    最主要的是自家儿子要是玩心大起,只怕是两人都拦不住他。
    “你不可能將他一辈子拴在赵家,”,赵千均的语气平缓,手上整理书籍的动作却从未停歇,
    “是安稳还是跳脱,总归是要出去歷练的,磨一磨心性,受些挫折,终归是好的……”,
    他的声音渐渐平默,却仍有一句话嚼在口中,不轻不重,让人听不清晰,
    “一帆风顺,总归是……不好的。”。
    吟风月也沉默了下来,没有再说这件事,只是依旧递著手中的书籍,
    只是那书本又递出去了两三本,他便又忍不住开口询问了起来,
    “这除魔大典虽不是什么大事,可这次来的终归是几个结丹仙族,只凭灵韵,恐怕应付不过来……”,
    她的声音微微停顿,带著些许思量,“夫君为何不亲自前往,亦或者我去也可。”。
    別人只当这不过是普通的除魔大典,斩杀邪修魔道,
    可吟风月心中清楚,这其中,还有几分敲打其他结丹仙族的意义,
    若是赵灵韵没做好,亦或者其他几个结丹仙族没有品出其中的意思,这可就真成了普普通通的除魔大典了。
    话音落下,赵千均整理书卷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些老傢伙,还没有蠢到看不出来。”。
    话音落下,他又不知为何,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轻笑著摇了摇头。
    而站在他的身侧的吟风月脸颊却已然微微泛红,
    显然是看出了赵千均那笑容里有嘲笑自己的意味,
    越发不好意思开口了,只能越发的將脸往下埋了埋,瘪了瘪嘴,一声不吭的递著手中剩余的几本书籍。
    直到最后一本被摆上了书架,赵千均终於停下了动作,
    转身跨步,重新做回了桌案前,“別在那站著了,还有別的事要忙呢。”。
    “嗯,嗯?”,吟风月回过神来,心中虽有疑惑,却还是跟著坐到了一旁,
    只见赵千均,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从里面呼的取出了一张捲轴,
    放在桌案之上,隨著那捲轴缓缓展开,吟风月忍不住俯身看去,下一刻脸上便闪过了一丝惊讶之色!
    面前的竟然是一张地图,准確的来说,是苍峦之地,与那三方势力的交界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