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家道友说笑了,”,见到月承玄气息浑厚,不似有失的样子,李玄与赵千均对视了一眼,也收起了心思,
    “这封郡之事闹的四郡都不得安生,老夫也不得不站出来,给下面的人做主罢了。”。
    月承玄既然没有陨落,又不露颓势,李玄便也没了动他的打算,
    说到底,两家都是元婴势力,要真的打生打死,势必会来一个惊天动地,天翻地覆,
    到时候想停下来可就不是他们自己能说了算的了。
    赵家选在这个时候动手,本就是存著试探的心思,
    若月家老祖陨落亦或者重伤濒死,李玄便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夺了月家的两郡之地!
    可如今,月家老祖面色无恙,便只能另寻他计,
    最起码此番硬碰硬,谁也討不到便宜!
    “封郡?”,月承玄微微皱眉,似乎一时有几分没有明白过来,给旁边的月景朗递了个目光。
    月景朗立刻回神,急忙迎了上去,恭敬的垂在他的身侧,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月承玄眉头先是一皱,转而便越来越深了,
    说到最后时,其口中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又恢復了方才的淡然从容,
    “原来是这事,”,他开了口,目光却扫过了在场的几个结丹世家,自有一股大世家的居高临下,
    “说到底,我月家並无过错,不过是那些邪修之罪,
    待我月家抓住了那些邪修,这封锁自然便解。”。
    这话说的模稜两可,却也透露著丝毫不受赵家压迫的气势。
    两家同为元婴势力,虽然月承玄自知自己或许不是那李玄的对手,却也不会听之任之,
    若是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自己这元婴世家的面子往哪搁。
    不远处站在战船上的赵千均心中也清楚,
    这月家嘴上强硬,其实说不得过几个月,便会解了这封锁,这也是几家心照不宣的事。
    这般说了开来,也算是事了,赵家说到底其实也是为了自家,提起此事也不过是好有个由头,
    如今得了个答覆,李玄便顺著台阶而下,
    “既然如此,那便希望月家道友说到做到,早日解了这四郡之苦。”。
    丟下这一句,赵家的船队便没有停留,浩浩荡荡的撤走了,
    李玄的身躯藏在那云海之中,盯著月承玄,
    直到自家的船队撤到了千里之外,他才不慌不忙的消失在了层层的云海之中。
    月承玄却不敢大意,神识开展,直到確认李玄越过了那五千里之界,
    他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挥袖收了威压,飞身而落。
    而在那山门之外,月景朗、月景明以及月千默三人,早已以行礼等候。
    眼看著月承玄飞身而下,朝这边踏步而来,
    月景朗垂著眸子,面上闪过几分挣扎,有些羞愧的踏前一步,似欲开口,
    却被月承玄抬手打断,
    “此事怨不得你,赵家本就是个生性多疑的,
    老夫数十年不现身,难免会遭猜疑,即便不找这个藉口,日后也会打上门来。”。
    “是景朗行事失了偏颇。”,月景朗唉声一嘆,却还是忍不住说上了一句。
    月承玄却只是轻摇白首,並未將其当做一回事,
    他早早的便转了心思,將目光放在了面前的月千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頷首,
    “已经结丹中期了,不错。”。
    “族祖。”,月千默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只是心中却多了几分低沉的情绪。
    “哈哈,都这般沮丧作甚?”,似是看出了眾人的心思,月承玄却捋著下巴上的鬍鬚从容一笑,
    “此事断了便断了,大不了再从头寻新法便是,说到底,老夫倒还不至於如此急迫。”,
    如此不待眾人开口,他便挥了挥手,停下了眾人的思绪,
    “趁如此,便与我说一说,这几十年家族里的事吧。”。
    “是。”,月景朗应了一声,虽然心中不甘,可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说话间,他便带著旁边的两个人,跟在了月承玄的身后,將这几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说到游家聚集几家前来逼宫时,月承玄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转瞬间便又舒展了开来,
    “倒是一群麻烦,”,他这边说著,却又轻轻摇头,
    “不过如今,却还动不得。”。
    “难不成就让他们继续如此?”,月景朗却有几分气不过,
    之前自家老祖闭关,他畏手畏脚也就罢了,
    如今自家老祖出关,何不趁此將其一举歼灭,
    “若是继续留著,只怕是日后又要生出祸事来!”。
    “那便扶持几个结丹世家。”,月承玄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显然是早就有了思量,
    “让他们互相制衡,我月家暗中扶持,让他们渐渐取代现在几家的位置。”。
    “这个好!”,月景朗还在犹豫,一旁的月景明却忍不住叫起好来,
    在他看来,这不用自己动手,就可以將那几家渗透取代,自然是省了不少功夫。
    可月景朗心中清楚,几个结丹世家非一朝一夕就能扶持起来的,
    而且日后必然少不了供给资源,如此便又是一桩麻烦事。
    可儘管困难重重,这也是此番最好的办法了,
    如今的月家治下,还不能少了结丹世家,
    这毕竟是一股不俗的战力,也能间接的管理下方的两郡之地,带来一笔不菲的资源。
    “族祖,那封锁的事?”,见到自己的父亲和叔父都议论著月家的大事,跟在一旁的月千默也忍不住参与了进来。
    此话一出,便又少不得让旁边的两人思量了一番。
    “自然不能这般算了,”,月承玄捋著下巴上的鬍鬚,轻哼了一声,
    “若是就这么轻易解了封锁,怕是要叫下面的人,以为咱们怕了赵家!”。
    旁边的三人连连頷首,深以为然,只见那月承玄捋著下巴上的鬍鬚,又思量了片刻,便有了计策,
    “封锁的事情,不宜快,徐徐而来,过几个月解了那商道的限制便是,”,
    他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一双眸子却又缓缓眯起,
    “我月家的人先不急著撤回,召集两郡的其他结丹世家,编成巡逻军,负责在两地巡守,日夜监管!”,
    他的声音一顿,又猛然加重了语气,
    “尤其是北云、苍峦两郡的人,若想进来,更要严格审讯!”。
    话音一落,在场的两人豁然开朗,皆是点头称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