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兀的一幕,让在场的眾人难以回神,远远的望著,
    看著那威势荡荡的破天巨剑,发出一声颤鸣,青色的风元灵力,尽数散去,
    那把灵剑陡然化作寻常模样,在那天穹之上旋转一圈,化作流光飞转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天穹之上。
    “青澜剑,莫非……”,月景明看著那飞遁而去的剑影,在口中轻言一声,
    话还没说完,却被旁边的月景朗顶肘打断,
    只见其悄然使了个眼色,便踏前一步,朝著那天穹之上远远的拱手行了一礼,
    “老祖息怒。”。
    月景明也立刻会意,齐齐的拱手行礼。
    见二人如此,其他六人哪还有半点不敬,慌忙拱手,生怕触怒了这位元婴大修。
    过了许久也不见有回应,六人之心皆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不远处的两人放下了礼节,他们才齐齐鬆了口气,
    其中有三人对视一眼,化作流光,朝著山下寻觅而去。
    月景朗看的清楚,这三人都身著游家服饰,一个结丹中期,两个结丹初期,
    这般急著下去,显然是想查看自家老祖伤势如何。
    他没有阻拦,似乎是想以此杀鸡儆猴,剩下的三人也都纷纷站在虚空之上,好奇远望,却不敢有一人靠近,
    生怕因为自己的一举一动,让自己“站错了队伍”,被那月家老祖一同斩杀。
    “咳咳……”,伴隨著一道苍老的咳声,那游岐山伤而转醒,却猛的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其胸前的宝甲裂出蜘蛛网般的裂痕,手中似乎还拿著一件法器的残片。
    『若非有两件之上的护身法器,再加上这结丹后期的修为,这老傢伙恐怕早就身死道消了。』,
    『以我之见,多半是那月家老祖留手了,若非如此,区区一个结丹修士,又如何挡得下元婴之威!』
    ……
    余下的三人见到那游歧川还活著,顿时鬆了口气,一个个低声传音,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冷嘲热讽。
    『没死……』,月景朗也看到了远处的身影,
    微微皱眉,在心中暗嘆一声可惜,面上却不动声色,露出几分居高临下的气势,
    “念你劳苦功高,老祖留你一命,若日后再敢如此,必当定斩不饶!”。
    “多,多谢上族不杀之恩。”,游岐川被搀扶著,有气无力的说著,
    一双眸子低沉,似是不敢再看,也许是仍在思量。
    月景朗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自家老祖毕竟並未露面,这老东西显然是不死心,
    但因为自己身受重伤,只能不得不暂时屈服。
    他倒是想出手,將其在此镇杀,可无奈还有三族之人在此,
    若是自己再动手,难免会露出破绽,倒不如借著那威势,恐嚇一番,
    虚虚实实,让他们搞不清,之后也不敢轻举妄动。
    “尔等不识好歹,便休怪我月家无情。”,
    月景朗眯著眸子,面露狠利之色,“自今日起,游家的生意收益,上缴三成!”。
    此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三人皆是面面相覷,心中不由得觉得一阵可悲,
    这游家老祖一生精明,怎的此刻如此糊涂!
    ……
    “大哥,你一生精明,怎的,今日如此糊涂啊!!!”,
    游家的大殿之上,游歧山愤慨出声,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在那主位之上,游歧川他坐在那木椅上,粗重的喘息著,如同腐朽的枯木一般,连说话都成了难事。
    那一击术法显然將其重创,此刻的他瘫坐在那里,整个人苍老之暮,仿佛隨时都要做化了一般,
    “你说,说我鲁莽,说我不经算计,你去,你看看你,大哥,你怎么就如此糊涂啊?!”,
    游歧川唉声一嘆,声音越发的悲凉悽愴,
    此番遭受的打击不可谓不大,自家大哥本就年岁已高,
    如今受了这般重的伤,不知何时才好,自家的实力,也因此一落千丈,
    短时间內,莫说与那月家斗,就连其他几个世家,恐怕也得好好提防一番。
    “此,咳咳,此番,是老夫大意了。”,
    听著旁边游歧山的抱怨,游歧川艰难的睁开了染血的眸子,躺在那主位之上,粗重的喘息著,
    “可我总觉著,其中有古怪。”。
    他这样说著,显然还有些不死心,“那月家老祖当真如此好心,竟然留我一条性命,哼,呵呵,”,
    他哼笑了一声,染血的眸子越发的狠厉,
    “只怕那,那背后是另有其人!”。
    “就算如此,也绝非我游家可敌!”,游歧山唉声一嘆,语气决绝。
    此话一出,便又是一阵沉默,空旷的大殿之上,久久没有响动。
    不知过了多久,那瘫坐在主位上的游歧川轻咳了两声,终於又开了口,
    “只能先往后拖了,这件事,不会持续太久。”。
    “自然不会持续太久。”,正在这时,一道粗獷的声音在那大殿之上突兀的响起,
    此话一出,在场的两人皆是神色一愣,齐刷刷的抬眸望去,
    便见那大殿之上,黑袍人迈步而出,脚上的金丝布云履,在空旷的大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直走到二人的身前,他的脚步才缓缓停了下来,还未开口,一旁的游歧山便已然怒不可遏,
    “老夫早知此法不可行,若非你在一旁蛊惑,我大哥又怎会重伤?!”,
    “歧山,不得无礼!”,游歧川开口急呼,
    面前的黑袍人却摊了摊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事是我提出来的,可谁知你们如此心急,不过才联合了三个世家,就想逼宫,当真可笑,呵!”。
    “你!”,
    “还请上使戏言。”,游岐山怒指出声,却被游歧川抬手打断,
    只见其抬著满是血丝的眸子,將其缓缓的望向了面前的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等。”,黑袍人缓缓开口,却只说了一个字,
    “等?”,游岐川將其放在口中嚼了一遍。
    “对,就是等!”,黑袍人语气坚决,带著几分篤定,
    “你们別忘了,你们做不了生意,其他三个郡的,也做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