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怎么这么久?”,那虬身狞面真君微眯著眸子,似笑非笑的盯著下方的局势,似乎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老鬼,少废话,还不速来帮我!”,
    灵生哀容真君面露微怒,强撑著手中的法诀,將那爬起的异兽又重新镇压而下,
    “这可是意境之兽,是我无相门的机缘!”。
    “意境之兽?!”,一石惊起千层浪,八臂怒面真君与那虬身狞面真君皆是一怔,几乎是本能的朝著那妖兽的方向望去。
    “意境之兽?便是那化神修士灵元所化的异兽?”,
    那八臂怒面真君缓缓凝神,將一双眸子定定的放在面前的异兽身上,
    那副模样,倒不像是在看一只凶恶之兽,而是在看一只天財地宝,
    “若是將其斩杀在此,这千里之地,此后万年必是一片灵元宝地!”。
    “速速动手,不然若让其他人知道就麻烦了!”,
    那虬身狞面真君也不是个没脑子的,一副面容阴沉了下去,
    手中运转灵力,便见一桿血红色的长柄骨刀显於身前,
    其上血肉生气縈绕,包裹在刀柄上的皮肉缓慢蠕动著,仿佛整把刀都是活物一般。
    他口中的別人,不用想便知道,自然是那老对头——灵剑山!
    “八臂夺灵!”,一声震后,那八臂怒面真君率先出手,
    其手中法诀变换,浩荡的元婴威势也隨之震盪开来,
    剎那间,磅礴的血肉自其身后翻涌而出,如煞气狂潮一般,牵动著千里之地!
    那天穹之上,如同腐烂棉絮的黑云,郭挟著腥风血雨,朝著中心匯聚而来!
    轰——
    一道轰鸣之声,骤然在那天穹之上炸响,
    只见那云雾骤破,八只惨白的手臂宛如神明钉下来的八柱,朝著面前的巨兽猛然倾泻而下!
    吼——
    一声震吼,那压在身躯上的灵链噼啪作响,竟被其悄然撑开了三分!
    昂起前身的水墨异兽,仰头怒吼,怒目圆瞪,
    在其头顶之上,一幅水墨之画缓缓铺卷开来!
    就仿佛像一面镜子般,其上水墨晕染,正好显出一副天穹垂落手臂之相!
    相同的八只手臂,以水墨之態,从那张巨画中轰然探出,
    与那天穹上垂落的手臂五指相合,宛如角力的巨兽!
    “!!!”,八臂怒面真君面露惊诧之色,双眸圆瞪,似乎没想到这妖兽竟然可以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垂死挣扎罢了!”,虬身狞面真君轻哧一声,
    亮刀而出,其上凶光毕露,周深之上,竟然显出无数道狰狞面容!
    “喝!”,一声怒喝,那长柄大刀一长千丈,
    刀光闪动,带起一片血肉生气,好似蒸腾而出的黑雾,朦朧之间,又像是千百张被拉长的面容!
    元婴中期的威胁毫无保留的展露而出,那一斩刀气,仿佛要將面前的水墨异兽,连同,那还未被吞噬的画卷山岳一同斩成两半!
    轰——
    手起刀落,只听得一声震鸣,轰然作响,整片大地都跟著颤了三分,
    那威势骤压而出,震起煞气冲天!
    不管是那八臂怒面真君,还是那灵生哀容真君,
    都被那威势逼退,退至百里之外,才站稳身形!
    二人撤下遮面的衣袖,便急忙忙的抬头看去,
    尘埃落定,声音迴荡山谷不绝,在那天穹之上,
    虬身狞面真君持刀而立,怒目圆睁!
    循著他的目光望去,那意境之兽困身在那灵链之中,匍匐不动,
    而在其上方,正有一道笑脸盈盈的老者身影,
    其捋著下巴上的鬍鬚,穿著一身白金色的衣裳,
    將手中的一把金色长剑横挡在上,神色轻鬆!
    除了那鎏光剑玄真君,还是谁?!
    很显然,方才这虬身狞面真君的一击,被其轻而易举的挡了下来!
    “老匹夫!”,看著那突然出现的身影,那虬身狞面真君怒目圆瞪,眼中闪过几分凶狠之色!
    “呵呵,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大的脾气?”,
    鎏光剑玄真君笑呵呵的开口,將手中的长剑撤到了身后,一副从容淡然的样子,
    即便是身处这无相门的地盘,似乎也丝毫不惧。
    “灵剑山的老东西,滚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
    八臂怒面真君看出了他的有恃无恐,愤然踏前一步,怒喝出声!
    “嗯?”,鎏光剑玄真君的声音微微上扬,眯起了眸子,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下来,似乎是有些不喜。
    只听得那八臂怒面真君的这一声呼喝,云顶之上,
    两道踏空而立的身影对视了一眼,旋即化作两道流光飞遁而下,
    一左一右,一红一紫,熊熊赤焰褪去,一身红袍的九阳剑华真君怒目而出;
    雷电交错翻涌,紫色雷光中,一脸中正,肃严沉默的通元剑霆真君缓缓展露而出。
    熟悉的六人两两相对,似乎已然到了剑拔弩张之地!
    ……
    与此同时,远在数万里之外,月家之地,
    那最高耸的山峰之上,有一道白衣身影端坐在亭台之中,
    盘膝而坐,双臂运转间,便有丝丝缕缕的青色灵力如微风飘转,
    忽显忽动,隨著她的胸膛缓缓起伏,一呼一吸间,
    都有丝丝缕缕的风元灵力化作八翼六目灵鸟婉转而出,
    在四周轻跳灵动,颇有几分隨和清閒之色。
    “此番突破,太过冒险,不如再沉淀几年。”,
    突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月景朗的声音总有几分肃穆中正,
    话虽如此,却还是伸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方玉匣,
    运转灵力轻轻托举,將其放在了月千默的身侧。
    那玉匣轻轻打开一角,便有一股清香之气,喷薄而出,
    在一旁嘰嘰喳喳追逐的灵雀被这股气息所困,
    身形陡然变大,一身羽毛光彩夺目,原本刚刚踏入炼气境的修为,转眼间竟然成了炼气三层。
    “父亲,女儿吃穿用度,皆是家族所供,老祖为我,不惜自封神魂,千默……怎敢懈怠。”,
    她的声音清和,却透著一股清醒,並没有运转灵力,
    而是轻抬玉手,將那其中的一门晶莹剔透的丹药,捏了出来,
    拿在面前看了许久,沉默著,目光却越发的坚定,像是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