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卓海,七岁,悟性乙元中等,裁汰!”,
    “赵隱明,七岁,悟性乙元下等,裁汰!”,
    “赵卓鸣,六岁,悟性丙元上等,……”,
    ……
    一连数十个,都是下品灵根,悟性却都不到甲元下等,
    赵运豪的面色也跟著沉了几分,无奈嘆了口气,
    “唉,都是一些靠丹药堆上来的,放在下面还行,想要入这云中山,可差得远了。”。
    说著,他也没了,继续留在这儿的兴趣,隨意的摆了摆手,將这测龙的工作交给一旁的人,
    朝著赵运昊,和那几十个被选上的小傢伙招了招手,
    “走,带你们去传功院。”。
    说话间,他率先踏步而行,身后的几十人紧隨其后。
    传功院便是这些小傢伙日后修行的地方,也是决定他们是否能继续留在此地修行的第二关。
    “到了。”,赵运豪的声音响起,跟著一同走来的赵运昊也循著声音抬头望去,
    便见那前方,有一座青玉山门,比那入山前的山门小上许多,却也足有数十丈之高,
    山门两侧,是绵延开来的院墙,或许不能称为院墙,
    青石垒砌,比那山门还高,绵延数十里不绝,將前面的数座山峦,连同大片的山林,湖泊一併圈入其中。
    远远望去,这哪是什么宅院,更像是一个建在世家中的宗门,
    寻阶而入,里面更是別有洞天,飞妖走灵,山峦大泽,亭台楼阁,仙草灵树,神异不凡。
    迈步而入,便见其中修士繁多,都是十几岁的小傢伙,
    有的才不过八九岁,最大的也才十六七岁,
    修为从炼气三层到炼气九层不等,三五结伴,各有成术,
    有人席地而坐,持丹炼丹;有人开垦灵田,种植灵植;
    也有人身骑灵兽,踏禽而飞,於山林湖海中穿行,逍遥自在;
    更有人舞刀弄剑,三五成群演练战阵,一举一动间,皆是杀伐之气。
    除了炼气修士,此地犹有筑基修士,术有专精,
    常常立於身侧,见其所做,指点迷津。
    “此地好生热闹……”,看著四周的场景,赵运昊眼中闪过几分回忆之色,
    “想在北域之时,那战堂,也不过是个寻常宅院,我等在其中也多是盘坐修行,演练杀伐之术,哪像这般宽阔。”。
    说话间,他的目光缓缓下落,望向了不远处的林间空地,
    在那里,似乎正有八九人分列两阵,你攻我守,术法横飞,
    旁边站有一青年,模样清秀,负手而立,年纪不大,修为却已经达到了筑基初期,
    “这战阵也多有不凡,四人相配,金水相合,比之我等当年参悟出来的水木剑阵,强上数倍。”。
    “嘿,这群小傢伙,哪能和咱比?”,赵运豪嘿嘿笑著,颇有一副神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当年咱们三人,可是自己悟出的术法战阵,这群小傢伙可差的远呢,修的都是那藏书阁里的。”。
    这次赵运昊没有说话,沉默的望著远处的场景,
    遥想当年,三人参悟水木剑阵,也算是一段佳话……
    “走,小傢伙,带你好好瞧瞧。”,旁边的赵运豪有几分心大,並没有注意到他的心思,
    自顾自的从地上捞起那赵启命,便笑呵呵的朝著前方走去,
    “你小子来了,这可別偷懒,十五岁前,修为必须突破到炼气六层,还要学会得三门攻伐之术,亦或者一门修行技艺,”,
    他的声音停顿了片刻,带了几分宽容,望著那被院墙圈起来的山林大泽,
    “再不济,也要有一只自己的灵兽,这里的灵兽多的是,隨便训一只就行,”,
    “我可是和你说啊,若是十五岁之前,做不来这些,可是要被逐出去的!”。
    被他重新举到头顶的赵启命,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也不知有没有听到他的话。
    站在一侧的赵运昊,却有几分思量,这要求看似严格,能做到者应当能有个八九成。
    想当年他们十四五岁的时候,修炼资源尚不及今日,
    却依旧能够修炼到炼气四层,更是习得一门灵植技法,
    与那些要求相对,却也觉著容易许多,並非无法做到。
    ……
    另一边,林中坊,
    “道,道友……”,看著那忽然拍桌而起的青年,
    那上茶的小二身躯明显一颤,一脸的错愕,张了张嘴,声音哑然。
    “这里没你的事儿了。”,青年回过神来,隨意的摆了摆手,將那小二打发离去,
    心中却止不住的思量,急急忙忙的顺著那街道抬头望去,
    左寻右看,那道一闪而过的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
    “族,族兄,出什么事了?”,旁边一起喝茶的人也被他这举动嚇了一跳,张了张嘴,也有几分愕然。
    “先回客院。”,此时那青年反而平静了下来,將心中的思绪压了下去,
    捏起桌边上的茶盏,猛然一饮而尽,像是给那心头上积压的火焰,浇上一盆冷水。
    丟下一句话,便一声不吭的,朝著宅院的方向走去,
    其他几人坐在那里,有几分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却也无奈站起身来,纷纷跟了上去。
    他们下榻的宅院距离此地並不算远,走了几百步,
    面前便出现了一棵古树,虬然参天,那宅院便建在那古树的一侧,
    其中设了一道二阶上品的隱匿大阵,此阵一开,纵然是那筑基后期的修士,也难以窥视。
    推门而入,那院落宽阔冷清,院落外街是参天大树,遮天蔽日,院中儘是阴凉,
    中间设有一石桌,石凳若干,正有一灰发老者独坐静饮,
    身著紫色衣衫,腰掛一门玉牌,上面刻著一个明晃晃的“游”字。
    几个后辈都出去喝茶了,他倒是一人独坐,不觉冷清,悠然自乐。
    “回来了。”,许是似有所觉,那老者头也未转,只是捏著手中的酒盏,隨意的开口问了一句,
    “我游家的生意也做的差不多了,你们几个也出来长见识了,是时候准备回去了。”。
    那老者就这样说著,他游家並非是为了打探消息而来,不过是往来贸易罢了。
    四郡虽然划给了两个世家,但之间的交流並未断过。
    上至结丹世家,下至炼气散修,皆在其中往来活动。
    当然,四郡之间的贸易流通,也少不了將各个郡的现状消息传了出去,这也是各家心照不宣的隱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