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云郡,一片山谷之地,其中人声鼎沸,叫卖声络绎不绝,颇有一番热闹之象,一眼望去,其中儘是炼气修士。
    三四道流光,忽的从远处飞遁而来,
    流光散去,並见四五个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矗立在那山门前,
    为首的一人,削麵冷眉,嘴角掛出些许上翘的笑容,
    与那似笑非笑的眸子相称,却显出几分邪性。
    她微微抬手,目光的山门之上一闪而逝,口中轻嚼著,像是在细细品味,
    “林谷坊,哼哼,应当就是这了。”。
    “族兄,那女的我跟踪了数日,就在里面!”,
    身后的一个瘦佝的青年,微微弓著身子走上前来,附在耳边悄言细语,带著几分篤定,恶狠狠的开口,
    “那女的术法诡譎,劫了我刘家的货,还沿路布下了大阵,
    不但杀了我刘家几十个炼气子弟,还重伤了老七老八,当真是不把我们刘家放在眼里。”。
    “嗯,哧,好一个作恶多端的劫修!”,
    领头的青年下意识的眯起了眸子,一道精光自其中一闪而过,
    又是一声轻哼,他的眸子微微眯起,带著几分锐利,
    “呵,走,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逃出我等五人的手掌心!”,
    话音落下,其翻手而抬,一座二阶中品的大阵,静静悬浮在其手掌之上,
    “去,在此地布下大阵,莫要让一人从中逃脱。”,
    一声怒喝,手中的大阵骤然拋空而去,灵光闪动,
    身后的四人齐齐运转灵力,筑基初期的修为展露而出!
    一行五人,竟全是筑基修士,似乎已然说明,这並非是一件小事……
    与此同时,赵家,云中山,与那赵启绣又言语了几句,今日的事情便算是告一段落了,
    看著下方空旷的大殿,吟风月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兴致,缓缓站起身来,微微转眸,
    目光透过大殿,望向了半山腰的地方,那里不是別处,正是赵家的藏书阁,
    就这样静静望了许久,吟风月像是心中瞭然了一般,跨步而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
    片刻间,便落在了那藏书阁前。
    迈步而入,里面依旧如往常那般“热闹”,
    来来往往的皆是赵家子弟,或是在翻找典籍,或是在伏案而书,更多的是寻一僻静之地,闭目修行。
    大厅空旷,多为步行紧声,书页翻动之下,无人嬉笑打闹,数以百计,人多不杂。
    吟风月却无心相故,抬眸上望,像是在找寻什么一般,
    並未停留脚,寻著木梯踏步而上,一层接著一层,
    一直走到了第四层,脚下的步伐微微一顿,无声的踩落,便再没了声响。
    眉目含情,涌出些许情绪,瞳目触动间,带上了柔情哀伤。
    寻著他的目光望去,四层空空荡荡,书架遮掩,盖出一片阴影,
    在那阴影的角落,有一套白衣身影,颓然而立,
    半身依靠在书架之上,一手弯曲撑立,另一只手则无力垂落,手中紧攥著一本书籍,
    使劲却又不肯用力,紧紧的抓著,却又生怕將其损坏,
    以至於那书页无皱,手掌之上却已经布满了青筋。
    那不是別人,正是赵千均。
    没人知道,赵千均出了大殿之后,来了这里,
    可吟风月就是知道,她懂他……
    “夫君,过去的,便让他过去吧。”,吟风月轻言细语,说话间,便已然走到了他的身前,
    捋著赵千均的性子,探出手来,將那本书卷收在了手中,
    轻轻摇晃,赵千均终究是没有抓紧,或许是他已然放手,
    那本书卷便这般轻巧的,落在了吟风月的手中,
    书页翻动,卷名也隨之显漏而出——《斩浪七式》。
    ……
    轰——
    伴隨著一道轰鸣声响,山峦颤动,原本平静的山谷,像是一锅烧热的热油一般,落上一滴水花,便呼啦啦的炸裂开来。
    “发生了何事?!”,一道苍老的声音厚重威严,
    自那山谷中的一道楼阁中飞身而出,御器而起,微微仰首,望向那天穹,
    却见有一座大阵,自那四面八方升腾而起,
    自这山谷的上方缓缓闭合,如同重新合苞的花朵,將整座坊市,尽数笼罩在下。
    与此同时,山谷之內,一座洞府之中,灵光浮动,
    一座隔绝大阵贴壁而成,流光灵动间,如同涓涓清泉,自洞壁流淌而下,
    在那空旷的一角,堆著十几个木盒,有大半已然打开,每个木盒之中隱隱约约能看见有一个玉瓶,
    还在那洞府的中心,自有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其身形纤细,裹在一身黑袍之下,看不清面容,却似有几分熟悉,
    似是在运功修行,只见其悄然招手,並有一个玉瓶悄然打开,
    从中飞出几粒丹药来,落入了掌心之中,
    “!”,
    正欲吞腹炼化,却惊觉山峦做动,其身微颤,
    悄然睁开了双眸,一道灵光,自其眼中一闪而逝,
    顾不得思量,好看的眉眼却骤然皱起,只是片刻之中,便有了几分果断,
    衣袍挥动,十几个木箱被其尽数收入了衣袖之中,
    锐利的目光中带著几分果断,掐出一道术法,那筑基中期的修为尽数收敛,
    顾不得撤去那庇护的法阵,她拢了拢身上的黑袍,
    捏出一道数法,悄无声息的打开了洞府的大门,探出一道神识,朝前方望去,
    便见那天穹之上,忽有五道人影御器而立,
    领头那人,正立在那天穹之上,俯望而下,
    轻轻摇动手中摺扇,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
    “黄谷主,好久不见。”。
    “刘家人……”,那老者落身在一处楼阁之上,微微眯起眸子,看著上方的那道身影,
    似乎是存著几分忌惮,面上还算客气的抱拳行了一礼,
    “不知云风道友来我林坊谷所为何事?”。
    “数日前,”,领头的刘云风从容开口,眯著一双眸子,望著下方的那道身影,语气淡然,
    “有人劫了我刘家的商队,將我刘家刚刚炼製的一百二十瓶二阶丹药尽数夺出,”,
    他的声音一顿,带著几分气势,巍然不惧,抑扬顿挫,
    “我刘家几番追查,才知这贼人躲入了过坊市之中,哼,”,
    他忽然冷哼一声,负手而立,语气生冷,“黄谷主,此番,你可要给我个解释,否则,休怪我刘家不讲情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