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只听到一阵轰鸣之声,那身著儒袍的庞然身影踉蹌著后退了数步,
    每一步踏落,便有一角画卷破裂,身后的画卷意境也隨之千疮百孔,濒临破碎!
    才堪堪稳住身形,不待他反应,堵在胸口中的一股淤堵之气,便隨之喷吐而出,
    “噗——咳咳……”。
    如水墨画般的灵元自其口中散落,喷染在远处的山林之中,
    只是片刻,受此喷染的青林山岳便尽数同化,烟林朦朧,浓淡参差,似是用墨笔,三两点墨,並无太多倾泻。
    同为画卷山河,可单单这一处却格外的不同,其上还散发著丝丝缕缕的道韵,
    这是那化神意境催化而出的画卷,未曾拥有的。
    那片区域沾染了化神修士的灵元已然有了几分神韵,
    不过几息之间,那弥散而出的道韵便如烟雾般缓缓凝聚,
    山影朦朧,树影重重,在这水墨画卷之间,却忽然多了一只兽影,
    忽隱忽现,虚形不实,只能看见那亮著金光的双眸,以及被莫比三五勾勒的简单身躯!
    可仅仅只是这般简陋,那妖兽却依然能行动自如,在那山林中奔腾,如穿行的云雾一般,散发著四阶之上的威能。
    沿著那画卷奔走,转眼间便逃出了战场,踏入了远方,未曾被其侵染的山林,
    所过之处,沿途皆留下水墨之印,废其所处之物,皆化作水墨之样,有神无形,虚而不实。
    这只异兽渐行渐远,儒袍修士却早已顾及不上,或许他並未察觉,
    只是將那左手收到身前结出印法,右手持那一人高的毫笔,
    踏立於虚空之上,看著前方那通天彻地的庞然巨物!
    “就这点能耐,也好意思踏入这昭骸相,可笑!”,
    白水声音浩浩,迴荡在天地之间,俯身而望,与站在那画中山峰上的儒袍修士四目相对,眼中威势尽出!
    “镇!”,
    轰——轰隆隆!
    一声高喝,那通天彻底的身影推掌而出,剎那间山石崩碎,那倒悬在上方的大地轰然碎裂开来,
    一只混元大手击破大地,朝著那下方迎面倾压而来,那昭骸盛势的磅礴威压也隨之震盪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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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望去,那只巨掌从天而降,仿佛要將那千里江山图打穿一般!
    “尔敢!”,儒袍修士却只来得及怒斥一声,看著那倾压而下的威势,
    他强行稳住修为,挥笔而出!
    手中术法还未凝炼,白水的印法便已迎头砸落,
    轰——
    一声震响,整个画卷宛如被狂风席捲般骤起波澜,
    山峦如波涛般翻涌,整个画卷大地似乎都跟著沉落了三分!
    “?!”,白水面上却毫无喜色,威严的面容微微皱著,似乎是察觉到了有几分不对!
    他负手身后,双目凝神而望,朝著下方定睛看去,
    却见那儒袍修士已然挺立起了身躯,將手中的毫笔放於了身后,从那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那白水却丝毫没將它放在眼中,而是凝著一副威严的面容,將目光放在了那儒袍修士前方的一道身影上,
    只见那人面色温润如玉,一身白衣侧身而立,微眯著一双眸子,温润的面容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
    一具身躯如璞玉般完美无瑕,与这天地大道周转共鸣!
    不是別人,正是当年平了北域之祸的玉白龙!
    只见他似乎並不將面前的白水放在眼中,自顾自得轻捋衣裳,
    缓缓正过面来,与那白水四目相对,化神中期的威能也隨之展露而出!
    “万法不侵……”,白水的面容隱隱带著几分难色,倒不是因为那同为化神中期的威压,
    而是那玉白龙身上,若隱若现的金丝流线,
    那可不是寻常法器,而是百年前,那乾坤妙法玉宸昭化玄尊招引大道灵韵,为其凝炼而成的金缕衣!
    只凭得这一件法器,便可令其在同境修士中立於不败之地,万法难破!
    “呵呵,有趣,”,玉白龙閒庭信步,他立於那画卷之上,用带著几分审视的目光打量著前方的几道身影,
    面色从容淡定,只是那双眸子,在扫过其身后铺散而出的弥渊之时,只稍稍一变,將其压在了眼底,
    “自两千年前本君成就化神至今,还从未与同境交手,今日……算是赶上了!”。
    最后几字重重沉落,玉白龙的双眸骤然一变,似那上古大凶!
    一场恶战,似乎在所难免。
    一方是两位化神修士,一个化神中期,一个化神初期;
    另一方是一位昭骸盛势的大修,三个脱胎相,
    战场上的局势,似乎悄然间发生了转变。
    ……
    “启绣拜见姑祖。”,先前飞来的蓝色流光落在了那楼台之上,灵光散去,赵启绣的身影缓缓显现,
    刚落地便是躬身拱手,向来便是这般知礼。
    “启……绣?”,赵灵韵终究与他有几分不熟,早年为家族在外镇守,到了南域有自是沉默寡言,
    看著面前的身影,那个“启”字在她口中言了半天,才终於將后面的那个字补上,却更显几分疑惑,
    “你来这里作甚?”。
    面前的人,算是家中的“宝贝疙瘩”,若无要紧事,那赵千均断然是不肯放他离开。
    “侄孙来此地参悟炼丹之道,已与千均祖爷上稟。”,
    赵启绣拱手应了一声,这副有礼的模样,倒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赵灵韵是想不明白,赵千均那般死板的人,是怎么愿意放他一人前来的。
    “炼丹之术?我这可教不了你。”,赵灵韵隨口应著,自顾自的站起身来,伸著懒腰,露出几分置身事外的样子。
    “不敢劳烦姑祖,”,赵启绣回敬了一脸,左右看著,
    目光在四周还未彻底消散的水元之力上停留了许久,竟隱隱带上了几分惊喜,痴迷之色,
    “晚辈欲藉此地,自悟炼丹法门。”。
    “那你隨意吧。”,赵灵韵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將那七十二把逆水长剑招入了储物袋中,站到了一旁,一言不发的挑了挑眉,
    这副模样,显然是在给赵启绣腾出位来。
    赵启绣看在眼里,心中触动,便又连忙拱手告谢,
    “多谢姑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