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翻涌,化作一柱灵光,贯穿楼阁,剑声嗡鸣,金气庚利!
    还没有刻画符文,那自带的威压便轰然震盪开来!
    冲天的蓝色光芒驱之即散,浩荡的水元灵威震盪开来,
    化作丝丝缕缕的水雾之气,弥散在了整个楼阁之中,
    七十二把剑身晶莹透蓝,每一把剑中都封存著一缕金元之气,贯穿剑骨,好似灵蛇穿顶!
    如此,七十二把逆水剑,便锻造而成。
    同元同铸,剑灵相应,互为一体!
    “姑祖,七十二把逆水剑,你且看看如何?”,
    赵运成抬手一招,那七十二把长剑便陡然化作绣花针般大小,静静悬浮在其掌心之中。
    赵灵韵飞身而落,默然不语,算是从他的手中接过长剑,运转灵力驱动,
    剑剑震鸣作颤,悬於掌心之中,虽未篆刻符文,却已然能与其灵力共鸣!
    “尚可,余下的符文,便由我亲自篆刻吧。”,
    话著,赵灵韵便大手一挥,將其尽数收入了储物袋中,
    不再停留,一个闪身间,便化作流光飞遁而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那身影转眼间便消失在了云中山之外,显然是又回了郑家之地。
    “呵。”,远处的楼阁之上,吟风月看著那远去的流光,不由得摇头轻笑,
    坐在身后桌案前,处理事务的赵千均將手中的事搁到了一旁,轻声询问,
    “她走了……”。
    “嗯,”,吟风月应了一声,“看刚才那气势,应当是將那南宫屠的法骨炼製成了法器。”。
    “快两百多岁了,还是这般任性。”,
    赵千均不由得摇头轻笑,看了一眼桌案上的事务,索性將其暂时搁置到了一旁,起身而出,
    抬手催动灵力,將放在不远处书架上的一个木匣取了下来,
    “派个族中子弟,將其送到沉云坊吧。”。
    ……
    与此同时,一个无人知晓的苍茫大域中,
    荒芜,一片的荒芜……
    这是一片沉昏的世界,天穹之上,是满天繁星,掛於灰蓝色的天幕之上,
    银亮亮的,占满了那苍穹,遥远的,却又好似触手可得。
    整个大地,平坦一片,一览无余,如无波的古潭,不见半点起伏,
    被压在那漫天星空之下,好似一张被铺展开来的铅笔画。
    灰沉的风,孤寂的掠过阴沉沉的荒石滩,捲动著沙石在石缝中打转,莫说什么青林绿地,
    那地上乾净的,还片发白的枯都见不到。
    四周是寂静的,就连那风也慢得吹不出半点声响,
    整个大域空空荡荡,仿佛什么也没有,见不到半点生机。
    就像是一颗死寂的星球,沉沦在那漫天星斗之下,却再也养不出往日的繁盛。
    这里似乎没有了生命,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归於了尘土……
    轰——
    一声震响,自那遥不可及的远方震盪开来,在那大地之上掀起了一片波涛,倏然颤动,
    风灭了,在石缝中打转的石子也安静了下来。
    一切都恰好,大地上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似乎在等待著某个庞然大物的到来。
    嗖——
    那天穹之上,有一颗星辰失去了光彩,摇摇晃动了几下,自那天幕滑落而下,留下一道璀璨星痕。
    仅剩的那一缕白痕,划过苍茫,却造出了一尊庞大的身影。
    那只巨兽通天彻地,在北域之时,以元婴之威,便叫那日月臣服。
    然而眼前的这只,却比当年吞噬北域的还要庞大,
    行走在这荒凉的大域之上,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大地都会跟著轰然颤动,
    脆弱的地表崩碎,翻涌出来的却不是灼热的火流,而是如木炭般的灰烬,
    几只偽装不下去的蛆虫从里面迸溅出来,在地上翻滚蠕动著,
    直见那巨足从中拔出踏前,他们才挣扎蠕动著,重新钻回了地下。
    “又有一位先祖陨落了……”,苍老的声音在巨兽的身躯之上响起,
    在那巨兽的头颅之上,站著一个身披粗獷兽袍的身影,
    手中攥著的骨杖,不知是从哪只妖兽的身躯之上拆下来的,
    並非法器,看上去似乎也有了年头,可能那上面散发出来的威压,
    甚至能显化出清晰的灵相,只是一眼便知其生前必是一只大妖。
    那老者弯腰矗立著,披散著灰白的长髮,下巴上却没有蓄起鬍鬚,
    露出那苍老褶皱的面容,抬著眸子微微仰望著天穹,看著那漫天星斗,沉默的像一尊雕像。
    “那腑臟界的修士,和这太古虫一样令人作呕。”,
    一道魁梧如人熊的身影,耸著那高高的身子,走上前来,
    一声轻嗤,鼻子便如烟筒冒烟般突突冒出白雾。
    “他们终將会为他们的愚昧付出代价。”,
    老者这样说著,面色依旧平静,也许是那苍老的面容再也显不出半点情绪,
    “圣灵在腐朽,天地在沉沦,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族老,再给我一次机会,此番,我必能夺其一脏之地!”,那魁梧如人熊的身影,折下腰来。
    老者沉默著,眯起眸子,看向了遥远的苍茫,许久才缓缓开口,
    “去西南方吧,那里,会是我等新的大门……”。
    话音沉落,一双眸子中忽有一道灵光闪过。
    嗖,嗖,嗖……
    天上不断有流星滑落,一闪而逝,而大地之上,那震动却久未停止,
    那只最为庞大的九灭异兽撑裂了星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
    而在他身后,是绵延不绝的兽群,一只接著一只,排成长长的队伍,
    行走在那星夜下的荒芜之上,像一群孤独的旅人。
    那庞大的身躯之上,能看见一个接著一个搭起的青皮帐篷,
    青白色的,光滑一片,偶尔偶尔能从上面看出一圈又一圈的褶皱,不像是寻常走兽的兽皮……
    灯火明灭,却照出了上方来回走动的身影,那是而数以亿计,身披兽袍的身影,
    有老人披著兽皮微缩在火堆旁苟延残喘;
    有妇女抱著幼童,盯著火堆发呆……
    更多的青壮,则是手持骨器挺立,左顾右望,来回扫视,不知在警惕著什么。
    他们,便是冥煌魔族,一个居住在巨兽身躯之上,
    隨著它们,在荒芜的大域之中不断迁徙的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