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进击的小骨头巨人!
    那“瘦弱”的骷髏架子,小骨头已经消失不见,此刻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具身高骇人、直逼四十米,几乎与亡骸號那高耸的主桅杆齐平的巨型骷髏王者!
    它的骨骼粗壮如殿柱,通体呈现出一种歷经岁月沉淀的苍白色泽,关节处覆盖著厚重的骨甲;
    头颅上戴著一顶由无数细小头骨熔铸而成的狰狞王冠,眼眶中的绿色鬼火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池,燃烧得沉静而恐怖。
    它手中那柄骷髏大刀,也同步暴涨至二十多米长,刀身缠绕的鬼火不再是淡淡的绿芒;
    而是化为了凝实如液態火焰般的幽绿能量,仅仅是静止不动;
    散发出的威压就让周围试图重新围拢过来的雾兽產生了瞬间的迟疑。
    “你个蠢货!咋还他娘的杵在那儿摆造型吶?!
    我说你这死出跟谁学的?是不是当时偷偷观摩老沈那傢伙装逼了?我身上那些好的你不学,净学这些虚头巴脑没用的!”
    董妙武刚一落地,稳住因爆发而有些虚浮的气息;
    便看到完成终极变身、力量感爆棚的小骨头,似乎有些茫然地转动著巨大的头颅;
    环顾著刚刚被清空、此刻又隱隱被雾气填充的四周,仿佛在寻找下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破口大骂的同时;
    顺手从甲板上凝聚出一根普通的骨枪,狠狠朝著小骨头那巨大的骨盆投掷过去,发出“鐺”的一声脆响。
    “没看见这帮杀不绝的垃圾玩意儿又他娘的围上来了吗?赶紧给老子滚到船头去开路一抢起你的大刀片子,別惜力!
    给老子砍!从蓬莱东路给我...往疯了砍!砍出一条通天大道来!
    跑!赶紧跑!等它们排好队请你吃饭吶?!
    这一连串夹杂著对某位“故人”习惯的吐槽、以及毫不留情的催促与喝骂;
    如同连珠炮般,蛮横地轰击在刚刚获得庞大力量;
    简单的思维迴路还有点处理不过来、处於短暂“开机延迟”状態的小骨头的灵性意识中。
    小骨头下意识地伸出那只堪比小型舟艇的巨大骨手;
    挠了挠头顶那顶董妙武亲自设计的,十分威武、但確实有点影响视野的王冠,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同时,它因为“变身”后得到的,那简单的思维似乎终於理解了主人的急切;
    眼眶中沉静的幽池鬼火剧烈地跳动、闪烁了一下,立刻迈开如同攻城锤般的沉重步伐,“咚!咚!”地踏著甲板,走到亡骸號那如同巨兽顎骨般尖锐的最前端。
    每踏出一步,都让整艘船体微微震颤,彰显著无与伦比的力量。
    它双手握住了那柄二十多米长的巨型鬼火骨刀,面对前方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雾兽,发出了无声的咆哮(灵性层面的波动),隨即,巨刀挥动!
    “嗡——!”
    巨大的破空声令人心悸。
    长达二十多米的鬼火刀芒横扫而出,所过之处,无论是体型较小的飞翼雾兽,还是堪比小艇的中型海兽雾兽,尽数被拦腰斩断!
    刀身上附著的凝实鬼火在挥刀飞溅之后更是如同附骨之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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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间蔓延到雾兽的残躯上,將其迅速燃烧、净化,效率比之前高了何止数倍!
    有了巨型小骨头在前方如同破冰船般强势开路,亡骸號前方的阻力大减。
    董妙武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深刻记得之前与沈白那次“鳩占鹊巢”后的交流时,对方提及的可以利用特殊结构加速船只的思路。
    他强忍著连续爆发后的一阵虚弱感;
    又喝了一大口特调深海朗姆酒后,好在那“强制绑定”的第一个天赋还不错,虚弱感顿时大减。
    隨即,他深吸一口气,全力催动自身灵性思维与亡骸號深度连结。
    只见亡骸號的两侧船舷,以及船尾部分,大量的白骨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活物,开始疯狂地增殖、变形、重构.....
    顷刻间,亡骸號两侧船舷及船尾处,那些增殖变形的白骨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活物;
    迅速构建出新的推进结构。
    数十只粗壮无比、由紧密骨节构成的白骨巨臂生成;
    如同百足蜈蚣的步足般探入汹涌的海水中,开始以一种奇特的、协调一致的频率奋力划动;
    每一次划动都掀起巨大的浪花;
    更有数个完全由精密骨骼构件嵌套而成、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螺旋推进器在船尾成型m“
    骨质的叶片如同风车般开始疯狂加速旋转,剧烈搅动著海水,喷吐出强劲的尾流,產生出强大的推力。
    在这双重推进的作用下,亡骸號本就不错的速度陡然再次提升了一截;
    船头甚至微微抬离水面,如同离弦之箭;
    紧紧跟隨著前方那位挥舞著门板般巨刀、以最蛮横姿態劈波斩浪的骷髏君王;
    朝著兽潮中相对薄弱、被小骨头强行撕开的一个缺口方向猛衝过去。
    突围途中,激烈的战斗从未停歇。
    隨著小骨头那柄鬼火巨刀的每一次狂暴挥砍,以及船体两侧残余浮雕的拼死抵抗;
    还有董妙武精准而狠辣的补枪点射,都让大量的雾兽在悽厉的嘶嚎中被击杀;
    然后化作精纯的雾气结晶,因为数量实在太多,所以就如同下饺子般里啪啦地掉落在海面上,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看到这么多“战利品”落入海中,董妙武自然心疼。
    他立刻分心操控,在船只两侧凝聚出十几只相对小巧灵活的骨手,试图去抓取那些掉落的雾气结晶。
    这些骨手飞快地探出、抓取、收回,將一部分结晶捞回了船上。
    然而,亡骸號正处於高速突围的顛簸状態,船身剧烈摇晃;
    四周雾兽的攻击也並未完全停止,干扰不断。
    所以时常有骨手在刚刚探出的瞬间,就被某个角度刁钻的触手或利爪击碎、拍散;
    或者因为船只一个剧烈的起伏晃动,而错过了最佳抓取时机,与近在咫尺的结晶失之交臂。
    更多的雾气结晶,则在亡骸號高速驶过留下的尾流中;
    不甘地闪耀了片刻诱人的光芒后,便无力地沉入了深邃而冰冷的海水之中;
    然后迅速被黑暗吞噬,消失不见。
    “特么的!这可亏到姥姥家了!
    那孔神棍发来的罗盘製作材料中,还需要这玩意儿当核心材料呢!
    现在这整的,真他娘的浪费!纯纯的败家啊!”
    董妙武看著那些不断沉入深海、代表著潜在资源和逃生希望之一的结晶,心疼得直咧嘴,感觉心都在滴血。
    这不仅仅是因为结晶本身蕴含的价值,更因为它们关係到那个可能跳出“牧场”的”
    逃离计划”。
    但心疼了一会后,他又下意识想到,这个场景若是让那个贪財——哦不,是精打细算、
    雁过拔毛的老沈看到这一幕;
    看到如此数量眾多的雾气结晶就这么白白沉入大海,恐怕会气得当场吐血,捶胸顿足。
    一想到这里,董妙武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但紧接著,董妙武也不再关注这些雾气结晶了,得之我幸,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保命才是第一要务。
    他催促著小骨头加快劈砍速度,同时全力维持著亡骸號的加速状態;
    在漫天兽吼与绿色鬼火的交织中,向著未知的前方,亡命奔逃。
    就在董妙武拼尽全力,试图衝出这片雾气浓度异常、兽潮强度骇人的危险区域时;
    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更加恶劣。
    雾气不再是均匀的灰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近乎铅灰色的厚重感,仿佛凝固的实体,;
    可见度开始急剧下降。
    同时,雾兽的平均体型、甲壳硬度、攻击中附带的侵蚀性能量,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数量和攻击频率更是有增无减,仿佛整个雾海的力量都在向这个区域匯聚;
    或者说...是他们开始钻进了核心区域...
    就在这压力陡增、情势愈发危急的时刻;
    始终高度警惕、將感知如同蛛网般最大限度扩散开去的董妙武,忽然眉头猛地一挑。
    在他的感知边缘,就在他们突围路径侧前方不远处的海面上;
    似乎有一个东西。
    “咦?那是什么玩意儿?”
    他心中一动,操控一只骨手改变方向,朝著那东西的来源处探去。
    在他的辅助下,骨手很快破开浑浊的海水,触及到了目標,隨即稳稳返回,將捞到的东西递到了董妙武面前。
    那是一个大约巴掌大小的罗盘。
    董妙武捏著这个冰冷的金属罗盘,看著那个独特的样式,眸子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这是之前那个神棍发出来的东西...可是怎么会掉在这里?
    难道之前也有跟他相关的人经过这片区域?甚至————比老子我还深入不成?”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他本就不爽的心情,再次蒙上了一层阴影。
    因为这个有些“意义”的罗盘遗落在此,意味著什么?是它的主人意外失落,还是——
    ——遭遇了不测?
    董妙武抬起头,望向前方厚重的雾气,又看了看手中这枚仍在执著散发微光的罗盘;
    浓密的眉毛紧紧锁在了一起。
    前方的迷雾区域,似乎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和危险了。
    亡骸號在无边无际、仿佛永无止境的雾兽狂潮中,如同一叶顛簸的骨舟,挣扎求存。
    时间仿佛在这残酷的廝杀中被无限拉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雾气与骨骼的碰撞、利爪与鬼火的交锋、以及死亡降临前的哀鸣。
    正如董妙武所敏锐感受到的,周围的雾兽正以一种违反常理的速度进化著。
    它们的体型越发庞硕,轮廓越发凝实,肌肉賁张,骨刺狰狞;
    攻击中也带上了更强烈的灵性侵蚀性与纯粹的疯狂意志。
    起初还能被董妙武一枪点碎核心的犬形雾兽,如今需要他灌注更多鬼火:
    全力劈砍一枪才能彻底瓦解;
    而那些新出现的种类,如身披厚重骨甲、形如远古巨鱷的雾兽;
    其防御力更是达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亡骸號浮雕的骨制兵器砍上去往往只能进溅出一溜刺眼的火星,留下浅浅的白痕,难以造成有效的穿透伤害。
    前方那翻涌的、宛若灰白巨墙般的浓雾,仿佛孕育著无穷无尽的噩梦,新的、更强大的雾兽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出。
    “他么的,还真是没完没了是吧!这鬼地方是他娘的雾兽老巢吗?!
    我不是在正常行驶的吗,就调转了一个方向而已!这是给我干哪来了,啊?”
    董妙武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口中的嘟囔几乎就没停过,这是他惯用的缓解方式,当时还让老沈笑话了好久;
    与此同时,董喵呜手中的白骨长枪舞动得如同风车;
    枪尖那森然的绿色鬼火不得不持续加大输出功率,才能保证在接触的瞬间就击碎那些越来越“硬”、核心保护也越来越强的雾兽。
    每一次鬼火的猛然爆发,都意味著他自身灵性的加速消耗,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正在不断累积、加重。
    若是在参加“十人集会”与知晓“牧场”的真相和这个世界中存在的伟力之前;
    面对如此令人绝望的、仿佛永远杀不出去的绝境;
    以董妙武那混不吝又带著点破罐子破摔的性子,或许早已心生“懒得拼命”的想法;
    抱著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念头,酣畅淋漓地死战到底,然后听天由命。
    但此刻,截然不同了。
    他想活著。
    他必须活著。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火炬,炽烈而坚定地在他心中燃烧。
    他不再是迷茫待宰的囚徒,而是有了明確目標—逃离这片囚笼,然后,找到那个...方法!
    这股强烈的求生欲,甚至透过灵魂连结,传递给了前方奋战的小骨头。
    “吼——!!”
    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灵性深处那不甘的、咆哮著要活下去的意志!
    船头那尊四十米高的巨型骷髏战士,发出了震撼灵性层面的、无声却充满力量的灵魂咆哮!
    它眼眶中那两潭幽绿的鬼火如同被浇上了燃油,燃烧得前所未有地炽烈、澎湃;
    手中那二十多米长的鬼火巨刀挥舞得更加狂猛、也更加......精妙!
    起初,它的攻击只是依靠庞大力量和鬼火本能的劈、砍、扫,虽然威力巨大,但效率並非最高,存在许多不必要的力量浪费和破绽。
    但渐渐地,一些曾经董妙武在閒暇时;
    抱著“閒著也是閒著,教这蠢萌蠢萌的骨头玩玩,说不定能开点窍”的心態;
    隨意演示过的、最为粗浅基础的枪法、刀法发力技巧和招式轨跡;
    开始被小骨头那简单的灵魂核心无意识地捕捉、理解、模仿、並尝试运用出来!
    起初董妙武並没有在意,但隨著几次的观察,他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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