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陆炁月大惊失色,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下一刻,眼前却天旋地转,直接消失在原处。
    “你妹妹好像被掳走了...”
    台上两人停手,陆御境表情尬住,刚刚陆炁月还在的。
    “没事,老祖给掳走的。”
    陆炁剑摇头,刚刚陆沉给他传音,让他不必担心。
    “也是,父亲身在青竹山,谁能在他老眼皮子底下作怪,那只能说...作怪的是父亲了...哎呦~”
    陆御境还没说完,像是被人踹了一脚,狗爬在地上,牙齿都掉了两颗。
    看起来狼狈至极。
    “境叔,祸从口出,知道吗...老祖这是给你上了一课...”
    陆炁剑抬头,不敢看向后者。
    他深怕自己忍不住给笑了出来。
    他俩都作为陆氏的天骄种子,对於陆沉的存在,一直都是清楚的,只是这些年陆沉比较忙,意外频发。
    对他俩疏於教导,但却並不意味他俩就被驱离了陆氏核心。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作为陆氏嫡系血脉,只要他们不背叛家族,家族的核心,永远都有他们的位置。
    这是出生所带来的优势,大部分的后天手段,都无法抹除。
    享受了便利,他们身上的担子也更重,虽然大部分的人,想要肩挑担子都没有机会。
    洞心世界。
    “父亲,老祖...他欺负我...”
    陆炁月哭哭啼啼的扑进陆御之怀里,指著陆沉满脸委屈。
    活像一个受气包。
    “额...”
    陆御之尬住,看向女儿,又看向父亲,拜託...
    你可以求助父亲,但关键对方...好像是他的父亲...
    “没用的男子!”
    见陆御之沉默,陆炁月一把推开,表情嫌弃。
    隨即她看向陆沉。
    “老祖,把可爱的我掳来干啥呀,人家这么萌,你不会忍心欺负我吧,么么嘰...”
    陆炁月眨著大大的眼睛。
    煞是好看。
    然而,在场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爹,一个是她亲爷爷,她这完全属於拋媚眼给瞎子看。
    两个男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陆沉:→_→
    陆御之:←_←
    陆沉与陆御之对视一眼,见此陆炁月心里慌慌,两对父子三人,此刻都显得有些沉默。
    “別装了,你的来歷,百世道君都告诉我们了。”
    陆沉微笑,只是这个笑容,在陆炁月眼中,显得是那么恐怖。
    百世道君的身影,从陆御之脑门上,背负双手踱步而出。
    “青禾道友,別来无恙。”
    百世道君小脸端笑。
    “是你,你这个狗东西,出卖老娘,害死老子,后面还敢脱离主人,你特喵的!”
    陆炁月暴跳如雷,一拳轰出,猝不及防下,百世道君直接被轰飞。
    陆沉与陆御之目光凝重,虽然陆炁月刚刚那一击太过弱小,却带著一丝神通的气息。
    “话不能这么说,如果不是本座,你早就死了,何来这第二世之说,你应该凭藉我的能力,是做不到这一切的,但是你因为有我,所有你做到了。”
    百世道君捂著鼻子,脸色尷尬的走了回来。
    每一步都踏在空间之上。
    大意了...没有闪。
    “老娘怎么说也是堂堂的青禾真君,鬼才想要第二世,五灵根的天赋虽好,但底子太薄,我这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修炼到元婴呢...呜呜呜....”
    说著说著,陆炁月直接抱头痛哭。
    就算她前世再强,都已是前世,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掌握了前世些许记忆的转世之身罢了。
    连承载完整的元婴记忆都做不到。
    那种所谓的凭藉前世记忆崛起,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呵呵,这一世你的成就,未必会低於前世,一个区区的白婴,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元婴中的废物点心,见到哪位同道你不得当哈巴狗...”
    百世道君挑眉。
    “滚,你给我滚!再弱的元婴,也是元婴!”
    陆炁月怒火中烧,都死了,还要被嘲讽前世修为。
    简直奇耻大辱!
    “勇敢承认过去,才能坦然面对未来,青禾道友,你著相了。”
    百世道君背著小手,尽显高人风范。
    眼角的余光,却来回扫视陆沉父子,嘴角掛起的轻微弧度,彰显它的心情愉悦。
    道理谁都会讲,讲的人却未必真的看开,多数时候的论道辩道,都只不过在將自己的思想,强行加在他人身上。
    自己都看不穿的迷雾,却希望用他人的人生,来实现自己的想法。
    显然百世道君就是这么一个货色,它生来便是六阶玄天祖器器灵,俯瞰芸芸眾生,从来没有失败的过去。
    哪里能理解,什么是耻辱,也没有任何一位修仙者,能给一件六阶玄天祖器带来耻辱,最多用不了磨灭其意识。
    但它听得多啊,漫长的岁月积累,多少次主人与他人的论道,开坛讲法,真论道起来,这世界还真没有多少人能胜得过它。
    只是镜花水月,传道者都不理解,听道者听的再多,都是梦里行舟,一触即碎。
    “呵呵噠。”
    陆炁月气急而笑,前世作为元婴真君,她又岂会不知道这些器灵都是什么货色。
    主人面前的乖宝宝,敌人面前的刽子手,听的道理再多,终究都只是听,无法真正理解。
    “你们竟然把我揪出来,想做什么,悉听尊便。”
    陆炁月看向陆沉与陆御之,眼里没有亲情,只有坦然面对未来的胸怀。
    来吧,要搜魂还是折磨酷刑,只为了榨乾她的秘密,什么手段,她都能接受,大不了一死而已。
    让她对弱者低头,主动暴露,毋寧死,也绝对做不到。
    越是强者越惜命,但真的遇到生死危机,也只有强者能够坦然面对。
    “你好像会错意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折磨你?”
    陆沉挑眉。
    “既然不是夺舍,你便是我的女儿,无论你是否拥有前世记忆,在今生都只是我陆御之的女儿,炁月...不必害怕,为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陆御之上前,將身体轻微颤抖的陆炁月揽入怀中。
    看得开,能坦然面对,却不代表真的不恐惧死亡,但凡生者,都逃不脱这场宿命。
    生命的本质就是一场熵增定律,活著便意味在朝著死亡迈进,所有的挣扎,都不过是生命想要看看沿途的风景。
    陆炁月睁开双眼,身体还在止不住的颤抖,眼神却出现了片刻的茫然...
    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