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山王教练:这傢伙才打了4个多月篮球?
    夜色中的广岛,灯火璀璨,但山王工业下榻的酒店房间內,气氛却与窗外的繁华截然不同。
    確定了决赛对手是陵南高中后,堂本五郎教练立刻找来了陵南在县大赛以及全国大赛迄今为止的所有比赛录像带。
    此刻,房间的窗帘紧闭,电视屏幕的冷光映照在每一个山王队员的脸上。
    深津一成、河田雅史、泽北荣治、松本稔、野边將广————所有主力队员围坐在一起,房间里只有录像机运转的沙沙声和篮球比赛的背景音。
    录像一帧帧播放,从县大赛打爆海南,湘北,到进入全国大赛血洗常诚,再到今天下午逆转博多商。
    田冈茂一的战术调整,陵南队员的特点,被反覆暂停、回放、剖析。
    “鱼住纯,203公分,力量足,篮下终结能力不错,尤其是小勾手。”河田雅史抱著胳膊,指著屏幕上鱼住背打后转身勾手的画面,“但弱点也很明显,移动速度偏慢,防挡拆吃力,中远距离几乎没有威胁,进攻范围局限於篮下。交给我,没问题。”
    “仙道彰,陵南的王牌之一。”深津一成冷静地分析,“技术全面,能投能突能传,球风飘逸,心理素质稳定。和泽北是同一类型的球员,但————”他顿了顿,“似乎缺少一点泽北那种极致的、摧毁一切的进攻欲望。一对一的话,泽北占优。”
    “福田言兆,”松本稔补充道,“空切嗅觉=流,终结能力强,但攻击欲望强。弱点是防守一般,尤其是无球防守容易漏人,同样缺乏稳定的中远投。可以针对。”
    “植草智之、越野宏明,普通首发水平,组织、防守、投篮都算合格,但没有突出项。”
    “池上亮二,防守厉害,单防和协防意识都不错,但进攻端贡献有限。”
    队员们你一言我一语,將陵南除樱木外的队员分析得透彻。
    作为王者山王,他们有这个底气和能力。对手的优点需要警惕,但弱点才是他们击溃敌人的突破口。
    然而,当录像画面不可避免地、一次又一次地聚焦到那个红色10號身影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一点点被抽走了。
    屏幕上,樱木花道如同无所不能的战神:
    面对双人包夹,他閒庭信步般后撤步命中超远三分。
    扛著防守人强突內线,在多人封堵下完成隔扣。
    在篮下与对方中锋肉搏,凭藉恐怖的弹跳连续点抢前场篮板补进。
    快攻中不看人传球,助攻队友轻鬆得分。
    防守端从外线闪电般补防內线,送出一记记惊天大帽————
    他对阵博多商下半场独揽28分9助攻11篮板的炸裂表现,更是被反覆播放。
    房间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有录像里观眾的欢呼和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在迴响。
    能打控卫,组织和破紧逼能力顶级。
    能投三分,射程远,信心足。
    身体对抗强悍,不逊於任何內线。
    技术全面,背打、面框、传球手法嫻熟得不像高中生。
    防守端能从一防到五,篮板保护能力堪比顶级中锋。
    更可怕的是那份超越年龄的冷静和对比赛的阅读能力。
    一个没有短板、无法用常规划分位置的怪物。
    河田雅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我可以试试顶防他”,但想到樱木那外线射手般的动作和后卫般的速度,又把话咽了回去。
    深津一成眉头紧锁,思考著全场紧逼对这样一个控卫的效果,结论並不乐观。
    野边和松本更是感到一阵无力,这样的对手,该怎么防?
    压抑的寂静中,一个冰冷而炽热的声音陡然响起,打破了沉默:“教练。”泽北荣治抬起头,电视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两簇燃烧的冰焰,“明天决赛,我要对位他。樱木花道。”
    他的语气不是请求,是宣告。
    一种遇到真正强敌时,从骨髓里迸发出来的、近乎本能的兴奋与战意,在他周身瀰漫。
    “我要证明,”泽北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著斩钉截铁的力道,“谁才是全日本高中篮球界,最强的那一个。”
    他终於明白了,流川枫在县大赛结束后,那句没头没尾的“全日本高中最强的人,不在山王”是什么意思。
    堂本教练看著泽北眼中燃烧的斗志,心中稍感欣慰。王牌拥有遇强愈强的心气,这是好事。
    但他嘴唇动了动,那句几乎要衝口而出的话,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他得到的信息:樱木花道,今年三月份才开始正式接触篮球,接受系统训练,至今————不过四个多月。
    四个多月?
    这个事实像一颗冰锥,刺得堂本心臟发凉,甚至生出一丝荒诞和恐惧。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红髮少年所展现出的东西,就不仅仅是“天赋异稟”可以形容的了,那简直是违背篮球常理的存在!
    把这个消息告诉队员们?除了打击士气,让本就凝重的氛围雪上加霜,还能有什么作用?难道要说“你们努力了多年,对方只用了四个月就达到了甚至超越了你们”?
    堂本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泽北的肩膀:“做好准备,泽北。他会是你遇到过最强的对手。”
    录像分析会在一种复杂难言的气氛中结束。
    堂本五郎教练独自坐在自己的酒店房间书桌前。檯灯洒下昏黄的光圈,照亮了桌上铺满的战术图纸和写满字跡的笔记本。
    菸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根菸蒂,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
    他眉头紧锁,手中的笔无意识地在纸上划拉著,写下一个又一个战术代號,又一个个用力划掉。
    “bo—and—1?用一之仓死盯樱木,其他四人联防?”堂本喃喃自语,隨即摇头,“不行————他的传球太厉害,陵南其他点,尤其是福田的空切和仙道的单打,不能完全放。”
    “双人甚至三人包夹持球人?像博多商那样?”想到录像里樱木破解包夹的轻鬆模样,堂本苦笑,“恐怕死得更快。”
    “对攻?拼进攻火力?”山王当然不惧对攻,但樱木在防守端的协防和篮板控制,会让山王习惯的进攻套路大打折扣。
    “用河田兄弟內线强攻,消耗鱼住,製造犯规?”可以尝试,但樱木隨时可能协防內线,而且决赛了不用刻意保持体能,陵南肯定会让樱木打满全场————
    “全场紧逼————”堂本在这个他最信赖的战术上停留最久,但最终长长地嘆了口气。
    樱木的控球、身体和出球能力,让他面对紧逼时从容不迫,甚至可能成为直接打穿山王全场紧逼防线的突破口。
    他绞尽脑汁,试图从陵南的阵容里找到那个可以一击致命的、清晰的战术突破口。像以往分析其他对手那样,找到弱点,集中火力。
    然而,他无奈地发现,陵南的弱点確实存在,鱼住速度、福田防守、替补深度————但这些弱点,似乎都被那个红色的10號,用他个人变態的能力,一块块地填补、掩盖,甚至化为了陷阱。
    樱木花道就像一块坚不可摧、却又带著倒刺的磐石,堵在了山王通往冠军的道路上。你无法绕开他,正面强攻又可能撞得头破血流。
    战术表上写写画画,涂涂改改,直到窗外天色泛起微弱的鱼肚白。
    堂本教练疲惫的揉了揉布满血丝的双眼。他面前的战术图已然一片狼藉,但一个清晰、有效、能针对陵南尤其是针对樱木的完美战术,依然没有出现。
    不是他不够专业,不是山王实力不济。
    而是对手阵中,有一个打破了常规战术平衡的“x因素”。
    一个仅仅用了四个多月,就將自身和球队提升到足以挑战王者高度的怪物。
    堂本望著窗外渐亮的天空,第一次在全国大赛决赛前夜,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对未知比赛的敬畏。
    决赛註定將是一场恶战。
    一场王者与怪物之间,毫无花巧的、硬碰硬的终极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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