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跟隨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李君珩瞧了瞧地上昏迷的柳易欢,眉头拧在一处。
    石榴鬆了手,沿著马车车壁往前挪动,挪至桌子处揪著柳易欢的衣裳將人半扛在肩膀上,犹豫了一下后直接扯过自己的腰带將昏迷的柳易欢绑到自己的腰上。
    一个回身抓住了李君珩的胳膊,故作镇定的看著外面飞驰的景色。
    “公主,速度太快了,跳下去必伤无疑!!!”
    李君珩扒著窗户口脸色有些发白,手中的簪子攥的紧紧的,猛的往后瞧去,林立的商铺小道旁有三匹马从小道上窜了出来,直上官道追在他们的马车后。
    瞧那几人的衣著,分明不是宫中出来的侍卫或是谢家给的护卫。
    李君珩看了一眼石榴身后昏迷的柳易欢,怀疑这些人是奔著柳易欢而来的。
    石榴瞧著李君珩看过来的目光,犹豫了一瞬,突然问道:“公主,难不成是衝著柳小姐来的?”
    李君珩越发觉得柳易欢的身份存疑,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保命要紧,等马车稍慢些我们便一同跳车。”
    说完便探著头看著前面的路,只见距离不远的地方竟是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士兵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远远的瞧著飞驰的马车,拧了一下眉头。
    手上握著刀柄对著马车招手:“停车,停车,例行检查!!!”
    待车近了些后,瞧见华丽的车架心中一个咯噔,又见到疯狂撒开四蹄奔跑的骏马转瞬便察觉到了不对。
    等看到马车上宫中的样式,更是脸色一白,对著周围几个士兵大喊:“不好,像是马惊了,是宫中的车驾!!!快,速速拦住车马!”
    两名士兵想要关门,但是如今马车已到近前,速度快的拒马都来不及安放。
    一名士兵在马车近前迅速带著两名士兵绕到侧方,往前助跑,一瞬翻身上了车架,扯住韁绳后试图將马勒停。
    刚刚扒著窗户看的李君珩瞧这人一跃上了马车,总算是鬆了口气,手中依旧攥著簪子大声:“我乃临川公主,快让人关上城门,马车后面有人尾隨於本宫!!!”
    车架上的士兵愣了一下,就这么一瞬,马车已经衝出了城门口,城门外面排队的人尖叫著朝著四周散开。
    守城的小旗听到李君珩的话,双手死死拽著韁绳,扭头对著城门口的其他士兵大喊:“有刺客!!!!速速关上城门!!!!將刺客堵在城內!!!”
    门口的士兵听到这话,迅速朝两边散开,试图將城门先行关上。
    只是此时身后追击之人已经到了城口,为首之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弯刀,在路过城门口时,径直的对著城门口一位士兵的脖颈划去。
    鲜血飞溅之下,外面排队的百姓商户尖叫著朝著城中一涌而去,混乱之下,城门竟是一时之间没能关上。
    一拨人迅速朝城中涌了进来,一群骑著马的刺客接连砍伤几人之后,迅速穿过城门,朝著外面追了过去。
    守城的一名士兵看著捂著脖子鲜血涌出的同僚,咬了咬牙迅速朝著一旁的大鼓飞奔过去,拿起鼓锤咚咚咚的敲了起来。
    清晨的鼓声有节奏的將信息传递到各处,不出一炷香,便有一行身著皂色號衣,腰悬长刀的一群羽林卫迅速朝著出事的城门口而来……
    林靖珂今日早早的便要往谢家的学堂来,今日是君君出宫回来上课的日子,前几日便托人给她送了信件。
    她就等著今日放课和君君一起去街上玩耍,君君如今被封公主,一旬她们才见一次,当真是想死她了。
    这不,一大早她就前往了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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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到谢家门口,便见著一瘸一拐的珠珠被几名护卫扶著往谢府而来。
    林靖珂眉心一跳,迅速跳下马车询问珠珠:“君君呢?你这是怎么回事?”
    珠珠瞧见林靖珂嘴巴一憋,眼泪就往下落:“马,马受惊了,带著公主往城外跑去了,侍卫们已经追了过去,我,我回来搬救兵。”
    林靖珂凤眼猛的瞪大了一下,转身便让人卸下了马车,一个翻身上了马,扭头看著珠珠询问:“马车往哪个门跑了?”
    珠珠打著哭嗝哽咽:“西,西门去了。”
    林靖珂没回应,拧著眉头双腿一夹马腹迅速的朝著西门飞驰而去。
    跟著她的两名武婢相互对视了一眼,隨即前往了谢府准备借两匹马追上自家主子。
    林靖珂刚出巷子口便碰到了李沐安的车架,李沐安老大远的便看见了骑著马往外冲的林靖珂,从马车中探出圆圆的脑袋,小胖手招了招。
    “靖珂,不是要上课么?怎么一大早往外跑?”
    林靖珂骑著马,速度不带停的,一头白髮散在寒风中,眉心微拧扭头看了一眼李沐安的车驾大声道:“君君车驾惊了,正朝著城外跑,我先去追去了!”
    马车中蹭车架的卫霖心中咯噔了一下,刚刚他和李沐安前往谢府来,確实经过了一处街道,格外的纷乱。
    车中的二人对视了一眼,迅速准备让人调转马头。
    “改道!!!不去谢府了,快追上靖珂!”
    说完车夫便迅速改道跟著林靖珂朝著西门追了过去。
    城门外,驾著马车的小旗堪堪的让马將速度降了下来,眼瞧著马似乎跑累了,速度慢慢的降了下来,城门口已经离他们很远了。
    小旗浅浅的鬆了口气,按照现在这样的速度,再跑一会马就要没劲了,再往前瞅了瞅,只见骏马的嘴中不停的飆出白沫子。
    小旗心中警醒了一瞬,但马车平稳了一些后打开车门,看著里面格外警惕的石榴以及石榴护在身后的李君珩一边扯著韁绳,一边略微抱拳。
    “公主,这马不对劲,像是食了闹羊花,再过一柱香,想必就会没劲了,到时咱们再下车。”
    说完的士兵略微扯了扯韁绳,手中紧紧握著刀柄,准备看一下后面,刚刚城门口出的纷乱他听到了。
    刚一探头往后面瞧去,就见一根利箭飞速的朝他射了过来,一时躲避不及,正中肩头,箭矢的惯性直接將人冲的一个趔趄,一个軲轆摔下了马车。
    小旗死死拽著韁绳,还试图挣扎一下,却被发狂的马拖著走了好远。
    一瞬间疼痛席捲了全身,手臂一麻鬆开了韁绳,在原地咕嚕咕嚕转了两圈倒在路两旁,生死不知。
    紧紧靠在车壁上的李君珩一只手下意识的往前伸了一下,眼睁睁的看著人掉下了马车,尖利的指甲几乎將手心抠出了血痕。
    石榴慢慢摸上了自己后腰的匕首,一脸视死如归的拽住了李君珩:“公主,待会马车停了我拦住人,你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