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议论声渐入祁王耳朵,可祁王却是听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官员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
    他们怕了!
    怕自己身后的城卫军!
    “好!好!好!”
    乾皇一连说了三个好。
    “那你来清吧!”
    他把杨凡往前一推,推在了祁王的面前。
    “杀了他,清君侧!清完就赶紧给我滚蛋!”
    清君侧最早出现时间已经不可考证,它原本的意思是清除君主身边的奸佞小人,常以誓死二字开头!
    『如奸臣难制,誓以死清君侧!』
    这是朝中清流大臣,面对奸臣当道,最赤胆忠心的誓言!
    可后来渐渐变了味!
    杨凡是什么人?
    他撑死算的上是入的了皇帝眼的一个中郎將。
    这样的人在整个大乾没有一万也有好几千!这样的人能左右什么乾皇?
    因此,后来清君侧就变了味道,常常被一些別有用心,图谋不轨的野心家用来当做藉口发动政变!
    这三个字一出口!
    祁王就其罪难赎!
    可乾皇还是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他不仅是臣子,还是自己的儿子!
    可祁王没有听懂乾皇口中的暗示,他还以为乾皇恼羞成怒,见识到了他这个儿子的力量!
    “噗嗤!”
    他一剑向杨凡捅来!
    杨凡本有机会躲避,可是转念一想,这个时候躲避,吃力不討好!
    乾皇要是日后追究起来,恐怕会因为失了祁王而迁怒与自己!
    反正自己体內有暖流,这一剑挨了!
    灵清目明之下,杨凡闪过要害,祁王的长剑刺穿了杨凡的小腹!
    “殿下你!”
    杨凡双目圆整,似乎是不可置信。
    刺穿之后,直接往地上一躺,来个重伤倒地!
    “杨凡!”
    “杨凡!”
    厉灵萱情急之下喊了杨凡的真名。
    “杨凡?杨凡不是刚才被杀死了吗?怎么还有一个杨凡?”
    “是啊,厉將军是不是认错人了,怎么会喊那个使者叫杨中郎?”
    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乱。
    “让开!”
    赤兀锦衝出人群。
    “塔塔!”
    那些人並没有阻拦赤兀锦,让祁王一愣,可此时的他已经不想这么多了。
    “陛下!奸臣已除,儿臣听闻你在比武招亲之后,將宣布下一任乾皇人选!”
    “现在比武招亲已经结束,为父皇身体著想!请父皇宣布人选!”
    他越过杨凡,手中拎著滴血长剑,紧紧压迫著乾皇!
    图穷匕见,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不可能再退!
    “叫御医!”
    乾皇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杨凡,脸上终於动怒!
    不是怒祁王造反,而是怒他如此愚蠢,如此明显的提示,他竟然还一意孤行!
    “好啊!我现在宣布下一任乾皇人选!”
    面对祁王滴血的长剑,乾皇往前一步。
    “我宣布,下一任太子是,老四秦王!”
    话一出口,秦王反应比祁王还要快。
    “不不不,父皇,儿臣力微身弱,不能当此大任!”
    他似乎是没有看见祁王手里的长剑,径直在乾皇面前跪了下来。
    祁王眼睛瞪大,似乎对眼前的场景不敢置信。
    “赵厚!我在清君侧啊!我在杀人啊!”
    “你把太子给了他?”
    他用手中长剑指著秦王,似乎是想提醒乾皇,他是在造反啊!
    “清君侧就清君侧,杀人就杀人,你要我怎么样?”
    乾皇脸上闪过厌恶。
    “难不成,让我把皇帝让你给你不成!”
    祁王听了半天终於听到了他想听的话。
    “当然!”
    “此时今日,你不把皇位让给我,还有活路吗?”
    祁王见乾皇如此不识趣,乾脆挑明了说。
    “城卫军已经牢牢被我把控,整个观礼台已经被我牢牢包围!”
    “父皇你老了!该歇歇了!”
    “如果你扶我上位,我还能念在父子亲情,尊你为太上皇!”
    “若你冥顽不灵,別怪儿臣无情!”
    祁王脸上涌现愤怒,似乎对乾皇非常的不满。
    “无情!”
    乾皇又往前走了一步,离祁王的剑就只有一小步的距离!
    “来啊!无情给朕看看!”
    “让朕看看你对朕的怨愤有多大,竟然行此猪狗不如的事情!”
    乾皇往前一动,身后那些官员们顿时急了。
    “不可啊,陛下!祁王这是在谋反,逼急了他,他真的要杀人啊!”
    “陛下,龙体要紧,先答应祁王,以图后势!”
    “陛下,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眾人呼天抢地,但更多的是冷眼旁观,这座皇城已经见了太多这种兄弟相残,父子相残的事情,实在是没有什么稀奇的。
    “父皇!你不要逼我!”
    祁王用剑指著乾皇,手指好像在微微颤抖。
    “我也不想谋反,我也想得到你的认可!”
    “可你身体渐渐不行,我等不起了!”
    “你曾说过,我的性格最適合当皇帝,既然適合,就把位子传给我吧!”
    他几乎是在哀求了!
    当初那个玄武门上位的太子被后世骂了多少年?可他最终也没有杀了他的父亲!
    他不能杀!他不敢杀!
    “身体不行?”
    乾皇渐渐將身子挺直,双眼之中爆发精光。
    “是我不行了,还是你不行了!”
    他用手拨开祁王手中的剑,那剑身上传来的力气,让祁王为之侧目,那不是一个老人该有的力气!
    仿佛幼年时,他跟著乾皇学剑,他手中的剑被乾皇狠狠打掉时候的感觉一样!
    那样的力大无穷,那样的富有生命力!
    “怎么可能?”
    祁王两手空空,双目惊恐的看著乾皇。
    “你是装的?你在骗我?”
    他终於觉察到不对劲!
    他的脑海里快速的闪过这几天之內发生的事情,发现这几天无论他做什么都特別的顺利,想要什么,什么都送到手边,一切的证据都在表明,他不受宠了!乾皇不行了!他可以造反了!
    他踉蹌退后两步,脑海似乎清醒了一点。
    “殿下!殿下!”
    他呼唤著在一旁焦急的看著杨凡的赤兀锦,可是赤兀锦压根就没有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在呼喊著杨凡!
    “呵呵!”
    祁王终於苦笑起来,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这是父亲给自己这个傻儿子做的局!
    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只要自己没有贪心,就什么事都没有!
    可自己太贪了,一头就扎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