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曦月等人还在太白学府的广场上,为了叶昊的体质觉醒而忙得热火朝天之时。
    苍玄大界。
    炎阳圣地。
    林默正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眼前这场因为自己而引发的“激烈辩论会”。
    “行了!都別说了!”
    阳凌虚虎目一瞪,属於圣尊巔峰的恐怖气场在大殿內微微一盪,直接以极其霸道的姿態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他拍著自己的胸脯,大言不惭,或者说理直气壮地举荐起了自己:
    “老夫身为圣尊巔峰,放眼这整个苍玄大界,也罕有敌手!”
    “所以,就由老夫我亲自给这小子当贴身护道人!”
    “有老夫在,哪怕是魔族那些杂碎再敢来犯,老夫也能一巴掌把他们拍回九幽去!”
    阳凌虚这话说得那是掷地有声,大包大揽。
    然而,平日里对他这位大师兄还算敬重的其他几位太上长老,此刻却完全不吃他这一套。
    “师兄,你这做法可大大的不妥呀。”
    阮玉微微一笑,当即站出来反驳了这位大师兄的提议。
    “作为咱们炎阳圣地除了小烟之外的最强者,你可是圣地不可或缺的定海神针,绝对的底蕴所在。”
    “岂能轻易离开圣地,隨意外出拋头露面?”
    说到这里,阮玉话锋一转:
    “依我看,这护道的活儿,还是交由师妹我来干吧!”
    “想来,以我这圣王巔峰的修为,对付那些宵小之辈绰绰有余,也足以护住这孩子周全了。”
    阮玉此话一出。
    站在一旁的器圣谢驍顿时坐不住了。
    “师姐,过了过了啊!”
    “这未免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谢驍连连摆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过就是给晚辈当个护道人而已,何须劳烦师姐你这位堂堂的圣王巔峰大能亲自出马?”
    “恰好,我最近在炼器一途上遇到了一点小小的瓶颈,缺乏思路。”
    “常言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正觉得静极思动,想要出去游歷一番,找找灵感。”
    “所以,不如乾脆就由我来为圣子护道吧!既能保护圣子,又能顺道寻找炼器灵感,岂不是一举两得?”
    谢驍这一开口,大殿內其他几位太上长老,瞬间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古怪目光看向了他。
    谁不知道你谢大器圣是个出了名的炼器狂魔加死宅?
    平日里別说是出圣地了,就算是在这炎阳圣地內部,你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恨不得死在炼器炉旁边!
    几百年都不见得能挪一次窝!
    现在你跟我们说你静极思动,想出去走走?
    这算盘珠子都崩我们脸上了好吗!
    “咳咳...”
    就在谢驍被眾人盯得老脸微红之时。
    脾气直爽的铁沧海直接站了出来,毫不留情地拆台:
    “嗐,谢师叔,您就別找藉口了!”
    “说阮师叔是圣王,可您老人家也是圣王啊!”
    “我都閒得长毛了!这等风餐露宿的粗活,累活,还是交给我这个晚辈来办吧!”
    “保证给咱们的圣子护得严严实实的!”
    铁沧海同样不甘示弱,力求把这差事揽到自己头上。
    然而,铁沧海的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女声便紧跟著响了起来。
    说话的正是阮玉的亲传弟子,同样位列太上长老之一的钱芸。
    “铁师兄此言差矣!”
    “你如今的境界刚好卡在了圣主巔峰的临界点上。”
    “此时正该是你留在圣地內,早日突破圣王境的关键时刻。”
    “这要是在外面四处乱跑,耽误了修行,怕是不太好吧?”
    钱芸笑吟吟地看著铁沧海,隨后理直气壮地毛遂自荐:
    “我就不一样了!”
    “师妹我如今才不过是圣主中期的修为,不上不下的,不急著突破,时间充裕得很。”
    “所以,这给圣子护道的任务,还是交给我最为合適!”
    一时间。
    平日里高高在上,一言九鼎的七位太上长老,为了一个“保鏢”的名额,竟然在大殿內你一言我一语地爭执了起来。
    且大有愈演愈烈,快要擼起袖子干一架的趋势!
    而至於他们为何会如此积极,如此不顾顏面地內卷...
    原因其实很简单!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活了千百年的人精?
    在苍玄大界,为天骄贴身护道,那可是不折不扣的大恩情!
    若是他们今天能够成功揽下这个护道的差事。
    那等日后林默真的横推万古,成就天帝之时。
    就凭这份微末时期的“护道之恩”,就足够他们直接原地起飞,跟著沾上无尽的福报了!
    当然了,除了这层“天使投资”的私心之外,
    他们也是发自內心地为了圣地的未来考量,是真心实意地不想让林默这根“炎阳圣地的独苗命根子”在外面出现任何的意外。
    然而。
    这群太上长老心中的小九九,林默此刻是猜不到的。
    他站在一旁,看著这群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圣境大佬,
    此刻竟然为了爭著抢著给他当保鏢,一个个爭得面红耳赤,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嘀咕。
    “不是...我现在真就这么抢手吗?”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林默心中犯难。
    如果真让这群老怪物中的一个,天天跟个二百瓦的大灯泡一样,二十四小时无死角地贴身跟著他。
    那他以后还怎么把大夏传过来的物资偷偷摸摸地拿出来?
    他还怎么把这边的天材地宝,圣地底蕴,神不知鬼不觉地“走私”回大夏去?
    这就等同於在他旁边安了个全天候的超高清人肉监控探头啊!
    没有任何隱私可言!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这福气,我特么是真的消受不起!”
    林默心中一阵发毛,当即就打定了主意,今天就是说破天,也绝对不能带个监控在身边。
    而此时。
    看著越吵越烈,甚至已经开始互揭老底,隱隱擦出火星子的七位太上长老。
    站在角落里的圣主卫煌,那是满头的冷汗,赶忙悄悄地挪动脚步,
    凑到了正抱臂看戏的凰緋烟身旁,压低声音哀求道:
    “咳咳...师姐...”
    “情况好像有点失控了。”
    “要不...你赶紧开口说两句,压一压场子?”
    然而,面对卫煌的求助,凰緋烟不仅没有出面制止,反而柳眉一挑,老神在在地反问了一句。
    “说什么?”
    “让他们爭去唄。”
    “我就喜欢看戏。”
    凰緋烟抱著双臂,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饶有兴趣,就差搬个小马扎抓把瓜子了。
    要知道,平日里这几个老傢伙不是在闭关装死,就是在各干各的事,像这种齐聚一堂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哪能轻易看到这种火药味十足,互相攻伐,恨不得把对方老底都扒光了的激烈场面?
    这多有意思啊!
    “哎呀师姐,你这...”
    看著自家师姐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恨不得拱火的恶劣表现。
    卫煌顿时一阵无语,嘴角狂抽。
    唉!
    他这圣主当的,真是太命苦了!
    天天夹在这帮祖宗中央,跟个孙子一样,受夹板气。
    他说谁,谁都不理!
    威严扫地啊!
    “等著吧!”
    卫煌在心里暗暗发狠,目光幽怨地瞥了一眼远处的林默。
    “等以后林师侄发育起来了。”
    “我高低得把这破圣主的位置,连坑带骗地甩到他头上!”
    “这圣主,老子是一天都不想当了!”
    就在卫煌暗自筹划著名如何甩锅退位保平安的时候。
    林默终於绷不住了。
    他生怕这帮大佬真的直接內部定下名额,到时候强塞给他,那就欲哭无泪了。
    於是,他赶紧快步走到凰緋烟身边,苦笑著说道:
    “师尊...”
    “您还是別看乐子了。”
    “弟子觉得,真没有必要让诸位太上长老费心来为我护道。”
    “您赶紧帮我出面,婉拒了吧!”
    “哦?”
    听到林默的请求,原本还在津津有味看戏的凰緋烟,神色顿时一缓。
    “好吧,既然是我的宝贝徒儿发话了。”
    “那当然没问题!”
    对於卫煌的苦苦哀求,凰緋烟爱答不理,视若空气。
    但对於林默的请求,凰緋烟却是展顏一笑,犹如春风化雨,答应得极其痛快!
    这双標的程度,让一旁的卫煌看得直翻白眼。
    只见凰緋烟上前一步,那股属於准帝的无上威势轰然溢出,直接无视了爭吵得不可开交的七人。
    她目光一冷,直截了当地开口冷喝道:
    “都別爭了!”
    “我徒儿...”
    “不需要你们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