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第三条卦象显示的那赤血灵芝,周礼一见就內心泛起喜意。
    先前古铜钱提示的那蛇果和牤古雪蛤,都是大补之物,让他的气血雄浑,修为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若非这两样东西,周礼还真不能这么快就修炼到了先天境界。
    要知道这先天境界的修为,可是给他带来了无限好处,不论是衝锋陷阵,还是临阵斗敌,都是所向披靡。
    他重活一世,唯求两件事,一是伟力归於一身,二是征服天下,施展抱负。
    所以这赤血灵芝一经出现,他就不得不注意了,必须要得到!
    於是周礼立刻解卦,查看那赤血灵芝,就见山林之上,冻土之中,一株赤血灵芝徐徐生辉,绽放生机。
    妙啊!
    周礼不免动容,近来他的修为停滯,这先天境界深似海,还真不是容易提升的。
    倘若吃了这赤血灵芝,定然是有奇效的!
    “乐浪郡盛產灵芝,倘若能够攻下的话,必然又多一条財路!”
    接下来。
    周礼开始安排出征计划和人选。
    首先。
    由司马张驼子领衔,率李嫣、钱浩、赵康,各领镇北部、镇南部、靖边部三部,共计六千人。
    另有朱大壮和石猛,各领陷阵营和疾风骑,共计两千六百人。
    再者,卢广的楼船部经过两个多月的招募,如今已经有了两千人,皆是精兵强將,装备充足。
    如此算下来,周礼的度辽营之中已经有了一万多人,是实打实的诸侯强度了!
    他这次是打算全军出动。
    至於青山堡的防卫工作,倒是不必担心。
    崔氏已诛,便是那远在朝廷的廷尉崔统也已死了,其余崔氏並无实权,不足掛齿。
    曾经效忠於崔氏的旧势力,他们手中兵马已经被周礼调转、分化,手中早已没有任何兵马,不足为虑。
    周礼打算让昌黎县的县尉杨雄,率一千昌黎县兵入驻青山堡,以做防御。
    名义上,周礼乃是昌黎县令,私交上,周礼是杨雄的恩人。
    所以有杨雄在的话,配合青山堡坚固的墙体,纵是有人来攻,也完全可以防备得住。
    当然了,这只是周礼保全的措施,实际上他想不到现在有任何人敢来攻打他的青山堡。
    至於谋士,周礼这次只打算带苏青一人,田泯等则留在各县和青山堡中,主持事务。
    这是他在鱼龙塞外击败三族联军爭取来的大好发展时间,可不能错过了。
    翌日清晨。
    周礼將安排给了张驼子,张驼子仔细看过,便下去布置了。
    临近晌午时分,有人来报:“君侯,三韩的將士已至安平县,由夏璋大人安顿,不过……看起来这些人都羸弱不堪,不似兵卒,许是那三韩国王在糊弄君侯!”
    周礼笑著摆摆手,不做理会。
    这事他早已知晓,根本无需在意,就吩咐道:“命那些人运送輜重粮草即可。”
    自古打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些人既然没什么战斗力,儘管令其运送粮草便是。
    不过这样一来,他的主力还是一万人,想要攻陷王俭城,实在是难,倘若不想办法,估计就要打消耗战。
    周礼心中已有了些想法,乃是之前高句丽士兵偷袭安平给的启发。
    “倘若让卢广乘大船率水兵绕三韩而过,直达乐浪郡后方,然后上岸吸引注意力,或是可行。”
    就是不知道那卢广能否胜任。
    但无论如何,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水兵训练了这么久,是时候用上了。
    同时,因为束黎大王收缩防线,让出了乐浪郡的一半土地,周礼还需要派出大量的斥候前去先探索一番。
    倘若束黎大王在这一半土地上埋伏下了兵马,那就需要谨慎防备。
    目前古铜钱並未作出提示,但周礼心思縝密,不敢大意,且让斥候先行。
    另一方面。
    如果周礼和高句丽开战的话,乌桓那边也是需要防备的,以免其趁机袭击鱼龙塞,毕竟鱼龙塞中现在只有三千人而已,若无援军,定然落败。
    周礼已派人给公孙节送信了,命他在这段时间认真防守,莫要鬆懈。
    当然,对於此事,周礼也是有所计划的。
    他手中还有一张王牌还未使用过。
    ——罗度王子。
    这罗度王子乃是鲜卑单于最为心爱的王子,但因为在辽水一战落败,被周礼擒了来,目前关押在青山堡中。
    这廝来到青山堡后一直是好吃好喝,如今竟是胖了许多。
    罗度大拇指上戴著一枚扳指,周礼就让人连带著扳指给单于大王送去了一封信。
    他心中说得分明,不日就要攻打乐浪郡,倘若乌桓趁机南下,鲜卑单于就要看著些,否则罗度就要死无葬身之地。
    而待周礼成功之后,自会將罗度王子原原本本地送还。
    前段时间,鲜卑单于就派来了使者,同意了此事,那使者见了罗度,见其吃得膘肥体壮,也瞬间心安下来。
    如此,乌桓人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三日之后。
    度辽营大军出征。
    百姓知周礼出兵为大虞收服失地,都纷纷出门欢送,提壶携浆,好不热闹。
    ……
    ……
    与此同时。
    乐浪郡,王俭城。
    束黎大王在侍从们的陪同下,匆匆而来,登临城头,西往辽东。
    冬日,大地一片寂静,寒冷无比。
    束黎大王脸上满是愁容。
    “我从祖辈手中继承了这乐浪郡,如今敌军未来,我却要先让出一半的土地……唉!当真是愧对先祖。”
    就有人立刻道:“大王此乃欲擒故纵之计,何必气馁,待那周礼率军到来,定然落败!”
    束黎大王就问道:“伏兵可是已经设好了?”
    那人嘿嘿笑道:“大王放心,已留了五千人埋伏各城之中,到时候周礼杀来,这五千人就能够合兵一处偷袭周礼,然后我城中大军杀出,定使其灰飞烟灭!”
    束黎大王点点头,可还是不安心:“可莫要让周礼的斥候和探子给发现了,那廝的探子不能以常理论,一定要小心谨慎至极!”
    他復又想起自己的五千水兵偷袭安平县被发现的事情,竟然让那周礼提前设下埋伏,將其全歼了!
    至今,束黎大王都不明白周礼是如何在茫茫大海上发现他的大军,並且还能及时作出反应的。
    若非他那五千人被歼,鱼龙塞估计已破,他只管和乌桓、鲜卑瓜分好处,何至於此?
    现如今,高句丽损兵折將,国力下降严重。
    而且那乌桓和鲜卑一直在追责,问他当时为何不积极应对,甚至要对高句丽动刀兵。
    不得已,束黎大王只能赔了好多財货,这才让那边消气,不然也难以全力应对周礼这边。
    束黎大王直感觉自己倒霉极了。
    手下回道:“大王放心,我们这次都是躲在各城的地道中,他们决计是发现不了!”
    “那就好……”
    束黎大王心头惴惴,依旧不安。
    然后又问道:“可是已经给乌桓传信,倘若周礼攻乐浪郡,便让乌桓派兵南下,直取辽东。”
    那人就顿了顿,忐忑道:“大王,乌桓最新来信尚未来得及匯报於您,那班顿王子来信道,鲜卑大军正陈兵乌桓西侧,恐是不好出兵。”
    什么!
    束黎心下暗惊,思绪电转,这才想起罗度王子还在周礼手中。
    “原来如此……这个周礼!”
    砰!
    他挥拳猛砸城墙,只道周礼真是机关算尽!
    原本束黎还想著周礼派兵东进,那辽东空虚,乌桓就能趁机南下,直取辽东。
    这样一来,他高句丽牵制周礼也算是有功,与乌桓合攻周礼,既能保住乐浪郡,还能瓜分辽东,实在是大好的机会。
    谁知道那周礼,仅仅用一个罗度王子,就將乌桓大军给牵制住了。
    唉……
    “看来,这次就只有我们和周礼的单独决战了!”
    ……
    ……
    辽东最东侧。
    大军行进,有条不紊。
    度辽营的將士们经过两个多月的修养,如今已经是精神百倍,士气十足。
    经歷过上次鱼龙塞的战役,他们已经是见过了血,许多人还立了军功,此刻再战,斗志昂扬。
    而除了度辽营的將士,这次还有许多三韩的壮丁,都衣衫襤褸,枯瘦不堪,推著架子车艰难前行。
    要说这些三韩壮丁也是可怜,本来冬天就不好过冬,都窝在家里忍飢挨饿。
    结果自家大王突然闯进家里將他们抓走了,以大船运输,忍著寒冷海风一路而来,到了辽东这地给人家搬运粮草。
    这些人一时间远离家园来干苦力,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其中,还有大约一千多女人,更是面黄肌瘦,深一脚浅一脚地行在羊肠小道上。
    临近乐浪郡。
    周礼抬手示意大军停下,因为斥候还未回来,这片地界的情况还不清楚。
    再者,周礼想要在此先度过一夜,以古铜钱探查情况,免得被偷袭。
    有古铜钱占卜预测,趋吉避凶,选择正確的道路,及时应对危机的话,定可以顺利取胜,所以並不著急行军。
    “张叔,传令全军,洗刷马鼻,起锅烧饭,就地安营扎寨,以待天明。”
    “是!”张驼子应了,转而问道:“君侯,那些三韩壮丁,是否要他们饭吃?”
    周礼不免发笑:“既然是来帮忙干活的,自然要给口饭吃,莫要將他们饿著了,我军中粮食还多得是!”
    “是!”
    於是张驼子就立刻安排了下去。
    很快。
    將士们轻车熟路的安置帐篷,起锅烧饭。
    石猛则率疾风骑的人將马匹带到河边,开始洗刷马鼻,给马匹梳理毛髮。
    他们一人一骑,都將自己的马匹照料得极好,只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兄弟。
    现如今,疾风骑马匹充足,装备完善,骑兵的训练也是极好,可以用於战斗。
    呼——!
    火焰升腾,一口口大锅被架了起来。
    士卒们往里面倒入水烧开了,又倒入粟米一直烧熟,开始往里面搅白面。
    不过片刻,水分蒸乾,粟米混著白面形成一锅糊状物,又往里面稍微撒些盐,这饭就成了。
    別看这饭做得粗糙,实际上热量极高,非常顶饿,寻常老百姓还吃不到呢。
    那些三韩的壮丁们看著度辽营士卒们一人一碗饭,在大寒天里热气腾腾,吸溜吸溜的声音不绝於耳,都一个个口乾舌燥,疯狂蠕动著自己乾涩的喉结。
    “老天爷,这些大虞人可真富有,你们看到没,那白面像不要钱似的倒!”
    “哪里是大虞人富,是他们的永安乡侯富有,我听说他们的青山堡內,都是用金子铺的路,银子做的床!”
    “那永安乡侯著实是个厉害人物,一句话,就让咱们大王把咱们送到这地来了,怕得很!”
    “唉,闻著真香啊,我在马韩国也不曾吃过这白面和黍米饭,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不知道永安乡侯会不会赏我一口吃。”
    “哼!想屁吃呢,人家自己的將士不喂,能餵给你吃,咱们本就是泥腿子,是奴隶,谁会给奴隶吃饭?”
    咕咚……咕咚……
    三韩壮丁们都眼睁睁地望著度辽营士卒们吃饭,疯狂吞咽著根本就不存在的口水。
    那度辽营早已习以为常的饭,在三韩壮丁们眼中,却是如同那绝世珍饈。
    正这时。
    张驼子快步走了过来。
    三韩壮丁们见这人一张老脸满是褶皱,三角眼,双眼浑浊,一身狠厉气息,都纷纷低头,不敢去看。
    却又听张驼子喊道:“就这,起锅烧饭!”
    一听这话,三韩壮丁们的脑袋好似土拨鼠似的一个个都抬了起来,眼巴巴地望向张驼子。
    很快就有人抬来大锅,就在他们面前烧饭,不过片刻,一碗碗饭就分发到了他们手中,分量极大,都已经超过了碗沿。
    直至此时。
    他们也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那饭的香味飘进口鼻,疯狂刺激著味蕾的时候,他们这才恍然,眼泪已经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真给饭吃啊!
    而且还是最为珍稀的白面和米饭!
    他们在三韩的时候,什么时候吃过这么雪白的面?
    顷刻之间!
    他们开始张口直接咬在那饭上,吃过几口,眼泪和鼻涕就一起流,復又用手直接抓进嘴里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