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另一处。
    这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残破荒漠。
    天穹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暗黄色。
    狂风卷著粗糲的黄沙,打在人脸上隱隱作痛……
    空气里瀰漫著极浓重的血腥味。
    满地黄沙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褐色。
    几具男尸横七竖八地躺在沙丘背面,死状极惨。
    有的被斩断了手臂,有的胸口被开了大洞。
    肠子和內臟流了一地,引来几只体型硕大的黑色食腐鸟。
    红凤站在尸体中间。
    她那一身標誌性的火红罗裙,沾满了星星点点的暗红血斑,连雪白的手腕上,都有几滴血跡。
    裙摆隨风扬起,勾勒出她曼妙妖嬈的曲线。
    她抬起手,用手背抹去脸颊上的一道血痕。
    眼角那颗天然的泪痣,在血污的映衬下,透著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冶。
    “一群管不住下半身的蠢货。真当老娘是吃素的?”
    红凤嫌恶地踢开脚边一颗头颅。
    进入这个鬼秘境后,所有人被隨机传送打散。
    她落地就在这片鸟不拉屎的荒漠里。
    还没搞清楚方向,就被这几个散修盯上了……
    这帮人贪图她的美色,嘴里不乾不净,还想將她当成奴隶使用!
    真把她当成那种只会绣花的娇弱女修了?!
    结果,这些人全被她割了喉管。
    红凤弯下腰,熟练地在尸体上翻找起来。
    扯开一个灰衣男人的包袱。
    里面滚出两个乾瘪的肉乾,还有一个牛皮水袋。
    她拧开水袋闻了闻,没有异味。
    仰起头,清冽的水流顺著修长的天鹅颈滑落。
    乾裂的嘴唇得到滋润。
    她咬了一口乾硬的肉乾,细细咀嚼,咽下去,眉头微蹙。
    得赶紧找到清然。
    红凤挑选一番后,將包袱背著身后。
    对於许琅,她是一点也不担心。
    那个男人简直是个妖孽,有著层出不穷的手段,谁遇上他谁倒八辈子血霉。
    苏凝霜那个傲娇大小姐,杀伐果断,跟著许琅肯定吃不了亏。
    唯独小师妹林清然。
    红凤嘆了口气。
    清然那丫头被许琅用逆天手段强行拔高到了九品境界。
    可九品修为,配上未成年的实战经验和单纯心思……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秘境里,简直就是一块行走的唐僧肉。
    隨便来个老阴比耍点花招,就能把她骗得底裤都不剩。
    “傻丫头,千万別出事啊。”
    红凤握紧了腰间的峨眉刺,认准了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烈日当空。
    黄沙被烤得发烫。
    红凤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了一片风化严重的石林。
    刚靠近石林边缘,几道人影从石柱后面转了出来。
    一共五个人。
    清一色的黑色短打,手里提著厚背砍刀。
    胸口绣著一把滴血的弯刀图案。
    血刀门的人。
    红凤停下脚步,眼神沉了下来。
    这帮傢伙在江湖上臭名昭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平日里仗著人多势眾,专门干些下三滥的勾当。
    领头的是个光头刀疤脸。
    他上下打量著红凤,视线在她胸前和腰臀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
    “哟,这不是青云宗的红凤仙子吗?”
    刀疤脸搓著手,笑得一脸褶子,嘿嘿笑道:“这秘境里危险重重,仙子一个人多孤单啊。不如跟我们兄弟几个搭个伙?也好有个照应。”
    “青云宗都名存实亡了,哪里来的仙子?”
    “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四个嘍囉也跟著起鬨,眼神里满是淫邪。
    红凤眼皮都没抬一下。
    “滚远点,別烦我。”
    嗓音冷若寒冬。
    刀疤脸碰了一鼻子灰,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
    “给脸不要脸。”
    他压低嗓门,衝著身边的瘦猴嘀咕:“这娘们脾气还挺辣。待会儿找机会,把那包『神仙倒』下在风口里。”
    “等她药劲发作,兄弟们轮流快活。”
    瘦猴嘿嘿直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红凤耳力极佳,把他们的污言秽语听得一清二楚。
    她冷笑出声,装作没听见,径直走进了石林。
    石林里地形复杂,到处都是高耸的石柱。
    血刀门的五个人远远地跟在后面。
    “大哥,这娘们走得挺快,別跟丟了。”
    刀疤脸吐了口唾沫。
    “跑不了。她一个七品武者,还能飞上天不成?”
    五个人转过一个庞大的石柱拐角。
    前方空空荡荡。
    红凤的人影不见了。
    “人呢?!”
    刀疤脸愣住了,提著砍刀四处张望。
    瘦猴指著地上的脚印。
    “大哥,脚印到这里就没了!”
    几个人乱作一团,互相埋怨。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一个极度嘲弄的声音。
    “找我啊?”
    刀疤脸抬头。
    红凤站在一根十几米高的石柱顶端。
    火红的裙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单手叉腰,右手握著锋利的峨眉刺。
    眼角的泪痣透著致命的杀机。
    “想对我下手?”
    红凤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渣滓。
    “那你们都把命留下吧!”
    红凤话音刚落,整个人好似一只火红的飞燕,从石柱上俯衝而下。
    峨眉刺在空中抖出几道银色的寒光。
    “动手!併肩子上!”
    刀疤脸大吼,举起厚背砍刀迎了上去。
    那把砍刀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红凤的面门。
    红凤身形极其诡异,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腰肢。
    柔韧的身躯避开了刀疤脸的劈砍。
    手腕翻转。
    峨眉刺毒蛇吐信般探出。
    “哧!”
    瘦猴的喉管被直接切开。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旁边的石柱。
    瘦猴捂著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瞪大眼睛倒在黄沙里,身体剧烈抽搐。
    “老三!”
    刀疤脸目眥欲裂。
    “臭婊子,老子弄死你!”
    剩下的四个人红了眼,挥舞著砍刀將红凤围在中间。
    四把长刀从不同方向砍来,封死了红凤所有的退路。
    红凤丝毫不惧,身法灵动到了极致。
    她可是青云宗的大师姐。
    平日里常常嫵媚妖嬈,但真动起手来,招招狠辣。
    红凤足尖在沙地上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
    躲过下盘的攻击。
    在空中翻滚的同时,一脚重重踹在一个嘍囉的膝盖上。
    骨头断裂的脆响传出。
    那嘍囉惨叫著跪倒,手里的砍刀掉在地上。
    红凤落地,峨眉刺顺势一抹,又收割了一条人命。
    刀疤脸的呼吸急促起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这女人的实力,比传闻中还要强!
    七品武者的威压彻底释放。
    刀疤脸握著刀的手都在发抖。
    “分头跑!”
    刀疤脸大喊出声,根本顾不上同伴的死活,转身就往石林外狂奔。
    那个手下慢了一拍,想要格挡。
    红凤手腕一抖,峨眉刺绕过他的刀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穿了他的后心。
    尖锐的锋刃,从前胸透出,带出一串血花。
    红凤看著刀疤脸逃跑的背影,冷笑连连。
    跑?
    在姑奶奶面前,你跑得掉吗?
    红凤脚尖点地,身形暴起。
    几个起落就追上了刀疤脸。
    峨眉刺缠住了他的肩膀,用力一扯。
    刀疤脸摔了个狗啃泥,满嘴都是沙子。
    他翻过身,满脸惊恐地看著逼近的红凤。
    “仙子饶命!我错了!我嘴贱!”
    刀疤脸疯狂磕头。
    红凤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现在求饶?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