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渐渐浸湿了閆解成的內衣,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著微光。
    但他的呼吸却始终平稳悠长,一呼一吸,深长匀细,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韵律同步。
    头顶甚至隱隱有白气冒出,氤氳繚绕,那是气血运行到极致,体內阳气蒸腾外显的表现。
    脚下的青砖地面,被他踩得吱呀作响,留下了浅浅的脚印。
    但他控制得很好,劲力含而不露,既没有损坏砖块,又能让每一步都扎实稳健,如老树生根。
    就这样,从深夜到凌晨,他在这方寸之地,不停地演练,修正,再演练。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一片,到泛起鱼肚白。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照进西屋时,閆解成终於停了下来。
    他收势站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又长又白,如同箭矢般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
    他睁开眼,眼神清澈明亮,带著一种返璞归真的平和。
    成了。
    这一次,是真的成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种差一点的滯涩感彻底消失了。
    气血畅通无阻,內劲圆转如意,精神饱满充沛。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拥有董海川先师的力量,那么现在,他真正达到了董海川先师的境界。
    不,或许更胜一筹。因为他融合了更多的东西,前路更加宽广。
    他不再是只有五柱之力的大力士,而是一位真正没有短板的武道宗师。
    而且,在刚才的演练中,他还隱隱触摸到了下一步的方向。
    化劲大圆满?
    这是武侠小说里的说法。但他现在的状態,似乎真的符合那种描述。
    刚柔並济,內外合一,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了入微的境界。
    下一个境界是什么?
    按照前世小说的说法好像是炼神返虚?最后应该是见神不坏?然后破碎虚空?
    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成就蛙天帝?被人族大能吃掉?
    现在自己更像是道家修仙的范畴了。
    想想都觉得好笑,自己这可是在1960年的四合院世界,练武强身还行,修仙就太离谱了。
    不过,这种不断突破自我,探索未知的感觉真的挺不错的。
    他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自己现在的武功,在现实世界里到底算什么水平?
    如果是在低武小说里,化劲大圆满应该算是顶尖高手了吧?那下一个境界炼神返虚,岂不是要成仙了?
    不过,一个更实际的问题冒了出来:自己现在的身手,能不能抗住子弹?
    这个念头让他愣了一下。
    硬扛子弹?
    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仔细想想,如果是在近距离,凭藉自己现在的反应速度、身体控制能力和对危险的感知,也许不是完全没可能?
    至少,在对方扣动扳机前做出预判和闪避,应该比普通人强得多。
    而且,反过来想,自己这个宗师级强者,如果手里再拿上一把枪,那是不是就更强了?
    武术加枪法,会不会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不会开枪的武者不是一个好作家。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有点飘的念头压下去。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而且也没机会验证。还是先顾好眼前吧。
    而且自己也不想被验证,谁好人没事被枪懟著玩啊。
    不过,刚才的演练和突破,让他对自己未来的修炼方向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首先,这套融合后的新体系还需要巩固和细化。
    现在只是搭好了框架,里面的血肉还需要填充。他需要將更多的招式、劲法融入进去,形成一套完整的、可以实战的套路。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大量的练习。
    其次,內功修炼不能停。
    《守洞尘技》里的內功心法只是入门,后面还有更深的层次。
    他需要坚持修炼,让丹田之气越来越雄厚,让內劲越来越精纯。內功是根基,根基越牢,上面的功夫才能越高。
    第三,实战经验。
    他现在的功夫,理论上已经很强了,但缺乏真正的生死搏杀检验。
    在和平年代,这很难获得,但也不能完全忽视。也许可以通过一些特殊的训练来模擬,或者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找真正的高手切磋。
    第四,继续学习。
    中华武术博大精深,除了八卦、太极、心意,还有形意、八极、通背等等眾多流派。如果有机会,可以接触一下秘笈,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不断丰富自己的武学体系。
    当然,这些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自己可是一个知名作家,想弄点这样的书籍锻炼一下长期不能运动的身体,很合理吧?
    估计自己的那些熟人也会支持自己的。
    而且民国时期大教育家蒋维乔先生靠著静坐和气功治疗好了肺结核,《因是子静坐法》,还开办中国首个气功门诊,任气功疗养院院长。
    二十年以后,钱老甚至还推广过气功。
    所以说在文人这个圈层,练练气功很是流行,自己用这个藉口弄点绝版的孤本,也是文人的正统爱好。
    想清楚了这些,他心里踏实了许多。路还长,但方向已经明確,剩下的就是坚持。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如同炒豆一般。一夜未眠,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神采奕奕,精神头比睡足了觉还要好。
    这就是內功深厚的体现,閆解成感觉自己已经向不是人的方向前进了不少,感觉这么练习下去,2026年自己死不了。
    走到外屋,看了看座钟,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半了。
    该吃早饭了。
    他没什么胃口,现在气血充盈,不是很饿,但习惯使然,还是得吃点。
    从储物空间拿出两个馒头,又拿出一小碟六必居的八宝酱菜,咸中带甜。最后冲了一碗麦乳精,淡黄色的粉末在热水中化开,散发出浓郁的奶香和麦香。
    他坐在八仙桌旁,慢慢地吃著。
    馒头掰开,夹上几根酱菜,咬一口,麦香混著酱菜的咸脆。
    麦乳精有点烫,他小口小口地喝著,甜丝的,暖胃又暖心。
    有时间得弄点奶粉去,那玩意营养又健康。
    三下五除二吃完,肚子里有了食,身上也暖和起来。简单省事。
    吃完早饭,他忽然想起昨天想著给郑同志打电话,问问老爷子的情况的,但是一打岔给忘记了。
    现在就把这事给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