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心里盘算著。
    到底找谁呢?
    派出所那边,他认识一个副所长,以前打过几次交道,不知道这点交情够不够用。
    实在不行,就只能多花点钱了。
    钱?
    想到钱,易中海又是一阵肉疼。何雨柱这混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嘆了口气,转身回了屋。一大妈正在灶台边忙活,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易中海知道,老伴儿心里也有气。但他现在没心情解释,摆摆手,进了里屋,往炕上一坐,开始琢磨捞人的细节。
    前院,閆家。
    閆解成回到自己那间小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屋子里有点冷,炉子早就熄了,只剩下一点余温。
    他没去生火,而是直接躺在炕上。
    炕上放著几本书,他盯著那些东西,眼神却没有焦点。
    他在琢磨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再次写小作文批判王主任?还是批判易中海?
    上次自己干过一次了,这次再用同样的招式,是不是有点low。
    至於说刚才自己一走了之,不给王主任面子,閆解成没当回事。
    严格来说,现在的閆解成不是南锣鼓巷的居民,他的户口关係在四九城大学呢,王主任管不到她。
    给她面子叫一声王主任,不给面子,她是个屁啊。
    至於说毕业以后,自己的户口在哪,自己都不能决定。回南锣鼓巷的机会不是没有,可是很低。
    尤其当时那种情况,他实在待不下去了。看著王主任在那里粉饰太平,看著全院人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当场掀了桌子。
    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这么做確实不妥。
    王主任毕竟是街道领导,今天能来,不管出於什么目的,也算是表明了態度。
    自己这么不给面子,以后恐怕……
    恐怕他大爷的,当时就应该干她,给她脸了。
    尤其是那个不要脸的聋老太太,也得考虑弄她一下。
    閆解成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把思绪拉回来。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自己还是有点瞻前顾后,但是閆家人吃亏。
    还是有了羈绊了,做什么事都不能隨心所欲。
    怪不得別的穿越者都是番茄孤儿院的呢,自己孑然一身,隨时都可以掀桌子。
    何雨柱虽然被关起来了,但看今天这架势,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想办法把他弄出来。到时候,何雨柱放出来了,这件事会不会就这么不了了之?
    自己这委屈不是白受了?要不要自己也给他套个麻袋?
    正想著,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很轻。
    閆解成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老閆?杨瑞华?还是谁?
    “谁?”
    他问了一句。
    门外安静了一下,然后何雨水的声音传了进来。
    “解成哥,是我,何雨水。”
    何雨水?
    閆解成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何雨水怎么来了?
    他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何雨水低著头站在那儿,小脸冻得通红,眼睛也有些红肿,像是刚哭过。
    看见閆解成开门,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只是那双眼睛里,充满了不安。
    “雨水?怎么是你?快进来,外面冷。”
    閆解成侧身让开。
    何雨水却摇了摇头,站在门口没动。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起头直直地看著閆解成。
    “解成哥,你告诉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何雨柱他到底怎么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带著哭腔。
    閆解成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嘆了口气。
    看来,何雨水是听到风声了,或者是从別处知道了些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让开身子。
    “先进来吧,站在门口像什么话。”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还是低著头走了进来。
    閆解成关上门,指了指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
    “坐吧。”
    何雨水没坐,就站在屋子中间,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像个等待审判的孩子。
    閆解成也没勉强,自己坐在炕上,看著她,心里快速地盘算著。
    要不要告诉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按理说,何雨水是何雨柱的妹妹,应该站在她哥那边,尤其是自己把何雨柱弄进看守所了。
    可閆解成知道,何雨水跟何雨柱不一样。
    而且,这件事她迟早会知道。与其让她从別人那里听到添油加醋的版本,不如自己实话实说。
    想到这里,閆解成开口说道。
    “雨水,既然你问了,我也不瞒你。昨天晚上,你哥……”
    他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从何雨柱带著马华和胖子,拿著棍子在前院胡同口堵他,到他们二话不说就动手,棍子砸过来时的凶狠,到他拼命逃跑,一路跑到派出所门口喊救命。
    再到民警出来把人按住,带进去调查,最后到派出所的处理结果,三个人都被拘留,何雨柱作为主犯,除了拘留,还要罚款,马华和胖子也要交罚款。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只是陈述事实。
    但即便如此,整件事也让何雨水的脸色,隨著閆解成的讲述,一点点变得惨白。
    何雨水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身体也开始微微发抖,她猛地捂住了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哭声。
    “事情就是这样。”
    閆解成说完,看著何雨水。
    “派出所已经处理了,你哥他们现在还在里面关著。”
    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何雨水的抽泣声。
    她低著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哥会做出这种事。
    持械行凶?追打到派出所?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这要是万一解成哥没跑掉,那棍子真的打在了他身上……
    何雨水不敢再想下去,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像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臟。
    更让她难受的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她昨天来找解成哥,如果不是何雨柱误会了,如果不是因为她,解成哥怎么会招惹上这样的无妄之灾?
    都是她的错。
    都是她给解成哥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