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给他解释了一下。
    “人的脑子就像一张网,知识是网上的节点,联想就是连接这些节点的线。线越多,网越密,知识就越牢固。”
    閆解放似有所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哥,这些方法,你是从哪学来的?”
    閆解成被自己弟弟稳住了。
    他总不能说,是后世心理学和教育学的研究成果吧?
    他想了想。
    “自己琢磨的。看书看多了,自然就有点心得。”
    閆解放没怀疑,只是有点感慨。
    “哥,你真是太厉害。”
    “厉害什么。”
    閆解成笑了笑。
    “就是多花了点心思而已,等你大了你也会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閆解放问了不少问题,有些是关於学习方法的,有些是关於课本內容的。
    閆解成一一解答,儘量用浅显易懂的语言。
    他发现自己讲这些东西的时候,閆解放听得很专注,眼神里有一种渴望,那是求知慾。
    这种眼神,让他心里有些触动。
    在原剧里,閆家几个孩子,都没什么大出息。
    閆解成自己是个窝囊废,閆解放是个愣头青,閆解旷和閆解娣更是没什么存在感。
    可如今,因为自己的穿越,閆解成的命运已经改变了,閆解放也开始主动学习,这算不算是一种蝴蝶效应?
    也许,这个家真的会变得不一样。
    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过去了。
    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透过窗户纸,在炕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三大妈在厨房喊。
    “吃饭了。”
    閆解成这才意识到,已经中午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
    “哥,谢谢你。”
    閆解放也站起来,很认真地说。
    “谢什么。”
    閆解成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学,以后有出息了,別忘了哥就行。”
    “不会忘的。”
    閆解放用力点头。
    “嗯,我现在上学不在家,你多管管老三老四,让他们也多学习学习,知道吗?”
    “知道了,哥,他们不听话我就揍他们。”
    閆解放认真的点点头,他感觉到了大哥对自己的重视,而且还教给自己这么多学习方法,大哥可以考上大学,自己也要努力。
    至於老三老四不听话,不好好学习,自己就揍他们,像大哥以前打自己一样,这是大哥同意的。
    两人出了屋子,三大妈已经把午饭摆好了。
    还是棒子麵窝头,白菜燉粉条,但今天多了盘咸菜丝,淋了点香油,闻著挺香。
    閆解成坐下来,拿起窝头咬了一口。
    他其实没什么胃口,但不想让三大妈担心,还是硬著头皮吃了。
    閆解放倒是吃得香,大概是上午用脑过度,饿坏了,两个小的更不用说了,疯玩了一上午早就饿了。
    吃完饭,閆解成看看天色,时间差不多了,自己也该走了。
    “妈,我下午得回学校那边,有点事。”
    他对三大妈说。
    “这么急?不能再住一晚上?”
    三大妈有些不舍。
    “不了,事挺急的,得赶紧回去处理。”
    閆解成说著,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带来的几件衣服塞进书包,又检查了一下,確认没落下什么。
    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三大妈说。
    “对了妈,我差点忘了。我这书包还有一些黄瓜干和土豆乾,您收好了。”
    三大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自家老大確实长大了,什么时候都知道给家里划拉东西。
    看著手里的土豆乾和黄瓜干,这可都是好东西啊,稍微泡泡水就能发起来,到时候燉菜就能吃。
    “您收著吧,冬天菜少,有这些东西也能换换口味。”
    “嗯。”
    閆解成说。
    “那我走了。”
    “路上慢点。”
    三大妈送他到门口。
    閆埠贵一直没有开口,但是心里的满足感那是没得说,这么多的菜乾节约点吃,最少能吃一周,自己家的生活肯定饿不著。
    他挥了挥手。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爸。”
    閆解成点点头,转身朝胡同口走去。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大妈还站在门口,朝他挥手。閆埠贵则背著手,站在院子里,身影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他加快脚步,不再回头。
    閆解成路上花了將近一个小时,终於回到了海淀这边,到小院门口时,腿都有些酸了。
    他掏出钥匙开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动静。
    有人?
    他推开门,看见王铁军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手里拿著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听见开门声,王铁军抬起头,看见是閆解成,立刻站了起来。
    “大哥,你回来了。”
    “铁军?”
    閆解成有些意外。
    “你怎么在这儿?今天没上班?”
    王铁军把书合上,挠了挠头。
    “我这几天的工作,就是在家等你。”
    “等我?”
    閆解成更加意外了。
    “等我干嘛?”
    “有个姓周的同志找你。”
    王铁军说。
    “来了两趟了,说是有急事。没找到你,然后电话打到街道办,不知道和主任说了什么,主任安排我每天在你家等你,我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只说让你回来以后赶紧联繫他。”
    姓周的同志?
    閆解成心里一动。他认识姓周的人不多,能这么急著找他的,恐怕只有和郑同志一起的小周了。
    “他留联繫方式了吗?”
    閆解成问。
    “留了。”
    王铁军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閆解成。
    “这是个电话號码,他说你打这个號,就能找到他。”
    閆解成接过纸条。
    上面用铅笔写著一串数字,他看了看,把纸条收好。
    “他什么时候来的?”
    閆解成问。
    “昨天下午来了一次,今天上午又来了一次。”
    王铁军说。
    “我看他挺急的,就没敢离开,一直在这儿等著。”
    “辛苦你了。”
    閆解成拍拍他的肩膀。
    “吃饭了吗?”
    “吃了,从家里带的窝头。”
    王铁军说。
    “大哥,你是不是又惹什么事了?”
    “我能惹什么事。”
    閆解成笑了。
    “估计是工作上的事。行了,你先回去吧,我这就去打电话。”
    “我陪你一起去吧。”
    王铁军说。
    “万一有什么事,我也能帮把手,万一需要跑路了,喊上我妈咱一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