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天启城,原本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氛围倒是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大街上依旧繁华,叫卖声此起彼伏,但这热闹底下藏著多少暗流,只有局中人才知道。
    到了岔路口,几人便要有默契地分道扬鑣。
    萧瑟骑在马上,那身青衫虽然名贵,但配上他那一脸“全世界都欠我八百万”的表情,总让人觉得他要去討债。
    他懒洋洋地看了一眼被萧雅死死拽住衣袖的李君临,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弧度。
    “某些人啊,这才刚进城,就要急著去当那入赘的女婿了?”
    “这软饭吃的,当真是让我们这些还要自己打扫庭院的苦命人羡慕不已。”
    李君临还没说话,萧雅先不乐意了。
    这小丫头平日里在宫里是混世魔王,在萧瑟面前是贴心小棉袄,但在维护心上人这事儿上,那是半点不含糊。
    她衝著萧瑟做了个鬼脸,理直气壮地回懟。
    “哥,你这就是嫉妒!”
    “你看你那雪落山庄,荒废了好几年,指不定里面耗子都比人多。”
    “师父刚打完架,肯定累了,去我府上泡个澡吃顿好的怎么了?”
    萧瑟被噎了一下,转头看向正在看戏的雷无桀和叶若依,没好气地摆摆手。
    “行行行,女大不中留。”
    “雷无桀,咱们走,別在这儿闻这股子酸臭味。”
    雷无桀挠了挠头,看看萧瑟,又看看李君临,嘿嘿傻笑。
    “李兄,那你先去休息,等我和萧瑟安顿好了,再去蹭饭!”
    唐莲这时候也抱拳行礼。
    “李兄,萧瑟,我也得先去一趟唐门在天启的据点。”
    “暗河的事情还没完,有些帐目和情报,需要儘快和门內长老交接。”
    几人简单的寒暄几句,便各自散去。
    萧雅见碍事的人终於都走了,脸上那股子端著的皇族架子彻底垮了下来。
    她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两颗星星,拉著李君临的手臂就开始往另一条宽阔的大道上拖。
    “师父快走快走!”
    “我都让人备好热水了,还有从南诀运来的时令水果,再晚就不新鲜了!”
    李君临被她拽得踉踉蹌蹌,无奈地嘆了口气。
    “慢点,我又跑不了。”
    “你是要把我拖回去燉了吃肉吗?”
    萧雅回过头,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害羞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燉了……也不是不行。”
    九公主府坐落在天启城最寸土寸金的地段,也就是皇城的边上。
    比起萧瑟那破败的雪落山庄,这里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琉璃瓦,朱红门,门口那两座石狮子都擦得鋥亮,门房小廝一个个精神抖擞。
    见自家公主拉著一个白衣男人回来,这些下人虽说心里惊涛骇浪,但面上那是训练有素,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恭迎公主殿下回府!”
    萧雅这会儿倒是拿出了点公主的威严,隨意地挥了挥手。
    “都起来吧。”
    “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后院,听见没有?”
    “是!”
    进了后院,那更是別有洞天。
    假山流水,曲径通幽,连地上的石板路都铺得讲究,缝隙里不见一丝杂草。
    萧雅轻车熟路地把李君临带到了一处名为“听雨轩”的院落。
    推门进去,一股温热湿润的水汽便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兰花香。
    这里竟然引了一处天然的活水温泉,池边用白玉砌成,奢华得有些过分。
    旁边的紫檀木桌上,早已摆满了一桌子精致的菜餚,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甚至还温著一壶好酒。
    李君临挑了挑眉,看著这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场景,似笑非笑地看向正在关门的萧雅。
    “准备挺充分啊?”
    “看来你是早就算准了我会来?”
    萧雅关好门,转过身来,脸上的红晕更胜了几分。
    她没说话,只是低著头走到李君临面前,伸出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纤纤玉手,搭在了李君临的腰带上。
    “师父……你这一路风尘僕僕的,衣服都脏了。”
    “我……我帮你宽衣。”
    李君临低头看著她。
    小丫头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宫装,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因为低头的动作,那截雪白细腻的脖颈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眼前。
    还能看见耳根处染上的那层胭脂色。
    她手有些抖,解个腰带解了半天没解开,反而打了个死结。
    李君临也没动,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跟那根腰带较劲,嘴里还不忘调侃。
    “公主殿下,你这伺候人的手艺,还得练练啊。”
    “以前在宫里没给別人解过?”
    萧雅一听这话,急了,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劲儿一大,差点把腰带扯断。
    “才没有!”
    “本公主金枝玉叶,除了你,谁配让我伺候?”
    “你……你不许笑!”
    看著她那副恼羞成怒的小模样,李君临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伸手握住萧雅还在乱动的小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行了,再拽我裤子都要掉了。”
    他手上微微用力,那根顽固的腰带便顺从地滑落。
    外袍褪去,只剩下一身单薄的中衣。
    李君临也不客气,转身径直走向那个冒著热气的温泉池。
    “既然公主盛情难却,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自己隨意。”
    说完,他三下五除二脱得只剩条底裤,长腿一跨,直接入了水。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
    李君临靠在池边的玉石枕上,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闭目养神。
    水声哗啦,雾气蒸腾。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李君临耳朵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却没有睁眼。
    不一会儿,一阵轻微的入水声响起。
    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大的动静,像是有人像条小鱼一样,悄悄滑了进来。
    紧接著,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力度適中,带著几分试探,慢慢地揉捏起来。
    “师父……那个暗河的怪物,真的很厉害吗?”
    萧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几分湿漉漉的软糯。
    李君临依旧闭著眼,享受著这难得的按摩服务。
    “还行吧,也就是个大號的沙包,肉比较厚,打起来手疼。”
    萧雅的手指顺著他的肩膀滑下来,落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指尖在那道之前被苏暮雨剑气擦伤,如今只剩下一道浅浅白痕的地方打著转。
    “骗人。”
    “当时那个瑾宣老太监要动手的时候,我都嚇死了。”
    “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就真的只能让萧瑟哥哥给我收尸了。”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带了点委屈,整个身子也贴了上来。
    李君临甚至能感受到背后那两团柔软的触感,隔著薄薄的衣料,传递著惊人的热度。
    他猛地睁开眼。
    这一看,饶是他定力过人,呼吸也不由得停滯了一瞬。
    萧雅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那繁复厚重的宫装,而是一件极薄的流云纱裙。
    这种布料遇水即透。
    此时她大半个身子泡在水里,那层纱裙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玲瓏曲线。
    粉嫩的肌肤在水雾下若隱若现,像是刚剥了壳的荔枝,透著诱人的光泽。
    一头乌黑的长髮湿漉漉地披散在脑后,几缕髮丝粘在脸颊和锁骨上,黑白分明,视觉衝击力极强。
    她正趴在李君临的背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那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
    眼神里既有少女的羞涩,又带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大胆。
    “师父……你看什么呢?”
    萧雅见他眼神直勾勾的,脸更红了,下意识地想要往水里缩一缩。
    李君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是个正常男人,又不是那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在怀里蹭来蹭去,要是没点反应,那还得去太医院看看。
    “看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狐狸。”
    李君临声音有些哑,反手一把抓住了她在自己胸口作乱的小手。
    “啊!”
    萧雅惊呼一声。
    下一秒,天旋地转。
    哗啦——!
    水花四溅。
    李君临手上用力,直接將她整个人从背后拉到了身前,紧紧扣在怀里。
    萧雅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了李君临的怀抱,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的身体在水中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那是真真切切的肌肤相亲。
    隔著那一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纱裙,李君临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少女身体的颤抖,以及那颗如同擂鼓般剧烈跳动的心臟。
    “师……师父……”
    萧雅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睫毛乱颤,根本不敢看李君临的眼睛。
    “刚才不是挺大胆的吗?”
    李君临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腰,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料传遍她的全身。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了萧雅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萧雅被他这极具侵略性的姿態弄得浑身发软,双腿都在水里打颤,只能靠著掛在他脖子上才勉强站稳。
    “我……我才没怕。”
    她嘴硬地反驳,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就是……就是有点冷。”
    “冷?”
    李君临低笑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听得萧雅耳朵都在发麻。
    “行,那我给你暖暖。”
    说著,他的手顺著少女优美的脊背线条缓缓向下滑去,所过之处,引得萧雅一阵战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