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不寂!”
    沈梔看著他七窍流血的样子,嚇了一跳,赶紧倒出一把护心丹,捏开墨不寂的嘴就往里灌。
    “吐出来干嘛!咽下去啊!”
    墨不寂偏头,一口血混著药渣全吐了出来,那张脸上满是绝望和疯狂。
    “走……”他艰难地挤出一个字,伸手想要推开沈梔,手上的力气却软绵绵的,“姐姐……走……我要控制不住了……”
    “!!!!”沈梔看著那把洒在地上的丹药,心疼得直抽抽,“你知道这一口吐掉了多少钱吗?”
    墨不寂没理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身上的温度高得嚇人,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那种狂暴的魔气在他体內找不到宣泄口,如果不加以疏导,这具身体真的会废掉。
    沈梔急得团团转。
    丹药餵不进去,灵力输不进去,她的极阴真元刚一靠近就被那股霸道的魔气弹开。
    “怎么办……怎么办……”
    沈梔目光在石台上乱瞟,最后落在了墨不寂那张脸上。
    哪怕是疼得五官扭曲,哪怕是满脸血污,这小子的骨相依然绝美。
    那种濒死的破碎感,甚至比平时那种乖巧的样子更让人想要狠狠欺负。
    尤其是那双眼睛,湿漉漉地看著她,带著一丝绝望的哀求,又藏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渴望……
    沈梔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合欢宗入门心法第一条:阴阳相济,水火既济。
    她是万中无一的极阴之体,墨不寂现在体內魔气暴走,阳火过旺,这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炉鼎配置啊。
    沈梔吞了口唾沫。
    这想法有点刑。
    人家都要死了,自己这时候要是想那档子事,是不是有点趁人之危?
    传出去有损她沈大小姐的一世英名。
    但是……
    沈梔看著墨不寂痛苦到痉挛的身体,又看了一眼这四下无人的密室。
    这里是地底几千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且,这真的是在救人啊!
    师傅说过,极阴体质是天下至柔至寒之物,能包容万物,化解一切刚猛暴烈的灵气。
    只要阴阳调和,不仅能救回墨不寂这条小命,说不定还能帮他把那身魔功理顺了。
    最重要的是……
    沈梔目光下移,落在墨不寂被汗水打湿后半敞的衣襟上,锁骨深陷,皮肤冷白。
    这钱都花了,不用一次是不是太亏了?
    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跟野草似的疯长。
    “墨不寂,这可是为了救你。”沈梔小声嘀咕了一句,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而且本姑娘从来没双修过,算起来还是我吃亏了,不过为了救你,吃亏就吃亏吧,你以后可得对我好点……”
    说服了自己,沈梔那点仅存的道德包袱瞬间扔到了九霄云外。
    她走过去,直接在墨不寂面前跪坐下来。
    墨不寂虽然在忍受痛苦,但神识一直留意著沈梔的动静。
    见她没跑,反而靠了过来,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她想干什么?
    下一秒,一只微凉的手贴上了他的脸颊。
    那种触感太舒服了。
    对於此刻如同置身岩浆的墨不寂来说,沈梔的手就像是一块救命的凉玉。
    他下意识地把脸在她是掌心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舒服吧?”沈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点诱哄的味道。
    墨不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只看到一片晃眼的红,和一张近在咫尺的艷丽脸庞。
    “姐姐……”
    “別说话,省点力气。”
    沈梔手指顺著他的脸颊滑落,点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轻轻按了按。
    “姐姐这有个法子,能让你不那么难受,还能保住你这条小命。不过这法子有点贵,报酬得另算。”
    墨不寂脑子一片浆糊,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觉得那根手指所过之处,那种撕裂般的疼痛竟然真的消退了不少。
    他本能地点头:“好……都要……”
    “这可是你说的。”沈梔笑了,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她俯下身,红唇凑到墨不寂耳边,吐气如兰:“既然答应了,那从现在开始,你这身子就是我的了。我怎么治,你就怎么受著,不许反抗。”
    墨不寂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深意,就感觉唇上一凉。
    那是一个吻。
    不带任何技巧,甚至有点粗鲁。
    沈梔直接撬开他的齿关,极阴真元顺著舌尖渡了过去。
    轰!
    墨不寂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股清凉到了极点的气息顺著口腔直衝识海,又迅速沿著经脉下行,与他体內那股狂暴的魔气撞在一起。
    原本以为会是更加剧烈的衝突,可没想到,那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接触的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久別重逢的故人,极其自然地纠缠在了一起。
    体內的剧痛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某种酥麻的快感,那种感觉陌生又刺激,让墨不寂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更多。
    他反手扣住沈梔的后脑勺,本能地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次,不再是他在偽装,而是这具身体最真实的渴望。
    沈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愣了一下,隨即心里一乐。
    果然,合欢宗的心法诚不欺我。
    这小子看著是个青涩的雏儿,没想到上手还挺快。
    既然如此,那本小姐就不客气了。
    沈梔一把推倒墨不寂,整个人跨坐在他腰间。
    红色的裙摆铺散开来,盖住了底下黑色的石台,像是一朵盛开在深渊里的曼珠沙华。
    “別乱动。”沈梔按住他想要乱动的手,居高临下地看著身下这张因痛楚而格外艷丽的脸,沈梔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修真界最大的慈善家。
    “给我听好了。”沈梔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极其霸道地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掌心下的心臟跳得快要炸裂,“合欢宗的疗程可是很贵的,要是治好了你敢赖帐,我就把你卖到南风馆去抵债。”
    墨不寂此时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
    那股属於血煞老祖的魔气正在疯狂衝击他的灵台,试图將他的神智撕碎。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胸口那只微凉的手掌,就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闸门,硬生生截断了魔气的肆虐。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上一世,他修炼这门功法时,是在尸山血海里熬过来的,每一寸经脉都像是被刀刮过,没有任何捷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孤独。
    可现在……
    “张嘴。”
    沈梔命令道。
    墨不寂下意识地听从,微微张开乾裂的唇瓣。
    下一秒,一颗泛著幽香的丹药被塞了进来,但这只是个引子,紧接著,沈梔俯下身,红唇再次覆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輒止。
    精纯至极的极阴真元,如同甘霖般顺著两人相贴的唇舌,源源不断地渡入他的体內。
    那真元温柔、缠绵,却又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裹挟著他体內四处乱窜的狂暴魔气,强行將它们按回经脉之中,甚至……似乎在同化它们。
    阴阳相生,水火既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