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共事了那么久,
    王潮和豹哥从未见过李茗卿如此紧张过,
    “卿姐,怎么了?”
    二人几乎同时起身,同时问出了口。
    但,
    李茗卿没说任何话,而是径直走到了安阳面前,
    “阳哥,刚刚,有通电话打给了耿承运,”
    “我查过耿家所有的联繫网,可电话里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一次!”
    就这两句话,让整个房间的气氛骤然紧张!
    就算豹哥再怎么不解,也立马就明白过来,
    “难道是耿家的靠山?”
    身旁,
    王潮几乎是用了一种极其肯定的语气,
    “现在这种时候,耿家隨时都可能被咱们阳哥捏死,”
    “能打给耿承运的,除了靠山,还有第二种可能么?”
    “就是挺让人想不到的,京都耿家竟然也不过是別人养的一条狗。”
    就在两人说完后,
    李茗卿也坐实了两人的猜测,
    “如果是普普通通的关係,那这通电话的时间绝对不会太长,”
    “毕竟现在的耿承运应该是刚刚看到耿志星、李嵐和李兴怀的尸体!”
    “再加上这个人,从未出现在耿家的关係网里,所以我断定……”
    三个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紧张。
    但,
    沙发上,安阳却始终一言未发。
    “我断定,这个人的关係,必定和耿家不同寻常。”
    最后,
    李茗卿还是用了一种委婉的说辞,
    因为她明白,
    现在的每一条信息,每一声动静,甚至每一句话都会影响到安阳的判断!
    大事在即,
    她不想给安阳添乱,但也不想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等她说完,
    安阳缓缓起身,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安阳还什么都没说,就稍稍弯了身子,冲李茗卿轻轻一躬,
    “卿姐,谢谢。”
    这一下,房间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李茗卿。
    那双大大的眼睛里,现在已经全然都是迷茫,
    “阳哥,你……你这是干什么?”
    安阳笑了笑,
    “没什么,其实到目前为止,我该对你们所有人都说声谢谢,”
    “毕竟,现在是我跟耿家,哦不,或者说是跟我父亲的仇人之间的事了,”
    “你们本可以不牵扯其中的,能跟我到现在,已经很给你们添麻烦了。”
    下面的话,不用说,豹哥他们也已经听出来了。
    无非就是后面的事,会比之前更加凶险,更加脱离掌控,
    安阳不想让他们白白丟了性命!
    “阳哥,你……什么意思?”
    豹哥也算是明知故问了。
    但,
    即便知道答案,他还是要问出口!
    可安阳,却笑著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行了,咱们兄弟之间就不说那么矫情的话了,”
    “我给你们每个人名下都存了一笔钱,后面吃喝应该不成问题,”
    “都老大不小了,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剩下的事,我自己来就好了。”
    正说著呢,
    门口,
    噠噠噠,
    一阵脚步声中,安阳麾下所有的猛將,几乎全员到齐了!
    首当其衝的就是石磊,
    只见他二话不说,一屁股就坐到了安阳身边,
    “我名下也有?”
    安阳嘿嘿一乐,
    “虽然你不差钱,但你也有份,算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吧。”
    嗯,
    石磊点点头,
    隨即就把自己的银行卡直接扔到了桌上,
    “我先说明啊,这是本人名下唯一的一张银行卡,”
    “你给我的钱一定就在这张银行卡里,对吧?”
    安阳没说话,
    因为他似乎已经知道石磊接下来要表演什么了。
    不出所料,
    当银行卡被放到桌上后,石磊直接表態,
    “阳哥,我知道你是怕后面的事,弟兄们再跟著参与会有危险,”
    “但能跟著你的人,哪个是孬种?”
    “我们从跟著你的那天开始,就没想过离开。”
    既然石磊带头了,
    那第二个迎难而上的,便是豹哥。
    虽然豹哥一直都不是个矫情的人,但此时此刻,这傢伙眼里真的是噙著泪的,
    “阳哥,你是不要我们了么?”
    一句话,倒是把安阳给整不会了,
    尤其还是从一个大男人嘴里说出这种话来,
    哥哥啊,
    真的合適么?
    然而,豹哥下一句话,更是直接戳中周围人的泪点,
    “我现在之所以还能站在这跟你肉麻,完全就是因为在天放集团的时候,你放了我一马,”
    “当然,我也知道,像我这种底子不乾净的人,无论走到哪,应该都是警察照顾的重点对象,”
    “可时至今日,我从未被任何一个警察盘问过,甚至他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说到这,豹哥把自己都说笑了,
    可仰著的头,却越来越低,
    “阳哥,这都是你私下处理好的,我不是傻子。”
    “何其有幸,跟阳哥你在一起,能被周围的人恭恭敬敬叫一声豹哥,”
    “我说话比较直白,您也別嫌弃,我跟著你,压根就没想过活著离开,”
    “阿豹这条烂命就是你的,阳哥!”
    紧接著的,就是王潮。
    但,
    即便到这种时候,王潮还是改不了嘴笨的毛病,
    盯著安阳支支吾吾了半天,就只说出了一句,
    “没有阳哥,没有王潮。”
    得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摆出了自己的態度,
    “阳哥,你撵也撵不走我们,”
    “这不是你跟你仇人的事,这是我们和安爷仇敌的事!”
    说这话的时候,
    眼前这些人,一个个眼里冒出的光都无比渗人!
    搞的安阳都无可奈何,
    “得得得,我就知道这事行不通,”
    “行,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么?”
    嘿嘿嘿,
    一大群大老爷们,乐的牙都呲在外面。
    就只有李茗卿一个人偷偷抹著泪。
    然而,
    就在她擦乾眼角的时候,
    安阳却突然笑著问道:
    “卿姐,你刚刚说的,打给耿承运的这个人,姓严吧?”
    嗯?
    李茗卿一愣,
    “你早就知道了?”
    不,
    安阳摇摇头,
    转身,直接打开了墙上掛著的电视。
    一则醒目的新闻,正在各个电视台,同步上演!
    “知名企业家严海,於今日下午四时抵达京都国际机场。”
    “京都商业协会名誉会长,京都商界交流组名誉组长,京都跨界交流领军人物严海,將於今日四时抵达京都。”
    “严海抵京,各界代表已表示会亲自到场迎接。”
    “据报导,京都领导组已经做好充足准备,迎接严海来京。”
    场面,
    真他娘的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