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缕白烟过后,
    扑通!
    是李嵐缓缓坠地的声音。
    回过头,
    李兴怀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儿子,脑袋上多出了一个血洞,
    然后,倒地身亡!
    “领导,您继续就行,別被影响了。”
    安阳笑呵呵的提醒,此刻对李兴怀来说,完全就是恶魔的吐息!
    冰冷!
    渗人!
    却又无力反抗!
    “小……嵐啊!”
    “儿子!!!”
    兴许是过於的悲愤,李兴怀终究还是大声咆哮了出来!
    可迎来的,却是滚烫的枪口,戳在了他脸上!
    “我不是说让您继续的么?嗯?”
    安阳近在咫尺的声音,让李兴怀的哭声骤然停止!
    他不是怕,
    而是……恐惧!
    当著他的面,杀了李嵐,
    那自己呢?
    抬起那双已经红透的眸子,李兴怀死死盯住了安阳,
    “难不成……你连我也敢杀么?”
    “安阳,你別忘了,我可是京都的……”
    嘭!
    话都没说完,
    安阳手里的枪,火光再炸!
    这一枪,直接洞穿了李兴怀的大腿!
    “啊——”
    瞬间的吃痛,让李兴怀根本站不稳,
    “你……你竟然……”
    这次,没人打断他,
    是李兴怀自己选择了闭嘴。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安阳完完全全就是个疯子!
    这个世界,
    跟一个疯子,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可问题是,
    现在,整个京都,安阳就真的没有怕的人了么?
    就真的没有人能治的了安阳了么?
    事到如今,
    李兴怀只能想到一个人,
    一个不属於他们体制之中,也不属於戎马生涯之中的人!
    一刻也没有耽搁,
    李兴怀从兜里直接摸出手机。
    安阳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
    人在知道自己要死的情况下,唯一会做的,就是求生,
    那这通电话,就只能是打给李兴怀自认能够救他命的人!
    嘟……
    嘟……
    漫长的等待音,整个包厢里所有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此时,
    前来搭救耿志星不成,反被一顿胖揍的四人,眼神全都在死死盯著李兴怀的手机,
    不是好奇,
    而是他们根本想不到,现在这种情况下,谁还能救得了李兴怀!
    如果真有这个一號人物,
    耿志星还会被折磨成盘鸡么?
    耿家,还至於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么?
    他们,想不通。
    同样的,
    齐鹤通和江凡,相互之间一个眼色后,也漏出了一抹不解的神色。
    “领导,现在打电话,是不是晚了一些啊?”
    “还是说,这通电话是在交代后事?”
    其实,
    齐鹤通之所以能把自己的灰色產业做的如此规模,如此成功,
    其中一项最关键的因素就是,他可以把自己和领导们之间的关係搞的特別融洽。
    不管是用得著还是用不著的,
    齐鹤通几乎都会做到一碗水端平,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领导都会出现在嘿派的原因。
    可现在,
    他这阴阳怪气的模样,可一点也不像之前了,
    是因为安阳在么?
    “老板,你之前……可不是这样对领导的啊?”
    江凡也看出来了,
    忍不住,凑到齐鹤通耳边,笑话道。
    然而,
    齐鹤通却冷笑一声,
    “我之前的確不是这样的,但人吶,跪在审时度势,”
    “现在都什么战况了,再不站在阳哥这边,那不是疯了么?”
    额……
    也倒是。
    不过,江凡嘴角一抿,
    “你就不怕阳哥翻车?”
    “再者,领导背后要是真的有能人,咱这嘿派怕是要……”
    没等江凡说完呢,
    齐鹤通哈哈一笑,
    “大不了就是关门大吉,又如何?”
    说话间,齐鹤通的眼神,再次落到了安阳身上,
    他眯著眼,给人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况且我觉得,到目前为止,安警官都没有表现出真正的实力。”
    啊?
    这话,把江凡说的都不自信了。
    这还没有表现出真正的实力?
    那……那安阳真正的实力该是什么样子?
    俩人正议论著呢,
    嘟——
    电话,好像通了!
    这一刻,李兴怀的兴奋,已然写在了脸上,
    不过,一开口,还是足够的谨慎,
    甚至都不敢发出痛苦的声音,
    “吕会长,是……是我,李兴怀。”
    吕会长?
    这个称呼,让齐鹤通和江凡都是一愣,
    如果连他俩都不知道这个吕会长是什么人的话,
    那京都,恐怕就没人会知道了。
    可现在看他俩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完全的陌生!
    电话那头,
    李兴怀的声音,他自然是听到了,
    可回应却平淡如水,
    “有事么?”
    没有任何称呼,
    也没有任何尊敬的意思,就只是隨口的一问。
    似乎李兴怀这个在京都能排的上號的领导,在电话里这位面前,屁都算不上一个?
    “我……我……”
    李兴怀几次抬头看向安阳,
    可话到嘴边,还是不敢直接出口。
    看他这意思,好像並不是怕安阳再动手,
    而是怕自己的话,惹恼了电话里这位?
    “其……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就是……就是小嵐他……”
    李兴怀越是吞吞吐吐,电话里这位的耐心似乎就越少,
    “有事直说,小嵐怎么了?”
    终於,
    李兴怀仰起头,咬牙盯著安阳,声音拉到了极致的阴沉,
    “您乾儿子……死了!”
    死了!
    当这两个字落地之后,整个包厢里,似乎都在尽力配合著李兴怀,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也就只有安阳,依旧笑嘻嘻地盯著李兴怀。
    所有人,好像都在默契地等著电话里这位吕会长的反应。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电话里这位,不急不躁,甚至连音色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
    就这么沉稳地嘆了口气:
    “想到过小嵐会出事,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让我想想,现如今的京都,敢动我乾儿子的人,似乎並不多,”
    “如果京圈的人都不敢动他的话,那就是最近落地京都的人吧?”
    “这么推算的话,这个人,是姓安?”
    都已经不用李兴怀开口了,
    电话里的人,似乎对京都现如今的状况了如指掌!
    这就让齐鹤通的眉头,彻底皱成一团了!
    他这个土著,自小便在京都长大,
    可他从未听说有什么吕会长!
    另外,
    还是一个对京都如此了解,地位颇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