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
    这下周围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懂了。
    “老杨,你这是要让安阳把京都这些人全都……”
    哎?
    杨应森一摆手,
    “我说什么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啊,就是给自己放几天假而已,”
    “至於放假期间京都发生了什么,关我什么事?”
    怎么说呢,
    妙啊!
    其余四位领导立马会意,
    “对对对,咱们啊,上了一辈子班了,也算是兢兢业业,放几天假应该没毛病吧?”
    “那有什么毛病,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让我们这些个老头死在工作岗位上啊。”
    “说起来,咱们五个可好久没去深山里了,要不走著?”
    “哎,山里好啊,山里没信號。”
    听著五位领导密谋放假的事,
    倪格听得身上一阵麻麻的,
    好傢伙,
    是,你们几位领导是放假了,可曾想过我们这些手下?
    要放假为何不能一起放假?
    “哎……”
    深深嘆了口气后,倪格也只能打起精神接受现实,
    毕竟,他的位置可没这五个老头高。
    “领导,那就走吧,我送你们回家收拾行李,”
    “现场交给我的人处理就好了,保证乾乾净净。”
    乾乾净净?
    那能行么?
    “谁告诉你要收拾的乾乾净净了?”
    杨应森一摆手,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该怎么报导就怎么报导,”
    “只要不违反规定,一定要对记者朋友们友好一点,记住了么?”
    嘿?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那可是严防死守,从来就不允许报导的,
    现在这么宽鬆的条件,倪格当然明白杨应森是要干什么了,
    当即一个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就这样,
    在倪格亲自护送下,五位领导前前后后离开现场。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大批记者闻风而来,
    其实也不算是闻风来的,
    毕竟爆炸这么惨烈,五公里之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谁能拿到这第一手的报导,谁就能得到收视率。
    然而,面对这样的诱惑,来的记者却並不算很多,
    毕竟经常干一行的都知道,
    如果是事故,现场必定会有大批维护秩序的人,
    能不能进入现场是一说,让不让报导,又是另外一说,
    很有可能会白跑一趟。
    所以,
    等一下车,所有的记者並没有爭先恐后,而是站在大门口观望,
    “好傢伙,炸的挺惨啊。”
    “看起来这地方早就废弃了,怎么还发生爆炸了?”
    “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危险啊,进还是不进?”
    “来都来了,先偷偷拍几张探探底。”
    相机对焦,还在冒著火光的库房,很快就成了底片。
    但,
    就在他们对著库房疯狂拍摄的时候,
    制服人员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还不等他们开口,记者们倒是轻车熟路,主动认错,
    “叔叔们,我们是电台的,就是想拍几张现场的照片,没別的意思,”
    “对对,如果不让报导,我们保证底片绝对不会外泄。”
    等看过记者的证件之后,
    面前这俩制服人员的做法,让一眾记者人都傻了!
    “这能拍清楚么?”
    “我们已经確认过了,里面已经没有危险了,”
    “拍摄的时候,儘量远离火源,注意头顶库房垮塌。”
    说完人就走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记者们,
    “啥意思?这是……主动让咱们拍?”
    下一秒,
    呼啦一声,
    记者和摄像全都衝进了化工厂。
    ……
    而与此同时,
    耿家。
    “老板,听说西郊那边出事了。”
    一个壮汉,俯身耿承运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此时的耿承运正低著头,
    手轻轻捏在自己太阳穴上,眉头紧紧皱著,
    “出什么事了?”
    “据说是一家废弃化工厂炸了,还是连炸了三次。”
    “化工厂?”
    “对,废弃多年了,可能又是什么不要命的主在里面血拼,不过这次动静怕是搞大了,听说倪厅都亲自去了。”
    “倪厅?倪格啊?”
    “嗯。”
    呵,
    耿承运笑了笑,
    他现在可没有心思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
    本来是想一笑而过的,
    可他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
    “给老六打个电话,他性子烈,这几天京都又乱糟糟的,让他別衝动。”
    “是,老板。”
    等大汉掏出手机刚走出门外,
    嘭的一声,
    一个人影,直接撞了个满怀,
    “草,祥子,你踏马火急火燎的干什么,手机给我捡起来。”
    然而,
    撞到他的人,压根就没搭理他,
    而是直接衝进了耿承运的书房,
    一推门,
    满头大汗的祥子就一刻也不敢耽搁地说道:
    “老板,出……出事了,赵老六……没了!”
    咯噔!
    耿承运心里猛地一沉,
    “你说什么?”
    才刚想到赵老六,赵老六就没了?
    只见祥子猛地伸手指著西边的方向,
    “西郊,化工厂,”
    “赵老六被……被人弄死了!”
    什么?!
    如果只是单纯的死个人,甚至是死个耿家人,耿承运绝对不会有这种大惊失色的表情,
    可赵老六不一样,
    別看他是个肥头大耳,没什么正形的人,
    可在耿承运心里,他的地位,可不比沈家,甚至不比郑淮义差,
    不然,怎么会来京半城这个称號呢?
    “说清楚点,老六……怎么死的?”
    祥子指著脑袋,
    “枪!”
    枪?
    “那爆炸声是?”
    咕咚一声,
    提到爆炸两个字,祥子的喉咙就不自觉地滚动!
    “爆炸是……是清理掉了老六的人手,”
    “几乎一个都没剩下!”
    听到这,耿承运的眼皮已经开始一颤一颤的,
    脸上,清晰可见后槽牙紧紧崩在一起的痕跡,
    “谁干的?”
    当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其实他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也不出所料的,
    祥子给出的回答,和耿承运心里想的,一模一样,
    “安……安阳!”
    这两个字,现在已经像是梦魘一样了,
    只要是听到,耿承运就觉得脑子一阵刺痛!
    但他不明白的是,
    “安阳为什么要对老六下手?”
    “难不成他知道赵老六跟耿家的一些关係?”
    这个祥子就不知道了,
    摇摇头,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但咱们的人说,老六好像是……好像是把上面那五位领导全都绑到那去了。”
    噹啷一声!
    耿承运手里的的茶杯,撒了满满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