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说周围这一圈人懵了,
    连汤晨自己都是一脑门的问號。
    是,
    自己是说出了安阳的名字,
    但……不至於被嚇成这样吧?就跪下了?
    这边,汤晨还懵著呢,
    周围的议论声已经此起彼伏,
    “不是,这个安阳到底是谁啊?”
    “都这种时候了,你就別问了,指定是咱们主任惹不起的人物唄!”
    “那何止是惹不起啊,那是让整个京都现在都瑟瑟发抖的人!”
    “京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我怎么没听说过?”
    交头接耳间,声音越来越大,
    可他们的声音再大,也不如谭维民的声音大,
    “汤医生,如果你刚刚说的都……都是真的,”
    “那……那肯定是认识安阳,或者是认识昨天来医院的那两位吧?”
    这个……
    汤晨犹豫了,
    她清楚,谭维民不仅仅是个滥用职权的人,还是个心眼贼小的人,
    真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跟安阳和豹哥的关係,说不定又要有什么么蛾子!
    “跟你有关係么?”
    一句反问,堵住了谭维民的嘴。
    但,
    此时的谭维民,明显是被嚇坏了,
    “汤医生,我……我没有別的意思,”
    “我就是想跟您说一声,我跟沈鸿彦之间,真的是什么关係都没有,”
    “是有人找到我,还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沈鸿彦的命保住,尤其是不能再让他出事,”
    “现在事出了,我也就是象徵性地过问一句,”
    “如果……如果真是安先生的手笔,您就当我是放了一个屁就成。”
    听的虽然不是太明白,
    但谭维民这些话,分明就是想让汤晨转达给安阳的。
    “谭主任,刚刚我说的也很清楚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是一个站在旁边看的旁观者,”
    “至於你说的什么沈鸿彦,什么仇什么怨,抱歉,我不知道。”
    说完,
    汤晨小包一拎,
    “主任,该说的我都说完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腾!
    谭维民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满脸赔笑,
    “当然当然,辛苦……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可以这么说,
    从一进门开始到现在,
    谭维民的態度,都不能用三百六十度来形容,
    而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说实话,走出医院办公大楼,坐到自己车里的时候,汤晨都还是一脸懵的。
    但,
    谁让她在医院还是有个好朋友呢?
    噠噠噠,
    轻轻的敲窗声打断了汤晨的思绪。
    打下车窗,汤晨皱著眉头问道:
    “你不上班了?”
    还是刚刚那位在这等著汤晨的小护士,
    只不过现在已经换下了工装,时髦又跳脱,
    “嘿嘿,占你的光,”
    “我跟谭主任请了半天假。”
    请假?
    跟谭维民?
    这不是老虎头上拔毛,找死呢么?
    就谭维民,整个医院谁不知道,找他请假,就没批过!
    “今儿,批了?”
    小护士嘿嘿一笑,
    “何止是批了啊,还特意嘱咐我,陪你吃好喝好玩好,”
    “所有的花销,明儿来找他报销。”
    呵呵,
    汤晨是真的服气了,
    “谭维民今天是吃错药了吧?”
    她是不明白,
    但已经坐上副驾的小护士却眨著大眼睛,一副看破了的模样,
    “大小姐,说说吧,你跟安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嗯?
    汤晨一转脸,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认识安阳了?”
    嘖嘖嘖,
    小护士一砸吧嘴,
    “得了吧,还装呢?”
    “你要是不认识安先生,谭维民会对你这么客气?”
    “哎不对不对,他今天对你可不止是客气,应该用害怕来形容才对。”
    额……
    让她这么一说,
    汤晨还真就有点理解了,
    “你意思是,谭维民是害怕我跟安阳关係太近,他怕安阳会……”
    没说完,
    小护士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除了这个,还有第二个可能么?”
    “你想想,他都已经说了,五零四病房里的那位,大有来头,还招人特意叮嘱过他好好照顾的,”
    “结果现在手被砍了一只,找谭维民的那些人,会放过他?”
    “所以他今天开这个会,明显就是要给那些人一个交代,”
    “可结果呢?知道是安先生让人动手之后,屁都没有一个了,”
    “那你说,是安先生牛,还是找到谭维民帮忙的那些人牛?”
    “一目了然嘛。”
    吧啦吧啦一大堆,
    不过汤晨听著还是挺有道理的。
    只是,
    安阳到底怎么牛逼,小护士是不可能知道的,
    这个秘密啊,连自己都还不知道呢,
    “那我就是知道一些情况而已,也不能证明安阳跟我关係有多近吶。”
    说著,汤晨已经发动了车子。
    而小护士,压根没有下车的意思,反而勒紧了安全带,
    “你天真可不代表所有人都天真,”
    “如果是跟安先生关係不好的人,就你刚刚说的那些,传出去,只怕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这……
    好像是这么回事。
    后知后觉,汤晨越发觉得,安阳的身份指定不简单,
    不然,
    医院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警察到场呢?
    哦对了,
    除了自己父亲是第一人之外,
    京都又不是没有別的部门了?
    正说著呢,
    嗤嗤嗤!
    一辆接著一辆,
    前后足足五辆商务,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里。
    哗啦一声,
    车门被拉开,
    从商务车里钻出了足足十几个凶神恶煞的脸,
    而最中间,站著一个尖嘴猴腮的眼镜男。
    “常秘书,您就別上去了,我们上去把人给你拽下来。”
    “我估计谭维民这会已经开始尿裤子了。”
    “找死的东西,连个人都看不住,干什么吃的,看老子一会怎么干死他!”
    身边这十几个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
    但,
    常秘书却面带微笑,
    “在责怪別人之前,先想想你们自己有没有责任,”
    “沈鸿彦病房外,两个房间都是你们安排的人,”
    “我请问,沈鸿彦的手被剁下来的时候,他们在干嘛?”
    这……
    一句话,让周围的人全都默默低下了头。
    “哦,我知道了,他们好像也都被干了,听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是吧?”
    气氛,变得开始让人焦躁不安。
    而常秘书的手,依次从他们头顶拍过,
    “没关係,没关係,”
    “老板说了,再给你们依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人都被送到医院来了,安阳还是要抓著不放,他剁的不是沈鸿彦的手,而是老板的脸面,”
    “这个脸面要是找不回来,我保证,你们……一个都活不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