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眼前这个阵仗,別说郑淮义心有余悸了,
    车里,
    李帆已经嚇的手脚发抖,
    “二哥,要不咱……咱先离开这吧。”
    郑家都被封了,
    但跟郑家相关的一切,一个都別想跑,
    李帆就是因为这个才会害怕,
    他可不想进去!
    郑淮义当然知道他的心思,
    说实话,现在的他,根本不想考虑除了郑家之外的任何事,
    匆匆一摆手,
    “开车。”
    车子重新发动,慢慢起步,
    可就在他们装作路过,眼看就要重新上路,离开郑家大院的时候,
    “停一下。”
    突然间,一道严肃的声音,让车上所有人都跟著一紧,
    尤其是司机,
    脸色都已经不正常了,
    “警……警官,您……您有什么吩咐?”
    但凡是从事这一行的,天生就有敏感的神经,
    即便是素不相识的人,只要有短暂的眼神交流,他们就能知道这个人有没有问题。
    而眼前的司机,很明显就是在告诉他们,
    这个人,有事!
    “从哪来的?”
    开口,就已经开始了简单的盘问。
    但,
    再简单,对心事重重的司机来说,都是致命的,
    回头,
    眼神有意无意地求助李帆和郑淮义。
    好在,李帆的反应很快,
    “哦警官,回家,刚好路过,”
    “看著挺热闹的,就多看了几眼。”
    很正常的回答,
    可站在车外的人却摇摇头,
    “没事就別多看了,早点回家不好么?”
    “对了,家是哪的?”
    刚问完,
    接著就出现了两个不同的答案,
    “北岳府。”
    “河东。”
    外面的警察看看司机,再看看李帆,
    “到底哪?”
    额……
    司机选择了闷不做声,
    李帆倒是也算解释的很完美,
    “先到北岳府送我这位朋友,然后再回河东。”
    这两句问答,其实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毛病,
    可是,坏就坏在李帆应付的太过顺畅。
    “最近不要走这边了,估计还要封个四五天。”
    说著说著,外面的警察往车里稍稍探了个头,
    视线自然会看到郑淮义。
    但,
    让郑淮义和李帆都有点懵的是,
    警察的眼神很复杂,似乎是认识郑淮义,可是又没有点明,
    隨后,俩人就只是淡淡一笑,
    “走吧,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放行了。
    对李帆来说,这绝对算得上好事,
    可对郑淮义来说,却有一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待车子稍稍走远后,
    刚刚上来盘问的两个警察略微一皱眉,
    “刚刚那位,是郑家老二郑淮义吧?”
    “呵,除了他还能是谁?”
    “这个得上报吧?”
    “肯定的啊,他回来,郑家一定会有所动作,真要是出什么事,可不是咱来能担的起的。”
    说完,两人同时转身,直奔郑家大院。
    与此同时,
    大院里,
    最中间的凉亭,正坐著一个身著制服的男人,
    他正襟危坐,
    即便就只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十足的压迫感!
    旁边,
    郑家长子,郑源,
    这个在阜阳几乎可以横著走的男人,此刻却根本不敢妄动,
    甚至站在旁边都是弓腰的状態,
    “李总,你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这又是当兵的,又是警察的,我郑家是……犯天条了么?”
    “我郑家的生意一向清清白白,任何记录您都隨时可以调查,”
    “我实在不明白,今天这齣,是……是为什么?”
    想知道答案?
    简单,
    李后贏当即一笑,
    “郑老板,也没人告诉你,我来是因为你们郑家生意有问题啊?”
    不是生意,
    那还能是什么?
    郑源故作糊涂,
    “李总,您明察,”
    “我郑家除了生意之外,还能有什么地方能惊动您的?”
    不装还好,
    见郑源揣著明白装糊涂,
    李后贏略微一低头,可那双眼睛,却死死锁在郑源身上,
    “郑老板,你没犯事,可不见得你郑家那位二当家的没犯事啊。”
    果然!
    和郑源猜测的一样,
    这些人,是奔郑淮义来的!
    “淮义?”
    “他……他能犯什么事?”
    “您知道的,我二弟他……他从不参与郑家的事,也从来不会做出格的事,”
    “这次,是为什么?”
    哈哈哈,
    谁料,郑源这一手装神弄鬼,直接让李后贏笑出了声,
    “都说郑家老大心思縝密,沉稳有度,”
    “以前啊,就只是听说,今天我这么一看,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够稳,够沉著。”
    漂亮话说在前面,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
    “不过,郑老板最好还是收一收自己的心思,”
    “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这一次,没人能救得了郑家,”
    “你,不行,”
    “阜阳上面那些和郑家交好的领导们,也不行!”
    “甚至我倒是可以和郑老板赌一场,当他们知道郑家目前的处境后,你的电话,他们都绝对不会接一个!”
    也就是这番话,
    让郑源的脸色,瞬间变的死气沉沉!
    不是说的太直接,而是因为李后贏说的,是事实!
    早就在李后贏带人来郑家之前,
    郑源的电话,就一个接一个往外打,几乎就没停过。
    但,
    往常这些和郑家交好,和他郑源称兄道弟的人,就像是突然失踪了一样,
    不仅是电话没接,就连一条消息都没回!
    日理万机?
    忙?
    忙个蛋!
    他们是怕!
    怕因为郑家,把他们都牵扯进来!
    “呸!”
    郑源当即就是一口老痰,直接淬进了一旁的花坛里,
    “我郑家,从不需要靠什么领导来支撑。”
    这句算是抱怨,
    但郑源並不是那种头脑一热,就会意气用事的人,
    他知道,现在和李后贏硬碰硬,一点好处都没有,
    想反,
    这只能让郑家的情况更糟!
    所以,郑源的眼珠提溜一转后,嬉皮笑脸地走到了李后贏面前,
    “李总,郑家的起落,其实我並不会太在意,”
    “但如果郑家真的出事,影响的可是整个阜阳,到时候,別说你我担不起,就算谁来了,也弥补不上阜阳的损失,”
    “所以,您能不能给我透个底,我二弟,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这一招叫旁敲侧击。
    换个人,兴许就成了,
    可对於一个常年带兵,戎马一生的人来说,
    这就是小儿科,
    “郑老板啊,说实话,我也是很想把真相都告诉你的,”
    “但奈何,我也是真的不清楚啊,”
    “封锁郑家的命令是上面给我的,我的任务,就是保证你们郑家,没人出也没人进,”
    “就这么简单,至於郑老二出了什么事,你还是自己问他的好。”
    巧了,
    这不巧了么?
    说到郑淮义,郑淮义就在大门口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