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拉扎卡眉心多了一个血洞。这位家主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重重倒在了血泊中。
    处决叛徒並不能扭转战局。
    公司的机甲部队潮水般涌来,將指挥所团团包围。
    “撤!”哈努努一把將那个瑟瑟发抖的苜蓿草长子推向密道,自己则转身,独自面对那群机甲。
    为了掩护其他人撤退,这位起义领袖,耗尽了最后的力气,被公司机甲死死按在了废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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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穹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这帮混蛋……”他咬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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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成功抓住了哈努努这个最大的主战派。
    失去了领袖,匹诺康尼的防线迅速崩溃。公司的大军长驱直入,迅速控制了城区的各个关键区域。
    那些公司高管,坐在原本属於家主们的会议室里,与其他家系进行“名义上”的谈判。
    而军队统帅哈努努,已然被戴上镣銬关押在牢中。
    另一边,作为精神领袖的米哈伊尔,去城市外围调查真相,至今未归。
    城內群龙无首,刚刚获得自由没多久的匹诺康尼,再次沦为公司的殖民地。
    公司的部队在街道上横行霸道,肆无忌惮欺负著本地居民。
    隱夜鶇家系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建筑,被公司的工程机甲毫不留情推倒,化作一地瓦砾。
    苏萨先生的汽水工厂被强行徵用。那些试图反抗的工人被枪托砸倒在地,生產线被粗暴改造成军需加工厂。
    鳶尾花家系的舞台被贴上封条,那些舞者被驱赶到街头。
    橡木家系的治理权被彻底剥夺。
    市场开拓部出动了部门的王牌精英,戒严了城市,枪口对准每一个敢於抬头的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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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过分了…”三月七眼眶通红。
    “这就是市场开拓部的作风。”丹恆的声音很冷,“在他们眼中,一切不过是隨时可供榨取的资源。”
    姬子闭上眼睛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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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哈伊尔从边境回来了。
    面对公司全城搜捕,米哈伊尔想尽办法混进城区,暗中联络了被打散的各方势力。
    新任的苜蓿草家主:那个交出父亲罪证的长子,为了洗刷家族的耻辱,拿出了苜蓿草家系的全部资金,用於购买武器和物资。
    而一直在边境开拓新区域的隱夜鶇家主格拉克斯,也带著部下悄然潜回了城內。
    加之公司这段时间的横行霸道,早已致使民怨沸腾。
    反抗的火种迅速燎原。
    全城响应。
    愤怒的民眾拿著武器,与全副武装的公司士兵展开巷战。
    而在这片混乱中,米哈伊尔带著一支精锐小队,趁乱潜入关押哈努努的死牢。
    当牢门被炸开时,纯白空间里的眾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哈努努被吊在半空中,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但他那只橙黄色的眼睛,依然亮得像火炬。
    “哼。”
    看著衝进来的米哈伊尔,哈努努发出一声虚弱的哼声。
    “我来晚了,哈努努。”米哈伊尔心疼地上前解开锁链,將他背了起来。
    哈努努的回归给民眾们注入一针强心剂。
    双方开战。
    在哈努努的指挥和全城民眾的拼死反抗下,公司部队遭受重创,不得不退出城外。
    但公司没有放弃。他们围困住匹诺康尼。
    舰队封锁匹诺康尼的上空,地面部队切断了所有通往城內的补给和水源。
    忆质的侵蚀加剧,而公司的围困让城区物资逐渐告急。
    防空洞里,伤员得不到救治。
    食物配给一减再减,最后连发霉麵包都成了奢侈品。
    饿得皮包骨头的孩童依偎在母亲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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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耗战。”丹恆声音低沉,“星际和平公司拥有难以估量的后勤支撑,自然耗得起。单凭匹诺康尼目前的储备,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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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努努站在高塔上,看著下方满目的饿殍遍地。
    他知道,这样下去,大家再次失去自由,是必定的事。
    公司在等等他们內部崩溃,等他们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哈努努叼著菸斗,沉默了。
    夜里。
    哈努努回到自己房间。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坐在桌前,拿起笔,写下了一封信。
    写完后,他將信压在桌角。
    隨后,他整理身上破旧的深蓝西装,戴上那顶黑色的软呢帽和墨镜。
    他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独自行动。
    当他来到城市边缘,准备潜入星际和平公司的星舰时,他停下了脚步。
    哈努努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匹诺康尼。
    这座他亲手建立的城市,此刻看著它在战火中挣扎,如此脆弱。
    “哼。”
    他轻轻哼了一声。
    转过头,隱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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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七疑惑。
    “……他要去干什么?”
    “他要去结束这一切。”姬子目光中充满了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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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跟隨著哈努努的脚步。
    在重伤未愈的情况下,他悄无声息潜入了星际和平公司的主舰。
    他扭断巡逻士兵的脖子,夺取了装甲。
    警报声在主舰內迴响,警示灯闪烁。
    “抓住他!別让他靠近核心区!”
    公司士兵如潮水般涌来,围追堵截。
    哈努努在狭窄通道里与敌人殊死搏斗。他的装甲被打得破烂不堪,鲜血顺著装甲滴落在地。
    他没有停下。
    硬生生在敌人的火力网中撕开一条血路,找到了主舰的弹药库。
    金属门被他强行炸开。
    哈努努跌跌撞撞地走进弹药库,看著周围堆积如山的弹药和高能燃料。
    身后,密密麻麻的公司士兵已经涌到了门外,无数把枪对准了他。
    “放下武器!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公司的指挥官在门外警告。
    哈努努转过身,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他从口袋里摸出菸斗和打火机,菸斗叼在嘴里。
    “咔噠。”
    微弱的火苗亮起。
    他点燃菸斗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看向匹诺康尼的方向。
    “……”
    “哼。”
    引爆器按下。
    “轰!!!”
    纯白空间瞬间被刺目白光吞没。
    哪怕只是记忆的影像,那毁天灭地的爆炸依然让列车组眾人心悸。
    匹诺康尼的人们在睡梦中被惊醒。
    他们衝出防空洞,看到天空中升起了一轮“太阳”。
    星际和平公司的主舰,在爆炸中四分五裂。
    死伤无数。
    白光渐渐散去。
    纯白空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穹死死咬著牙,眼眶红了。宆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將胸腔那股沉闷压下去。
    主舰的毁灭,击溃了公司舰队的指挥系统和士气。
    公司不得不宣布退兵。
    哈努努。
    从匹诺康尼的独立战爭,到现在击退公司舰队。
    他让匹诺康尼这颗星球,和自己的名字,响彻了寰宇。
    一代英雄,就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