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挠了挠那头银白色的短髮。
    “那个……”米哈伊尔稍微从穹的手臂下钻了出来,“大家刚打完仗,肯定渴了。我去拿点喝的。苏萨大叔前几天刚送了我几瓶好东西。”
    他一溜烟跑向客房区。
    不多时,他抱著几只玻璃瓶跑了回来。
    瓶子没有贴任何標籤,里面装著橙色的液体,还在咕嚕咕嚕地往上冒著细小的气泡。
    “这是后勤部的苏萨先生自己研製的橙色汽水。”米哈伊尔把瓶子放在桌上,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平时阵地上大家累了,苏萨大叔就会分给大家提神。味道挺不错的,大家可以尝尝。”
    眾人纷纷拿起瓶子。
    米哈伊尔拿起最后一瓶,递到穹的面前。
    “大哥,这瓶是给你的。”
    穹接过汽水,没有立刻打开。他低头看著那橙色的玻璃瓶,手在瓶身上轻轻摩挲著。然后他抬起头,金色眼睛看著米哈伊尔。
    “这是单给我一个人的,还是別的人都有呢?”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米哈伊尔硬著头皮,老老实实地回答。
    “呃,大家都有的。但这瓶是特意留给你的,大哥。”
    穹眼里的光彻底黯淡了,幽幽地嘆了口气,把手里的汽水瓶举到眼前,对著车厢顶灯的暖光晃了晃,语气里带著感伤。
    “我就知道。別人不挑剩下的,也不会给我。”
    米哈伊尔嘴巴张开又合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噗。”
    坐在对面的宆刚喝了一口橙色汽水,听到这句话,“噗”地一声喷了。
    哪来的穹黛玉?
    三月七终於忍不住了。她一个肘击顶在穹的腰侧。
    “你这傢伙,能不能正常一点!”三月七瞪著他,“看看把人家拉格沃克嚇的,还以为你真的在生气呢!”
    穹挨了一下,瞬间破功,捂著腹部齜牙咧嘴。
    “嘶——开个玩笑嘛,活跃一下气氛!”穹顺手拿过米哈伊尔手里的汽水,“谢谢啊小弟。”
    丹恆坐在旁边,嘆了口气。
    “习惯就好,他平时就是这种性格。”
    丹恆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疲惫,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的无奈。正好对上米哈伊尔那困惑的眼神。
    姬子端著汽水瓶,嘴角不由得弯了弯。她侧过头看向米哈伊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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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的款待,拉格沃克,味道很特別。等如果有机会,下次也请尝尝我亲手冲的咖啡吧。”
    穹、宆、三月七、丹恆:??!!
    米哈伊尔没察觉到四小只的表情,鬆了口气,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大哥还是和以前一样。”
    一阵闹腾过后,车厢里的气氛彻底放鬆下来。
    丹恆把手里的汽水瓶放在桌上。
    “言归正传。”
    丹恆的声音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看向穹。
    “刚才格兰霍姆前辈提到,公司同意明天上午在匹诺康尼中立区进行和谈。”
    丹恆目光变得有些严肃。
    “你在公眾视野下暴露得太彻底了。”
    “啊?”穹愣了一下,手里还拿著那瓶没喝完的汽水。
    “在眾目睽睽下承认了驾驶者的身份。对公司而言,你不仅是造成实质损失的负责人,更是绝佳的施压目標。”
    丹恆停顿了一下,分析道:“明天的谈判,公司大概率会点名要求你出席。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穹张了张嘴。
    他看了看手里的汽水,又看了看丹恆。之前开著列车玩“连连看”时的囂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打架他在行。让他拿著棒球棍去敲公司的星舰,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谈判?坐在桌子前面跟那些满肚子坏水的公司代表打官腔、扯皮、算计?
    光是想想,穹就觉得浑身难受。
    “那个……”穹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乾笑了两声,“我……下次一定注意。保证不撞得那么高调了。”
    丹恆没再说什么,只轻轻嘆了口气。
    姬子安静地听著。
    她把手里的汽水瓶放在茶几上。红色的长髮隨著她的动作在肩头滑落。
    “关於明天的谈判,如果需要穹出席的话,那就由我代为出席吧。”
    三月七正喝汽水,差点呛到。
    “欸?这也可以吗?”三月七放下汽水瓶,眼睛瞪得溜圆。
    姬子点了点头。
    “谈判桌上和公司的那些勾心斗角,我想穹应该是不感兴趣的。”
    姬子微微侧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穹笑著说。
    “大人的事情,就让大人来解决吧。”
    丹恆在旁沉默片刻。
    “我赞成。由姬子出席,无论是身份还是应对经验,都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穹愣愣地看著姬子。
    他把汽水瓶往旁边一搁,整个人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就扑进了姬子怀里,两条手臂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腰。
    姬子被这股衝劲撞得微微后仰。她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轻轻落在了穹的背上。缓慢拍打著。
    “明天的事就安心交给我吧。”姬子的声音很轻,“我还期待著在未来的旅途中,能亲眼看著你真正独当一面的那天呢。”
    穹在姬子的怀里点点头。
    他的灰发蹭在白色长裙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眯著眼笑。
    “嗯。谢谢妈。”
    车厢里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消失。
    三月七:???
    丹恆:???
    宆:???
    知更鸟:???
    三月七的嘴巴张成了o型。她保持著举汽水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丹恆端著汽水瓶的手顿在半空中。他眨了眨眼,表情凝固。
    宆手里的汽水瓶差点从手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