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返回仙城的时候,別院里已经有人等著了。
    燕赤恆坐在院子的石桌旁,正在喝茶。
    他旁边坐著一个女子,青衫素裙,容貌清秀,眉目间有一种温婉的寧静。
    她身后站著一对少年少女,十五六岁的模样,少年像燕赤恆,浓眉大眼,腰杆挺得笔直。
    少女像她母亲,安静些,但眼神很亮,好奇地打量著院子里的一切。
    “回来了?”燕赤恆站起来,朝林昭招手,“来来来,认识一下。我道侣,沈芸。”
    沈芸从容行礼,端庄雅致。林昭拱手回礼,瞥见她袖口绣著一枚青叶印记——那是青嵐仙城的徽记。
    “这两个,”燕赤恆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我儿子,燕回。丫头,燕寧。”
    燕回抱拳行礼,声线沉稳:“见过林叔。”
    燕寧轻声问好,乖巧有礼。
    林昭取出两瓶丹药递作见面礼,两个孩子徵得父母应允,双手接过道谢。
    沈芸说道:“常听赤恆提起林道友,今日得见,不胜荣幸。”
    林昭摆摆手:“嫂子別客气,坐。”
    眾人落座。
    林昭打量了一下燕赤恆,发现他气色不错。
    也是,道侣孩子在身边,日子肯定舒坦。
    “这次来仙城,是专程参加拍卖会的?”林昭问。
    燕赤恆点点头,和道侣对视一眼,压低声音说:“拍了一件三阶雷系灵物。”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我家这位,把她们那一脉上百年攒的上品灵石全取出来了。”
    林昭看了那道侣一眼。
    女修微微低头,嘴角带著笑,没说话。
    林昭端起茶杯,对燕赤恆举了举:“好福气。”
    燕赤恆嘿嘿一笑,跟他碰了一杯。
    林昭心中一动,乾脆趁大家都在,办个小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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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出去,来的人比预想的多。
    蓝荆池最先到,带了个年轻人,说是他侄子,跟著来见见世面。
    周钧也来了,带了周家的两个小辈,一看就是精心培养的苗子。
    炎烈带著罗羽跟何安一起过来的。
    钟镇岳从云霞山脉那边过来,没带后辈,但他身后跟著一个人——虎啸坊市之主,岳山。
    这人是自己死皮赖脸跟来的。
    “林老弟!”岳山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喊,“好久不见!”
    林昭站起来,抱了抱拳:“岳兄,別来无恙。”
    岳山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他是筑基巔峰,气息浑厚,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般。
    当年在金沙坊市兽潮中有一面之缘,也一起清理过入侵王朝的妖兽。
    这人实力强悍,在筑基期里少有对手,林昭不用法宝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拿下他。
    钟镇岳在旁边无奈苦笑:“他听说你在这里,非要跟来,拦都拦不住。”
    林昭笑了笑:“来者都是客,请坐。”
    人到齐了,院子里热闹起来。
    石桌不够大,林昭让林悠和叶晓晓去搬了几张桌子拼在一起。
    灵果、灵酒、灵茶摆了一桌,周钧还让人送了几道二阶灵膳过来,说是他家的灵厨做的,味道不错。
    眾人落座,气氛渐渐热络。
    林昭坐在主位,左边是燕赤恆一家,右边是蓝荆池和周钧。
    对面是钟镇岳、岳山、炎烈再往下是各家的后辈。
    林悠和叶晓晓坐在角落里,旁边是罗羽。
    罗羽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叶晓晓旁边。
    两人低头说著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林昭瞥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林昭靠在椅背上,端著酒杯,看著满院子的人,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这些人的后辈,再过几十年,说不定就是一张关係网。
    他要是能顺利结丹,在场数人也有望踏足结丹境界,小辈间互通往来,益处良多。
    他看得出来,今天这些人,多半是衝著他的面子来的。
    他修为最高,战力最强,未来结丹的希望最大,自然是这张网的核心。
    蓝荆池是碧海商会的人,周钧是仙城周家的嫡系,燕赤恆天赋高,钟镇岳和岳山来自云霞山脉——各条线的人都有,聚在一起不容易。
    大家天南海北地聊,交换情报,偶尔也说些修炼心得。
    林昭听著,收穫也不小。
    聊到青嵐仙城的时候,燕赤恆的道侣沈芸开了口,她说起家乡来,眼神都亮了几分:“我们那边居所皆建在古树之中,整棵巨树便是一座仙城。
    青嵐木入夜自生微光,淡淡青色铺满街巷。家家户户院中皆种青嵐草,香气清寧,能驱低阶妖兽。”
    “传闻青嵐泉可洗髓伐脉?”钟镇岳插话。
    “正是。”沈芸点头,“低阶修士泡三日,便能涤清修行隱患。我幼时浸浴过,往后修炼一路顺遂。高阶泉液更是珍稀,一滴便价值不菲。”
    “青嵐泉源头,该是那株青嵐古树吧?”蓝荆池问道。
    “道友知晓?”沈芸微讶。
    “商会早有耳闻。”蓝荆池回道,“三千丈的青嵐古树,四阶中品灵植,由元婴真君亲自镇守。”
    沈芸眼底添了几分敬畏:“古树年岁不知多久,但族中传言,依树而居便能延寿。青嵐仙城修士,寿元確实远超別处。”
    燕赤恆在旁边补了一句:“那边的普通凡人,活到百岁的也不在少数,更別说是修士了”
    林昭点点头,心里暗暗记下。
    四阶灵植,延寿,洗髓伐脉——果然每个仙城都不简单,底蕴深厚。
    他端起酒杯,遥遥敬了女修一杯:“嫂子,长见识了。”
    沈芸连忙举杯回敬,
    话题转到云霞山脉的时候,岳山可来了精神。
    “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
    他灌了一口酒,嗓门大得像在擂台上喊话,“兽潮一来,铺天盖地,满山遍野都是妖兽。二阶的成群结队,三阶的偶尔也冒头。
    我有一次在兽潮里杀了几十头二阶妖兽,三阶妖兽我也打过……”
    他滔滔不绝地讲起来,越说越兴奋,唾沫横飞。
    几个后辈听得眼睛发亮,尤其是周家那两个孩子,一脸嚮往。
    “岳前辈,兽潮是不是很刺激?”周家一位后辈忍不住问。
    岳山哈哈大笑:“刺激?那可太刺激了!老子,我跟你说……”
    林昭看了燕赤恆一眼。
    燕赤恆会意,站起来拉著岳山去旁边喝酒:“来来来,岳兄,我敬你一杯,咱们去那边聊。”
    岳山被打断,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被强行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