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数道人影从远处疾驰而来,正是匆匆赶到的刀疤男和瘦高个。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瞬间停住了脚步。
    “大哥......这......”瘦高个的声音都在发颤。
    面前这一幕让瘦高个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傢伙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强了?
    他们这些完成了中级基因觉醒的所谓高手,不算源兵战力的话,本身战斗力也才刚过2000。
    但在这种怪物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
    刀疤男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却迟迟不敢拔出。
    他终於明白,会长为什么那么看重这个新人了。
    这哪里是新人,这分明就是一个披著新人外皮的怪物!
    这么快,就培育出了自己的怪物守卫。
    这些守卫,恐怕就是刚才在安全区附近培育的。
    最主要的是,这些怪物守卫还这么强!
    赵闯也注意到了他们,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隨即对醉云蔓下达了新的指令。
    数十根白色藤蔓立刻调转方向,朝著刀疤男二人席捲而去!
    “赵闯!”
    刀疤男目眥欲裂,暴喝出声,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你真的要与我天諭为敌吗?我知道你获得了sss级天赋,但天諭的怒火你承受不住!”
    眼看藤蔓已经近在咫尺,他吼出了最后的筹码。
    “別忘了,如今这个世界可不止有《废土纪元》,还有现实世界!”
    这句话,像一个开关。
    让赵闯整个人忽然顿住了,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下降了好几度。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刀疤男。
    那张原本还带著一丝玩味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森寒。
    现实世界......
    “你们是在威胁我吗?”
    刀疤男见赵闯在意,心里也鬆了一口气,只要在意就好,有弱点,就能说话。
    刀疤男轻笑一声:“手段没有好坏,成年人只看结果,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一股暴戾的杀意,从赵闯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滋生、蔓延,几乎要衝破他的理智。
    “那你们。”他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得可怕:“就更该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数十根原本只是席捲而去的醉云蔓主藤,顶端巨大的花盘猛然绽放!
    內部如同绞肉机般层层叠叠、高速旋转的利齿!
    那美丽到极致的花盘,在绽放的瞬间,便化作了世间最可怖的绞轮。
    层层叠叠的利齿高速旋转,带起尖锐的呼啸,空气被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速度之快,让刀疤男脸上那最后一丝侥倖与狠厉都来不及褪去。
    “噗嗤!”
    刀疤男整个人被那恐怖的花盘一口吞下,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旋转的利齿瞬间分解成了漫天血雾。
    死寂。
    瘦高个的身体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刀疤大哥!战力超过两千!
    就这么......没了?
    他甚至没看清那藤蔓是怎么动的,只看到一道白影闪过,然后那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大哥,就变成了一蓬血。
    一股冰冷的液体顺著他的裤管流下,腥臊的气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天諭的都是垃圾,把他们豆沙了,一个別留。”
    赵闯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像是从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
    命令下达的瞬间,杀戮再次开启。
    树人守卫放弃了之前小心翼翼的动作,蒲扇般的大手横扫而出,几个试图逃跑的天諭工会成员就像是苍蝇一样被拍飞出去,人在半空就已经筋骨寸断,没了声息。
    荆棘花王更是化作一道绿色的死亡龙捲,在残存的人群中肆虐。
    尖利的藤条每一次抽击,都精准地带走一条性命,血花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又迅速湮灭。
    瘦高个终於从极致的恐惧中找回了一丝行动力,他转身就跑,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他不想死!
    他不想像刀疤大哥一样被绞成肉酱!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脚踝就是一紧。
    一根白色的藤蔓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
    他绝望地回头,正对上赵闯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下一秒,巨力传来,他整个人被倒拽而起,视野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那张缓缓合拢、利齿还在滴血的恐怖花盘上。
    “不——!”
    地面再次合拢,將最后一声惨叫也吞了进去。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旷野的呜咽声。
    树人守卫和荆棘花王缓缓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数十根醉云蔓也悄然缩回,仿佛从未出现过。
    现场除了满地的狼藉、几辆破损的平板车和那些散落的物资,就只剩下那些被当成牲口一样驱使的人。
    他们自始至终都保持著前倾拉车的姿势,仿佛刚才那场一面倒的屠杀,只是一场与他们无关的幻影。
    当那些吃人的花收敛起来,重新钻入地底,他们再次默默地弯下腰,脖子上的绳索被绷得笔直。
    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拉动那沉重的车辆。
    车轮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艰难声响。
    赵闯:“???”
    他静静地看著这一幕,胸中刚刚平復下去的火气,又一次翻腾起来。
    他走上前,伸出手,搭在最前方一个男人的肩膀上。
    “你们自由了,可以离开了。”
    那男人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看了赵闯一眼,那里面没有任何感激,也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片死水般的麻木。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再次开始发力,脖子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暴起。
    但怎么用力,也无法挣脱赵闯的力量。
    最后实在没法办,这才开口:“请你走开!”
    赵闯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是来帮你们的,你们现在获救了。”
    “我的事儿不用你管!”
    男人怒视这赵闯,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只要再拉三个月,我就自由了,不用你在这儿多管閒事儿!”
    赵闯简直要被气笑了,他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好心当作驴肝肺了。
    “我tm真是气笑了!怎么?当奴隶还当上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