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剑、孙淼和雷岳三人的快速收拾下,原本蛛网遍布、破烂不堪的大殿总算有了一点能住人的样子。
    倒塌的石柱被挪到角落,破碎的木板堆在一起,至少清出了一片乾净的空地。
    但放眼望去,墙壁上的裂缝,穹顶上的大洞,无一不在诉说著这里的破败。
    想要完全修復,工程量巨大。
    雷岳一屁股坐在一块还算完整的石墩上,擦了擦额头的汗,大口喘著气。
    “不行了,不行了。”他摆著手,一副累瘫了的样子:“这活儿根本不是咱们几个能完成的。”
    “要不还是等咱们的大部队来了再说吧,这么大的工作量,光凭我们三个,得干到猴年马月去啊。”
    孙淼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好歹也是曾经十王之一的织命女皇的宫殿。
    就算工作內容一减再减也做不完。
    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周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將一块碎石踢开:“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忘了什么?”雷岳一脸茫然。
    “咱们还有帮手啊。”周剑的话说得不紧不慢。
    雷岳闻言,疑惑地挠了挠头:“谁啊?你可別说是钱驊,我可不觉得现在的他会来帮咱们干这种事情。”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想不出还有谁能在这幽冥天里帮上忙。
    綺罗吗?更不可能了。
    雷岳可不觉得自己能叫动她。
    还有就是说实话,雷岳並不想和綺罗待在一起,总感觉那娘们不像好人。
    綺罗虽然总喜欢笑,但雷岳就是感觉那笑容阴冷冷的。
    旁边的孙淼却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拍大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啊!咱们还有蟹兄啊!怎么把他给忘记了!”
    论起战斗力,蟹兄或许不如他们几个,但要论力气和体型,他可是有天生的优势。
    经他这么一提醒,雷岳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嘿嘿的坏笑。
    “是啊,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
    他站起身,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声响:“嘿嘿,我好歹也救过他一命,现在正是他报恩的时候了。”
    说干就干,雷岳根本不耽搁,立刻用特殊的方式联繫了蟹兄。
    没过多久,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大殿外传来,地面都隨之微微震动。
    一个庞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几乎將整个入口都堵住了。
    蟹兄挥舞著巨大的钳子,算是打了招呼,瓮声瓮气地开口:“雷哥,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吗?”
    雷岳大步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他坚硬的蟹壳,发出“邦邦”的闷响。
    “蟹兄,来得正好,如今你雷哥有难了,你不会不帮我吧。”
    蟹兄当即拍著胸脯表示:“雷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在所不辞!”
    但下一秒,蟹兄的话锋一转,表情也变得愁苦起来:“只是......”
    闻言,雷岳当即就不乐意了:“只是什么?难不成你不想帮我?”
    “你这个白眼狼,信不信我变身了,我马上就变身了啊!”雷岳威胁道。
    “没有没有。”蟹兄嚇得连忙挥舞著近身的左臂:“只是我的右手还没长出来,要是连左手也没有了,我生活也会很不方便的。”
    “要不,这一次给条腿?”
    蟹兄已经准备好捨去一条腿,断腿免灾了。
    雷岳当即就明白,是蟹兄误会了:“嗨嗨嗨,你想多了,现在咱们可是兄弟,我怎么可能会打自己兄弟的主意呢?”
    蟹兄:“......”
    要不你先把嘴角的口水擦一下再说话呢。
    “如果不是这件事儿,那雷哥,你找我做什么?”
    雷岳嘿嘿一笑:“你的兄弟应该挺多的吧?”
    蟹兄:“??!!”
    这是已经打上我兄弟们的主意了?
    不过无所谓,反正他家族庞大。
    吃了他们,可就不能吃我了哦。
    蟹兄想了想,用力的点了点头。
    雷岳笑得更开心了:“小事儿,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帮我修復一下这座大殿。”
    说著,雷岳眼神扫了一眼四周。
    蟹兄一愣:“啊?就这事儿啊。”
    雷岳:“怎么,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事儿?”
    蟹兄尷尬一笑:“当然是修復大殿,我还以为是修復大殿呢,哎呀,这大殿......可真大殿啊!”
    蟹兄巨大的眼睛转了转,扫视了一圈殿內的破败景象,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
    “雷哥,你不会是想让我帮忙修復这蜘蛛大殿吧?”
    “怎么?不可以吗?”雷岳的眉毛一挑:“別忘了,我好歹也救了你一条小命,难不成这点小忙,你都要拒绝我?”
    蟹兄微微摇了摇头,巨大的钳子在身前有些不安地摆动著:“不是的,不是的。”
    “修復这座大殿,倒不是不可以,只是......想要修復蜘蛛大殿,不是一件小事儿。”
    这推三阻四的態度让雷岳有些不爽。
    他加重了些许力道,又拍了拍蟹兄的硬壳:“別忘了,我好歹也救过你,做人可不能忘本啊!”
    “不是的!雷哥你误会了!”
    蟹兄连忙解释,声音里透著一股焦急和为难:“有些事情,你们可能不知道,当初,织命女皇大人......她得罪了不少人。”
    “在女皇大人还在的时候,那些人自然一个屁都不敢放。”
    “但女皇大人不在了之后,他们就丝毫不客气了。”
    蟹兄用一只钳子指了指穹顶上那个巨大的破洞,还有那些明显是被巨力砸断的石柱。
    “就比如这蜘蛛大殿,如果不是人为破坏,单凭岁月侵蚀,绝不至於破烂成这个样子。”
    周剑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瞬间明白了蟹兄想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修缮蜘蛛大殿,就等同於公开表明我们是织命女皇这边的人。”
    “到时候,她的那些仇人,就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雷岳脸上的不耐烦也消失了,他看向蟹兄,等著他的回答。
    “你是这个意思?”
    蟹兄沉重地点了点头,那对巨大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恐惧。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说得还不够清楚,又补充道:“甚至......有些人都不用自己动手。”
    “光是手底下那些想要討好他们的傢伙,即便他们本身与女皇大人无冤无仇,也绝对会主动找上门来。”
    “毕竟,他们可不会放弃这么一个表忠心的机会。”
    蟹兄一口气全部说。
    修缮蜘蛛大殿,不是什么难事儿,但难处在於,修缮之后,能够受得住。
    毕竟修缮蜘蛛大殿这种事情,就算是綺罗大人,也不敢轻易有所行动。
    毕竟一旦开始修缮蜘蛛大殿,不断地麻烦就会自己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