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岳原本还想凑近乎,把这事儿轻轻揭过。
    但听到周剑毫不帮忙,壮硕的身子猛地顿住。
    前一秒还理直气壮的架势瞬间垮塌,整个人硬生生挤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做派。
    “老周,这事儿真不能全怪我。”
    雷岳压低嗓音,试图让自己的辩解显得更有说服力。
    “你清楚我的状况。”
    “我的模仿权柄消耗太大,每次动用都在透支生命,不多吃点,根本补不回来。”
    雷岳脑海中闪过自己使用权柄时的场景。
    那种力量充盈全身的快感过后,是深入骨髓的飢饿。
    胃酸翻涌,五臟六腑都在叫囂著需要能量。
    要是不吃东西,他甚至怀疑自己会被这股飢饿感彻底反噬。
    “再说,我也不是吃独食的人。”
    雷岳咬了咬牙,手掌伸进怀里,摸索了半天。
    他掏出两枚顏色暗淡的空间戒指,和他手上的相比,明显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手指死死捏著戒指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青。
    他满脸肉疼地將戒指递向周剑和孙淼,那架势,简直比割他的肉还要难受。
    “我也准备了你们的份,別说我吃独食。”
    周剑笑眯眯的接过戒指,调动精神力,直接探入空间戒指內部。
    里面的景象瞬间铺展在脑海中的瞬间,周剑整个人愣在原地。
    好傢伙。
    他直呼好傢伙。
    这哪里是储物空间,这分明是一个超大型的生鲜冷库。
    广阔的空间被划分出数十个区域。
    里面堆满了各种兽肉。
    全部被分门別类地码放得整整齐齐。
    左边是暗红色的精瘦肉,纹理清晰,散发著淡淡的源力波动。
    右边是带著厚重脂肪的五花肉,被切割成標准的长条状。
    甚至连那些变异怪物的特殊臟器,都被单独存放在一侧的格子里。
    每一块肉都切割得极为工整,切口平滑,绝对是大师级的手法。
    在角落里,周剑甚至看到了几个用大树叶包裹的包裹,里面散发著刺鼻的辛香料气味。
    这傢伙连调料都醃製好了?
    周剑嘴角微抽,这得杀多少怪物,才能堆出这么几座肉山?
    况且,这还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小部分。
    但光是这一小部分,让他吃上十年没有问题。
    周剑退出精神力探测,看著雷岳的眼神都变了。
    “还得是你啊!老雷!”周剑忍不住感嘆出声。
    事实证明,千万不要小瞧吃货的潜力。
    为了吃,他们真的能不顾一切。
    孙淼隨手掂了掂自己手里的那枚戒指。
    四印精神力微微运转,隨即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远处。
    “那钱驊的呢?”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雷岳支支吾吾,视线开始游移,根本不敢和孙淼对视。
    “放心,我没忘。”
    “只是钱驊的戒指要单独准备,至少得给他准备熟食吧。”
    这个藉口找得极其拙劣。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准备,想著反正现在的钱驊没有自主生存的能力,到时候,就跟著周剑他们吃就行了。
    雷岳不信,他们吃饭的时候,会不叫钱驊一起。
    只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孙淼却没有拆穿,反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快步走上前,重重拍了拍雷岳宽阔的肩膀。
    “还是你想得周到。”
    孙淼的话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
    “连熟食都考虑进去了,真是个细心的人。”
    雷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把拍开孙淼的手。
    “行了,少在那儿阴阳我。”
    他迅速收起那副不著调的模样,面部肌肉紧绷起来。
    “说回正事儿。”
    雷岳指著远处那些怪物消失的方向:“那些傢伙,到底怎么处理?”
    他指的,当然是綺罗阵营剩余的人。
    过河拆桥这种事,听起来確实不太道德。
    但和一群怪物讲什么道德?
    雷岳的逻辑非常直接,潜在的威胁,就该提前抹除。
    留著一群隨时可能反咬一口的毒蛇在身边,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
    更何况,他们刚刚独吞了一整座源晶矿脉。
    这种惊天財富,足以让任何怪物陷入疯狂。
    周剑却笑著摇了摇头:“別打他们的主意。”
    杀了这群怪物,確实能保证源晶矿脉的秘密短时间內不泄露。
    但之后呢?
    綺罗如果发现自己派出来的人全军覆没,而巨顎阵营的人也不见踪影。
    巨顎和綺罗会怎么想?
    留著他们,让巨顎和綺罗互相猜忌、互相消耗,反而能为自己这边爭取更多的时间。
    “记住,他们是我们的盟友。”
    周剑加重了语气,视线扫过雷岳和孙淼。
    “至少现在还是。”
    雷岳听完,满脸不屑,他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狗屁个盟友。”
    雷岳双手抱胸,宽阔的胸肌鼓胀起来:“老周,我看你还真是入戏太深了。”
    “这帮畜生现在这么听话,不过都是怕你。”
    怪物们是被杀怕了,才选择低头。
    “要是真让他们逮到机会,不坑死你都是好的。”
    他始终坚信,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活著的怪物,永远充满了变数。
    非我族內,其心必异!
    孙淼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
    他彻底无语了。
    这傢伙的脑子里,除了吃,估计就只剩下打打杀杀了。
    “你还不明白吗?”
    孙淼上前一步,挡在雷岳面前:“不是不杀,是不能杀。”
    雷岳满头雾水,疑惑地看著孙淼。
    “什么意思?”
    他抓了抓头髮,满脸烦躁:“有什么不一样吗?”
    杀就是杀,不杀就是不杀。
    还分什么不能杀?
    死了的怪物才是好怪物,这道理很难懂吗?
    为什么这两个人总是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搞得那么复杂?
    孙淼看著雷岳这副模样,根本没有理会他,只是转头看向周剑,话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怀疑。
    “他真的不是凭藉关係进入的星火小队吗?”
    孙淼丝毫不掩饰的开口:“这智商,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雷岳当即就不服了,他猛地拔出身后的重剑,宽大的剑刃带起一阵劲风。
    “砰!”
    重剑狠狠砸在地面上,碎石飞溅,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什么叫凭藉关係?”
    雷岳扯著嗓子吼道,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我需要那玩意儿?”
    “我承认我脑子没你们聪明,想不明白那些弯弯绕绕。”
    雷岳单手捏住重剑的剑柄,將剑刃从坑里拔了出来,挑衅的看著孙淼。
    “但是每个人的长处都有不同!”
    “我的天赋点,全加在武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