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却又有了一个疑惑。
    大祭司刚才咒骂,说自己还要叫她一声小姨?
    这是什么关係?
    打死云昊也想不通。
    索性不再理会。
    回到船舱继续修炼……
    修为境界达到了炼气境九层后,再度去炼化聚灵铭文印记具现化,速度快了好几倍。
    两天两夜没出船舱。
    將剩下的三个聚灵铭文全部炼化融入在了意识海中。
    至此他有了五大聚灵铭文可调用。
    心中一动,念头转动之后,五大聚灵铭文,全都浮现在周身。
    五个铭文玄奥神秘,散发著淡淡金光。
    是虚影是能量,但也看得见摸得著。
    蕴藏著强大威能。
    可大可小。
    云昊认为,这是神通之法。
    来自宝瓶的具象化神通。
    所不同的是,这种具象化神通,是自己能通过炼化掌握的后天神通。
    目前为止,云昊只知道,铭文威力比自己学会的三个法术攻击力强大太多。
    且能防御。
    重点是可以直接获取天地灵气。
    催动聚灵铭文后,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將会成倍加速增涨。
    妙用无穷。
    但这绝对不仅仅是全部。
    这些聚灵铭文的神秘面纱,他还没有完全吃透。
    以后要慢慢去挖掘。
    总之有了这五大铭文具象化呈现,云昊感觉终於有了底气。
    哪怕对上筑基修士,或许也有一战之力。
    散去铭文,云昊结束修炼,走出了船舱。
    因为他发现大船停了下来。
    便知道,要靠岸了。
    大祭司婴仙说过,两天后靠岸,走官道。
    已经抵达南方,接近十万大山边缘。
    ……
    所有人都下船了。
    云昊一声口哨,猴子青风也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稳稳落在了他肩膀上。
    章洪將老黑马牵著下船。
    黄蛮子和苗胭脂早就在岸上等候。
    大祭司依旧坐在了马车里。
    祭司宫的大船和人员,並没有跟隨,而是在渡口停下,显然是要原地等候。
    人员依旧是那些人。
    数十名白衣女子和六名壮汉武夫。
    不增不减。
    继续出发。
    目標十万大山中。
    云昊骑上了老黑马,老黑马显得很兴奋。
    苗胭脂一起黑袍斗笠,对著云昊微微示意,感觉跟原来一样的冰冷。
    这让云昊將原本的怀疑,那一晚上的女子对象,从苗胭脂身上转移到了祭司宫数十名白衣女子身上。
    云昊记忆中那模糊的夜晚如同一团迷雾,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朦朧月色下,与自己亲密相拥的女子究竟是谁?
    他只记得酒意上头后的混沌,醒来时枕边人早已不见踪影,唯有残留的一缕幽香縈绕在鼻间。
    大祭司显然知晓真相,可无论他如何旁敲侧击,对方总是笑而不语,这让云昊既焦急又无奈。
    那可是自己生命中第一个亲密接触的女子,满心的困惑与好奇,却无处找寻答案。
    苗胭脂这些日子总是刻意避开云昊的视线。
    往日里,她虽对这位太子爷芳心暗许,甚至曾鼓起勇气钻进他的被窝,试图拉近彼此距离。
    可那一晚,云昊醉酒后的举动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本想温柔以待的计划被打乱,两人阴差阳错间发生的事,让她方寸大乱。
    事后的苗胭脂,內心满是忐忑。
    她从未想过事情会以这样的方式发展,也没做好面对云昊的心理准备。
    每当远远瞥见云昊的身影,她便匆匆躲进角落,心跳如擂鼓。
    她害怕与云昊对视时,会暴露自己的慌乱。
    更不知该如何开口,向他坦白那一晚的真相。
    她在心底暗自盘算,或许等一个合適的时机,亲自向云昊道出实情。
    又或者,盼著云昊自己能早日察觉,那时一切便能顺理成章。
    只是眼下,她只能选择暂时躲避,默默关注著云昊的一举一动,等待著那个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合適时机”。
    接下来还有三天的路程,倒是不用著急。
    云昊斜倚在老黑马宽厚的脊背上,目光如炬地扫过祭司宫数十名白衣如雪的女子。
    她们身姿婀娜,手持银铃,在晨风中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正当他思索著此次行程安排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闷雷般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官道上平日里鲜有人跡,此刻突兀响起的马蹄声,让空气瞬间凝固。
    祭司宫的武夫们久经沙场,皆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
    只见他们眼神一凛,齐刷刷地拔剑出鞘,刀刃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摆出防御的架势。
    这些武夫面色沉稳,气息內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著经年累月廝杀练就的警惕。
    这阵急促的马蹄声也打断了云昊的思绪。
    他微微皱眉,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官道尽头扬起一片尘土,一骑快马正飞驰而来。
    那骑手身姿矫健,与马匹配合默契,显然是个骑术精湛之人。
    就在眾人严阵以待之时,身旁的黄蛮子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叫嚷起来:“殿下,是三十六!”
    云昊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他记起三十六是密风司三十六天罡中的老么,平日里与黄蛮子交情甚好。
    也难怪黄蛮子能第一时间认出对方,这份兄弟间的默契可见一斑。
    云昊连忙抬手示意,朗声道:“各位无需紧张,是自己人!”
    听到他的命令,祭司宫的武夫们这才收起兵刃,但仍保持著戒备的姿態。
    黄蛮子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像个孩童般欢呼著策马迎了上去,口中还不停地喊著:“三十六弟,三十六弟……”
    不多时,天罡三十六与黄蛮子打过招呼后,疾驰到云昊身前。
    动作利落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道:“属下拜见殿下!”
    云昊急忙下马,亲自將他扶起,关切地说道:“自家兄弟,不必多礼。”
    天罡三十六站起身来,脸色却异常凝重。
    左右张望了一番,低声道:“殿下,能否借一步说话?”
    云昊敏锐地察觉到三十六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安与焦虑,心中顿时一沉。
    能让这个平日里沉稳的汉子如此慌乱,必定是出了大事。
    云昊记得,出发前乔念曾安排部分天罡和地煞先行,有的负责探路,有的则前往南边战场。
    毕竟纳兰拂衣也在前线,眾人都盼著她能平安无事。
    此刻看著三十六的神情,云昊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带著三十六走到一处僻静角落,还未等开口询问,就见三十六双眼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云昊心头一紧,急忙问道:“到底发生何事了?”
    三十六强忍著悲痛,声音哽咽道:“殿下,司主大人危在旦夕!”
    “你说什么?”云昊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十六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颤抖,一字一句说道:“司主大人在战场上遭遇高手突袭,身受重伤,如今命悬一线。
    属下得知消息后,马不停蹄赶来稟报殿下。”
    云昊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纳兰拂衣出事的消息如同一记晴天霹雳。
    他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目光坚定地说道:“你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从事情的开端说起,莫要遗漏任何细节。”
    此刻的云昊,虽然內心焦急如焚。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四道发白的月牙痕。
    纳兰拂衣於他而言,既是倾囊相授的恩师,手把手教他识破朝堂权谋、战场诡譎。
    又是能把酒言欢的挚友,在他迷茫时以烈酒浇开困惑,以豪言壮其心志。
    那些点点滴滴、亦师亦友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说详细些!”云昊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像淬了冰般冷冽。
    三十六抹了把脸上未乾的泪痕,喉结剧烈滚动:“三日前,武王勾结西荒蛮族突袭岭南防线。
    司主率天罡地煞设伏,本已重创敌军先锋,谁知……”
    猛地捶向身旁树干,木屑纷飞:“蛮族中竟藏著一位高手!那人身披兽皮,指甲如刀,与司主照面时,空中突然捲起黑风,等属下看清时,司主胸口已炸开大片血花!”
    云昊踉蹌半步。
    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了是修仙者。
    蛮族强者,怕是修仙者,否则单纯的武夫,很难重创纳兰拂衣。
    纳兰拂衣虽为密风司主,可面对修仙者,无异於以卵击石。
    “我等拼死抢回司主,连夜救治。”三十六的声音越来越低:“但那蛮子的利爪淬了蛊毒,军医说……说司主怕是……”他不敢再说下去,只是眼中通红。
    官道上的风突然变得刺骨,云昊望著南方天际翻滚的乌云,仿佛已经看到战场上尸横遍野的惨状。
    纳兰拂衣不仅是密风司司主,也是心里默认的忘年交,更是大虞南方防线的定海神针。
    要是一倒,前线防线堡垒必破,將失去主心骨。
    “一旦岭南城破,西荒蛮子的铁骑將如潮水般涌入大虞腹地。”云昊喃喃自语,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武王这是要彻底撕开南方防线,与北狄形成南北夹击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