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天榜早现一年,他纵有天大胆量,也不敢走上反秦之路。
    仅仅一年之差,竟葬送整座人宗,罪责全繫於己身。
    见逍遥子泪流满面,北冥子微微摇头,身形微晃。
    下一瞬,他人已至逍遥子面前,手掌毫不迟疑地朝其天灵盖拍下!
    破风声尖锐刺耳!
    就在掌力即將落下之际,北冥子眼神骤变,另一只手猛然向身后上方推出!
    轰!轰!
    大地炸裂,泥石冲天而起,逍遥子被劲气掀飞数丈。
    北冥子身形一震,连退十余步才稳住,双目紧锁场中那黑衣身影。
    细看之下,他的手指正微微颤抖。
    方才交手之处,赫然出现一个深坑,四周裂纹如蛛网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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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
    北冥子脸色凝重,盯著那神秘来者,眼中满是戒备。
    此时,逍遥子亦是震惊地望著眼前之人,心中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料到,竟会有人现身相救。
    更令他心神剧震的是,此人一掌之力,竟將北冥子逼退数步。
    “像你这等修为通玄之辈,竟甘愿沦为皇庭鹰犬?”
    那黑衣人低语开口,声音如雾中轻烟,飘渺难辨,分不清男女老少。
    “故作玄虚!”
    北冥子眸光一冷,寒意迸发,身形一闪而至,死死盯住那神秘来者,手掌翻动间白芒闪现,凌空拍出。
    虚空轰鸣,掌风撕裂空气,威势惊人。
    在逍遥子凝视之下,只见那黑衣人不慌不忙,缓缓抬手迎上。
    双掌相对剎那,狂暴罡气席捲四方,地面石屑飞溅。
    北冥子脸色骤变,一股难以抗衡的巨力自掌心传来,震得他连连后退,双脚在青岩之上犁出两道深痕。
    “天人……”
    一声低吼尚未落下,他整个人再度被掀飞出去。
    逍遥子瞳孔猛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人?
    这人竟是踏入天人之境的存在?
    北冥子心头掀起滔天巨浪,怔怔望著远处静立的黑影——唯有真正跨入天人境界者,方能一掌將他击溃。
    此等实力,绝非寻常可比。
    呼——
    一阵微风掠过,半空中多了一道身影,正是东皇太一。
    他俯视著面露惊容的北冥子,目光隨即锁定那名突兀现身的黑衣人。
    此人来歷成谜,却赫然拥有天人修为。
    不可能是张三丰之流,他们並无理由插手此事。
    莫非……是刚刚突破之人?
    此前他曾感应到一丝极隱秘的气息,仿佛暗中有双眼睛正悄然注视著他。
    他从不信那是错觉,因而一直按兵不动,直至方才那声巨响炸开。
    他亲眼所见:此人一掌逼退北冥子,足证其已登临天人之巔。
    “不愧为阴阳家之主,果然敏锐。”
    黑衣人终於缓缓抬头,语气中带著几分讶异。
    能察觉她的存在,便说明此人不凡。
    她身为天人,而东皇太一不过归墟巔峰,竟能捕捉其踪跡,实属不易。
    “今日,本座倒要看看,天人究竟强至何等地步。”
    东皇太一身形微震,周身气息猛然攀升,战意沸腾。
    他从未与天人交手,心中既忌且奇。
    此人究竟是谁?蒙面遮容,或许正是熟识之人,又或曾名列榜单之上。
    北冥子亦紧盯那黑衣身影,体內真元涌动,眼中燃起久违的斗志。
    他也想亲身体验,自己与那天人之境,究竟差了多远。
    大战一触即发,两大归墟巔峰强者对峙一位天人高手。
    然而,就在东皇太一与北冥子蓄势待发之际,那黑衣人忽然出手,一把拽起尚在失神中的逍遥子,身形一闪,疾掠而去。
    逃了?
    两人皆是一怔。
    他们已准备联手出击,对方却毫无徵兆地撤离。
    这真是天人该有的做派?
    “恐怕是不愿惹出太大风波。”北冥子眼神微闪,冷冷说道。
    他並不认为对方惧怕他们二人,唯一的解释,便是忌惮事態扩大,引来更多强者围观。
    如此级別的对决,一旦爆发,必將震动四方。
    况且,哪怕对方是天人,要同时应付他们两个,也未必轻鬆。
    “莫非……是鬼谷子那老匹夫?”
    东皇太一望著那人消失的方向,沉声低语。
    当今天下,有此能耐且可能出手的,鬼谷子无疑最有可能。
    “不像。”北冥子轻轻摇头,“那是个女子。”
    他看得真切——方才交手瞬间,那双手纤长柔韧,绝非男子所有。
    “女子?”
    东皇太一一愣,满脸疑色地望向北冥子。
    后者再次摇头,神情篤定:绝不会看错,那人確为女子无疑。
    “太子那边,或许知晓她的身份。”
    ……
    不多时,星魂等人杀气腾腾而来,身后跟著阴阳家眾弟子,个个带伤,不少人身上血跡斑斑。
    此次行动,除了一位长老亲自出马,还调集上百门徒,最低也是先天境界。
    经歷一番激战,阴阳家折损二十余人,伤者更是眾多。
    大司命衣袍染血,星魂眉角带伤,可见墨家抵抗之烈,不容小覷。
    望著地面上的深坑,以及人宗几人的尸身,被押在一边的盗跖满脸愤恨。
    若不是体內的真气被阴阳术封印,他们早已拼死反抗。
    即便如此,仍在不断挣扎,不肯屈服。
    “东皇,那逍遥子老道去哪儿了?”
    星魂环视四周的尸体,並未发现逍遥子的身影,不禁疑惑地望向东皇太一。
    盗跖等人也猛然睁大双眼,目光急切地扫过整片荒原。
    “被人救走了。”
    东皇太一淡淡扫了星魂一眼,语气冷淡,毫无隱瞒之意。
    “救走了?”
    星魂一怔,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转头看向东皇太一和北冥子。
    不只是他,大司命、云中君等人也都神情骤变——竟有人能在他们二人眼皮底下把人带走?
    这可是两位归墟巔峰的存在,谁能有这般手段?
    而盗跖的身体却微微一颤,心中翻起波澜。
    逍遥子还活著!虽然不知是谁出手相救,但这一刻,他心头涌上一丝希望。
    至少,他们並未全军覆没,还有人能继续抗爭。
    星魂眉头紧锁,目光低垂,心中迅速推演——能在这样的局面下救人,对方必定是踏入天人之境的强者。
    ……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隱秘之地,黑衣人確认四周无人后,才將背负之人放下。
    逍遥子强撑著伤体,艰难站起,声音沙哑:“多谢前辈援手,请问您究竟是谁?”
    他心中充满疑虑:此人身份不明,为何冒险救他?素无交情,绝不可能是偶然路过。
    “不必多想,我救你,只因我们面对的是同一个敌人。”
    黑衣人侧目看了他一眼,隨即转过身,目光投向咸阳方向,声音低沉。
    “同一个敌人……”
    逍遥子瞳孔微缩,凝视著那道背影。
    所谓共同之敌,显然指向大秦,或者说,是嬴璟初。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同门师兄弟惨死於北冥子掌下的画面,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以你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正面抗衡那人。
    若想復仇,唯有暗中筹谋。”
    黑衣人缓缓回头,语气冰冷如霜。
    “晚辈明白。”逍遥子点头,目光灼灼盯著对方,“敢问前辈下一步有何计划?”
    此人既肯出手,必然有所图谋。
    他並不天真,不会妄想凭一己之力挑战北冥子,那不过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眼前之人极可能已至天人境界。
    至於其真实身份,此刻已不重要。
    “先离开大秦疆域,再寻盟友联手。”
    黑衣人抬头看了看天色,冷冷说完便转身离去。
    逍遥子站在原地迟疑片刻,终究迈步跟上。
    他知道,这人极可能並非大秦之人。
    只要能报仇雪恨,只要能让大秦倾覆……一切皆可付出代价。
    庭院之中,墨家眾人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
    嬴璟初看著他们,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有种就杀了我!”大铁锤被按压在地,面容扭曲,怒目圆睁。
    若是目光能杀人,他早已將嬴璟初千刀万剐。
    “闭嘴!”
    星魂一脚踩在他背上,力道沉重,让他脸面紧贴尘土。
    盗跖等人见状,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因真气被封,动弹不得。
    “公子,这些人交给我吧,气血旺盛,正好餵养蛊虫。”
    明珠眸光幽闪,唇角含笑,美艷动人,却令人不寒而慄。
    她的话语如冰锥刺入人心,尤其那抹笑意,让人从脊背泛起寒意。
    蛊虫!
    他们不怕死,却怕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沦为蛊虫食粮,想想都令人胆寒。
    “也好,废物利用,用他们的精血育蛊,正合適。”
    嬴璟初看著眾人惊惧的神色,轻轻頷首。
    这些人修为深厚,一人之血堪比数千常人精元,价值极高。
    “带他们过来吧,別吵著公子清静。”
    明珠轻笑一声,风情万种地扫了星魂等人一眼,旋即转身离去。
    望著明珠离去的背影,星魂几人互看一眼,目光掠过嬴璟初的脸色后,便拽著盗跖等人匆匆跟上。
    那蛊虫究竟有何玄机,他们心中好奇不已,更想亲眼看看明珠究竟有何能耐。
    “太子,逍遥子被人劫走了。”
    北冥子深吸一口气,苦笑望著嬴璟初。
    “哦?”
    “能在你我二人眼皮底下把人带走,恐怕是有天人境的人物出手了。”
    嬴璟初眉峰微动,淡淡扫了两人一眼,轻声低语。
    “不错,確实是天人。
    方才一掌,便將老夫逼退。”
    北冥子点头,回想起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力量,心底仍在揣测,对方究竟藏了几分实力。
    “那人披著斗篷,面覆轻纱,看不清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