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在那外星摊位前站定,指尖刚触碰到那块所谓的“奇货”玉璧,脚下的甲板便微微颤动。
    那是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从“南天门號”后方的巨型演武场传来,中间夹杂著某种高频波动的轰鸣。
    苏铭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
    “老板,看来微服私访得先挪个窝。后头那两位爷估计已经把拆迁预算打光了。”
    嬴政收回手,龙瞳微眯,看向声音来源。
    “大秦第一届机甲格斗赛?项羽和刘邦?”
    “是啊,项將军嫌平时砍怪没劲,非要科学院给他整台重型代步工具。”
    苏铭一边说著,一边利索地给嬴政引路。
    演武场內,暗红色的力场护盾已经拉满。
    场地中央站著两尊钢铁巨兽。
    左边那一尊高约十五米,通体漆黑如墨,外甲上篆刻著狰狞的楚风雷纹。
    那是项羽的座驾——“霸王號”。
    巨型机甲背部背负著两柄合金重戟,引擎喷口正散发著幽蓝色的尸火余烬。
    而对面那一尊,体型明显缩了一圈,涂装更是花里胡哨,各种反光涂层晃得人眼晕。
    这是刘邦的“赤龙號”。
    “刘季,你就打算开著这台像花孔雀一样的废铁跟孤对垒?”
    项羽的声音通过机甲的扩音器传出,震得四周的浮空转播屏乱晃。
    项羽並未像普通驾驶员那样操作手柄。
    他坐在球形舱內,重瞳中射出诡异的红光。
    他的意识已经完全通过脑机接口与机甲逻辑锁死。
    霸王號的巨力反馈直接映射在他的肌肉感应上。
    “羽哥,话不能这么说。”
    刘邦蹲在赤龙號的窄小座舱里,手里抓著一根沾著油渍的鸡腿。
    “俺这叫艺术感。再说了,打架这事儿,看的是脑子,不是块头。”
    刘邦熟练地拉下一根操纵杆。
    赤龙號的肩膀处突然弹出一个巨大的喇叭。
    “嗶——嗶——嗶——!”
    一阵刺耳的防盗报警声瞬间响彻全场。
    全场观眾,包括躲在暗处的苏铭,都被震得脑仁儿生疼。
    “刘季!你给机甲装防盗报警器?”
    项羽额头青筋暴跳。
    “嘿,以防万一嘛。万一你趁俺不注意,把俺零件卸了呢?”
    刘邦嘿嘿贱笑著。
    赤龙號脚下的滑轮喷射器火光暴涨,整台机甲像泥鰍一样在场地上滑行。
    项羽冷哼一声,重瞳红光大盛。
    “霸王卸甲,破!”
    霸王號背后的重戟弹射而出,被机械巨手稳稳抓住。
    长戟挥动,带起一阵真空塌陷。
    项羽的操作精简,那是杀场上磨炼出来的本能。
    然而,赤龙號却在长戟劈落的一瞬间,做出一个不合常理的扭动。
    “噗——!”
    一团漆黑的烟雾从赤龙號屁股后面喷了出来。
    那是刘邦特意嘱咐苏铭加装的“墨子脱身烟幕弹”。
    “卑劣!”
    项羽一戟劈空,直接把合金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这叫生存智慧!”
    刘邦的声音从烟雾深处飘忽不定。
    赤龙號突然出现在霸王號的侧后方。
    机械臂末端弹出一把小巧的高周波振动匕首。
    “看俺的屠龙手!”
    “嘀嘀嘀!非法靠近!请立即远离!”
    赤龙號身上再次爆发出刺耳的语音提醒。
    项羽被这魔音扰得心烦意乱,机甲身躯猛然一个铁板桥。
    “孤看你是活腻了!”
    重型脚掌横扫而过,刘邦怪叫一声,机甲后背直接张开了一对小翅膀。
    “飞嘍!”
    赤龙號滑稽地飞到了半空,甚至还撒下了一排彩带。
    观眾席上的殭尸士兵们都看傻了。
    李信蹲在第一排,由於太震撼,手里的小旗子都忘了摇。
    “国师,刘局长这路数,咱大秦科学院是真的没教过啊。”
    苏铭揉著眉心,尷尬地看向身边的嬴政。
    “老板,这主要是为了测试机甲的极限逃生性能,真的。”
    嬴政面无表情地看著场下两个拆迁大户。
    “朕觉得,这种机甲应该多造几台,送到徐福那儿去拓荒。”
    场上,项羽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霸王號的胸口红光聚集,尸火炮正在充能。
    “刘季,这一炮,孤看你怎么躲!”
    “哎呀呀,羽哥使不得!俺认输还不行吗?”
    刘邦虽然喊著认输,手里的小动作却没停。
    赤龙號的机械手快速在背后搓弄著什么。
    就在项羽即將开炮的瞬间。
    刘邦猛地按下一个红色按钮。
    “轰!”
    赤龙號全身的装甲突然全部脱落。
    里面露出了一层由无数个微型扩音器组成的奇怪外壳。
    “由於世界太吵,我想去静静——”
    一阵巨大的、充满哲理的抒情音乐瞬间覆盖了项羽的战斗系统。
    霸王號的逻辑锁由於受到这种离谱的音频攻击,竟然出现了瞬间的死机。
    项羽整个人呆在舱內,由於重瞳反馈的干扰,他脑子里全是刘邦唱的小曲儿。
    “成了!”
    刘邦趁机操作赤龙號,用那双纤细的机械手,迅速掏出了项羽机甲腰间的备用能量电池。
    “羽哥,这叫卸电池战术!”
    刘邦拎著电池,开心地在场上跳起了秦味广场舞。
    项羽气得机甲头顶冒烟。
    “刘季!你给孤滚下来!”
    正当项羽准备亲自动手拆了刘邦的时候,苏铭怀里的通讯器急促地震动起来。
    那是一道紫色的光芒,代表著最高等级的跨维权限。
    苏铭眉头猛地一皱。
    这种信號,通常意味著“零”发现了连她都无法直接处理的异常。
    他利索地划开屏幕。
    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苏大总管,由於你儿子刚才黑进了我的母舰核心,咱们正处於失控坠毁边缘。】
    苏铭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那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尸气奶嘴”娃,居然能干出这事儿?
    “怎么了?”
    嬴政敏锐地察觉到了苏铭的情绪波动。
    苏铭颤巍巍地举起手机。
    “老板,家里的『杀毒程序』好像被我儿子玩崩了。”
    此时,场上的项羽正扛著重戟追杀刘邦。
    刘邦由於动力不足,机甲正以滑稽的姿势在地上爬。
    “快,回防!”
    苏铭吼了一嗓子,声嘶力竭。
    项羽和刘邦同时停下动作,通过频道听到了命令。
    “啥?俺侄子把天捅漏了?”
    刘邦从舱里探出头,满脸不可思议。
    项羽则是眼神一狠,直接弃了机甲跳了出来。
    “走!去看看那小崽子闹到什么地步了!”
    苏铭一边在键盘上飞速操作,试图建立临时防火墙。
    “零!你先撑住!我这就带技术团队……不对,带帮杀手回去!”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零冷漠的告诫。
    【建议你带点降压药。】
    “国师,那俺这刚卸下来的电池还还给羽哥吗?”
    “滚!”
    “羽哥,別动手,俺开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