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粮食?”
    嬴政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张僵硬的青灰色脸庞上,扯出了一抹极其霸道的嗤笑。
    他隨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枚还没捂热的夜明珠,像是扔石子一样扔给苏铭,语气里透著一股“暴发户”般的豪横:
    “朕富有四海,坐拥天下,还差这点口粮?”
    “再说了,以后咱们大秦不仅要在地上种庄稼,还要去天上种!去別的世界抢!”
    嬴政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苏铭的哭穷,那双绿油油的眼睛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独断专行: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国师日夜操劳,为了大秦的『飞升』大业鞠躬尽瘁。朕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几十个……不管是什么公主还是圣女,统统赏你了!”
    “带回去!不管是当丫鬟使唤,还是当实验材料,亦或是……咳咳,用来繁衍后代,全凭国师做主!”
    苏铭捧著那颗硕大的夜明珠,看著嬴政那一副“朕很懂事,朕很宠你”的表情,嘴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是赏赐吗?
    这分明是给实验室塞了一堆不定时炸弹啊!
    但看著周围那一圈虎视眈眈的黑铁锐士,再看看嬴政那稍微有点不耐烦的眼神,苏铭知道,这“福气”他今天是必须得接了。
    “行吧。”
    苏铭嘆了口气,將夜明珠揣进怀里,目光重新扫过台下那群梨花带雨的美人。
    既然不能退货,那就只能废物利用了。
    “虽然都是些娇生惯养的花瓶,但好歹也是有修为在身的。”
    苏铭摸著下巴,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那是工程师在评估原材料时的专业目光,“红莲火气旺,可以负责炼尸炉的控温;雪女寒气重,正好去冰窖看著虞姬;至於那个弹琴的……手速快,以后负责给数据记录仪打孔。”
    “嗯,这么一想,好像也不算太亏。”
    想通了这一点,苏铭脸上的嫌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资本家”的和煦笑容。
    “各位,都別哭了。”
    苏铭拍了拍手,对著台下喊道,“既然陛下有旨,那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大秦皇家生物研究院』的……实习生了。”
    “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台下的公主们此时也止住了哭声。
    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脸上还掛著泪珠,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窃喜。
    男人嘛,都是大猪蹄子。
    嘴上说著不要,身体还不是很诚实?
    什么“实习生”,什么“不喜欢女人”,肯定都是藉口!这不还是把咱们都收了吗?
    “哼,装模作样。”
    红莲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心里暗自冷笑,“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这『铁石心肠』到底能不能硬到底!”
    只要进了炼丹房,那就是进了盘丝洞。
    这么多绝色佳人,天天在他眼前晃悠,就不信拿不下这个妖道!
    ……
    阿房宫旧址,现“大秦第一生化基地”。
    原本金碧辉煌的宫殿群,如今已经被改造得面目全非。到处都是耸立的烟囱、粗大的铜管,还有那些冒著绿烟的巨大培养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硫磺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阴森得像是个巨型停尸房。
    “到了,这就是你们以后的宿舍。”
    苏铭领著一群盛装打扮、此刻却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公主们,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偏殿前。
    他一脚踹开大门。
    “啊——!!!”
    下一秒,一阵比刚才在朝堂上还要悽厉十倍的尖叫声,差点把大殿的屋顶给掀翻。
    只见空旷的大殿里,没有锦塌,没有帷幔,也没有梳妆檯。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整齐齐、漆黑如墨的……
    棺材。
    这些棺材並非木製,而是用玄铁打造,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盖子上还连接著几根透明的管子,里面流淌著绿色的营养液,正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而在棺材旁边,甚至还贴心地立著一块块墓碑似的牌子,上面写著编號。
    “这就是……我们的床?”
    雪女那张清冷的脸彻底崩不住了,指著那些棺材,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你……你让我们睡棺材?!”
    “什么棺材?多难听!”
    苏铭一脸“你们没见过世面”的表情,走过去拍了拍一口棺材的盖子,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这叫『高压氧舱·尸气滋养版』!”
    “这可是我结合了墨家机关术和尸道秘法,特意为你们打造的单身公寓!”
    苏铭一脸认真地开始推销:
    “躺在里面,不仅冬暖夏凉,还能自动吸收天地精华。那管子里的营养液,全是美容养顏的极品,睡一觉年轻十岁!最重要的是,隔音效果极好,无论你们在里面怎么叫,外面都听不见。”
    “怎么样?是不是很人性化?”
    眾公主:“……”
    人性化?
    这特么是“鬼性化”吧!
    红莲看著那黑洞洞的棺材內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她这辈子想过无数种睡觉的地方,唯独没想过,自己活著的时候就要躺进这玩意儿里!
    “我不睡!打死我也不睡!”
    一个胆小的魏国公主直接崩溃了,转身就要往外跑,“我要回家!我不和亲了!这就是个疯子!变態!”
    “跑?”
    苏铭眉毛一挑,打了个响指。
    “哐当!”
    大殿的铁门重重落下,將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
    苏铭脸上的笑容收敛,那种科学狂人的冷漠再次浮现,“合同都签了(圣旨已下),哪有违约的道理?”
    “都给我听好了!”
    “这里是实验室,不是后宫!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出去!谁要是敢闹事,我就把她炼成真的殭尸,让她在棺材里躺个够!”
    “现在,所有人,按编號入舱!立刻!马上!”
    这群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公主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在苏铭那堪比阎王的威压下,一个个嚇得花容失色,只能一边哭著,一边颤颤巍巍地爬进了那些看起来阴森恐怖的铁棺材里。
    隨著一阵阵“咔嚓”的落锁声,大殿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一排排闪烁著绿灯的棺材,和苏铭满意的嘆息声。
    “这就对了嘛,整整齐齐的,多好看。”
    苏铭拍了拍手,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后宫”——安静、听话、还能提供数据,简直完美!
    然而。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去研究一下今晚的课题时。
    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气,突然从背后袭来。
    大殿的温度骤降,几片翠绿的树叶凭空出现,围著苏铭的脖子飞速旋转,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
    苏铭浑身一僵,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缓缓转过身。
    只见大殿的阴影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紫色的倩影。
    少司命抱著双臂,静静地靠在柱子上。
    她依旧蒙著面纱,看不清表情,但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著一种名为“领地被侵犯”的愤怒与冰冷。
    她看著满屋子的棺材,又看了看苏铭,手中的印结微微亮起。
    苏铭咽了口唾沫,心里暗叫一声:
    坏了,正宫……啊不,保鏢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