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换心?”
    扶苏捂著胸口,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就连那原本狂躁的尸气都仿佛被这句话给嚇得停滯了一瞬。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怎可……”
    “少废话!都要炸了还谈什么父母!”
    苏铭直接打断了他的说教,一把扯掉了那个玻璃器皿上的黑布。
    “嗡——”
    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炼丹房。
    那是一颗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著令人窒息压迫感的心臟。
    它並非血肉构成,而是由无数精密的玄铁齿轮、暗金色的管道以及一块散发著高温的“尸核”核心拼接而成。每一次跳动,都会伴隨著齿轮咬合的“咔嚓”声和蒸汽喷薄的“嘶嘶”声,仿佛里面藏著一头隨时准备咆哮的钢铁猛兽。
    “这……这是何物?”
    扶苏看呆了,那种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机械质感,让他体內那股不受控制的杀意竟然產生了一丝共鸣。
    “这是我和公输老头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仁义之心·核动力版』。”
    苏铭一脸狂热地拍了拍玻璃罩,“以高阶尸王的晶核为动力源,辅以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它能完美兼容你体內的浩然正气和尸气,並且……”
    苏铭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坏笑:
    “它自带『情绪增压』系统。你越愤怒,动力输出越强;你越想讲道理,它的转速就越快。从此以后,你的仁义不再是嘴皮子,而是实打实的……物理输出。”
    “国师!国师!我的宝贝呢?我的宝贝心臟呢!”
    就在这时,炼丹房的大门再次被撞开。
    一个鬍子拉碴、满身机油味的老头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正是公输家掌门,公输仇。
    他一眼就看到了案台上的那颗机械心臟,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大灯泡,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完美……太完美了!”
    公输仇趴在玻璃罩上,在那流著哈喇子,“这齿轮的咬合,这能量的迴路……这简直就是艺术品!墨家那群玩木头的,看到这个绝对会羞愧得集体上吊!”
    “行了老输,別舔了,赶紧准备手术。”
    苏铭一把拎起公输仇的后领子,把他扔到消毒台旁,“扶苏公子快炸了,这可是咱们大秦未来的『二號机』驾驶员,弄坏了陛下得剥了咱俩的皮。”
    “二號机?驾驶员?”
    扶苏听得云里雾里,但心臟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已经无法思考。
    “公子,忍著点,麻药可能会有点不够,但我手快。”
    苏铭戴上橡胶手套,顺手抄起一把寒光闪闪的锯子,脸上露出了那种让扶苏做噩梦的“核善”笑容。
    “来,深呼吸,想点开心的事情,比如……孔子他老人家当年是怎么抡著剑跟人讲道理的。”
    “呲——”
    隨著手术锯的启动声,炼丹房里响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和公输仇兴奋的递钳子声。
    “血管接驳完毕!”
    “尸气迴路通过!”
    “动力炉……点火!”
    半个时辰后。
    “咚!”
    一声沉闷如战鼓般的巨响,猛地从扶苏的胸腔內炸响。
    原本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扶苏,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血色和黑气尽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同正午阳光般耀眼的金红色光芒。
    “咚!咚!咚!”
    那颗机械心臟在他的胸腔里有力地搏动著,每一次跳动,都將一股滚烫的、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血液泵向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太强了!
    扶苏缓缓坐起身,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道已经癒合的暗红色伤疤,以及皮肤下隱隱透出的红光,脸上露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狂野的自信。
    以前的他,温润如玉,却总是感到力不从心。
    面对父皇的霸道,面对朝堂的诡譎,面对匈奴的残暴,他只能用苍白的语言去劝说,去感化。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体內住进了一轮太阳。
    “先生……”
    扶苏握了握拳,空气中竟然发出了一声爆鸣。他转头看向苏铭,声音不再柔弱,而是带著一股金属般的磁性,“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苏铭一边擦著手上的血跡,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道。
    “孔圣人所说的『仁』,並非软弱的忍让。”
    扶苏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真正的仁,是拥有將一切罪恶都物理超度的力量,却依然选择给对方一个跪下听道理的机会。”
    “如果对方不听呢?”苏铭坏笑。
    “那就打到他听!”
    扶苏眼神一厉,胸口的红光猛地大盛,“以德服人……这个『德』,以前我认为是品德,现在我觉得,应该是『武德』!”
    “轰!”
    他隨手一挥,一道肉眼可见的赤色气浪横扫而出,直接將旁边那个用来试验的实心铜人拍成了铁饼。
    “好!悟性不错!”
    苏铭鼓掌大笑,“这就对了嘛!这才是大秦长公子该有的样子!什么腐儒那一套,早就该扔进垃圾堆了。以后咱们大秦的道理,就在你的拳头射程之內!”
    扶苏深吸一口气,感受著心臟那源源不断的动力,对著苏铭深深一拜。
    “多谢先生再造之恩!扶苏……悟了。”
    这一拜,不再是以前那种迂腐的礼节,而是充满了力量感的战友之礼。
    旁边,公输仇早已看得呆若木鸡。
    他死死盯著扶苏胸口那团跳动的红光,那精密的机械结构在血肉中运转的画面,对他这个机关狂人来说,简直比飞升成仙还要震撼。
    “这……这就是生物与机械的终极融合吗?”
    公输仇浑身颤抖,鬍子翘得老高。他突然“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手术台前,对著苏铭和扶苏就是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国师!公子!”
    “老夫这辈子值了!这才是机关术的未来啊!”
    “求国师收下老夫的膝盖!以后公输家就是国师手里最锋利的刀!您指哪,老夫就给您把哪儿改造成机械地狱!”
    苏铭看著这个激动得快要脑溢血的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別跪了,起来干活。”
    苏铭踢了踢公输仇的屁股,目光投向窗外那漆黑的夜色,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这才哪到哪啊。”
    “既然心臟能换,那其他零件……是不是也能升级一下?”
    “比如,给咱们的殭尸大军,装上点『赛博朋克』的小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