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看电脑吧。”
    欧旻再次对关老抱拳,虔诚地鞠了一躬,“给您添麻烦了。”
    网络上的反对声,渐渐变成了质疑。
    “关老不可能做这种事,老子无条件支持关老!”
    “对,你说我老板贪污我都信,但你说老爷子假公济私,我不信。”
    “想想二十年前,老爷子连儿子都牺牲了才保住龙国,你们也配质疑他?”
    “一群傻鸟,人云亦云?老爷子要捞钱还不容易?至於这么干吗?”
    “老爷子但凡想捞钱,异族早就排著队来送钱了,傻鸟!”
    “你说一命会为非作歹?老子是黑府人,我只看到司空会长给我们建房子、发粮食!”
    “黑府的集合!”
    曹乾坤脸色煞白。
    他终於明白关老的从容底气来自哪里。
    是其一生的公正,是其为龙国征战一生的赫赫功勋。
    是民眾对他无条件的信任。
    下一秒,猫妃將自己的手机拋给曹乾坤。
    后者匆匆一瞥,顿时双腿一软,要不是辛老扶著,险些跌倒在地。
    手机上是欧旻控制的媒体发出的文章。
    一排排图片让西资派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曹家僱佣神日佣兵团的文件照片。
    曹牧与史密斯握手的照片。
    曹牧跟神日佣兵团同吃同住的照片。
    甚至··还有一份曹牧跟史密斯的谈话录音。
    详细记录著曹乾坤的完整计划。
    “完了··”
    辛老和崔老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三人几乎瘫软在地。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將要面对什么。
    他们要面对民眾的滔天恨意。
    他们要面对舆论的反噬。
    他们將背负诬陷龙国柱石的千古骂名。
    “你们看不明白,其他人还看不清吗?”
    欧旻无力地闭上眼睛,不忍去看曹乾坤颓废的模样,“能在京都深耕下来的都是人精,他们数代人积累的zz底蕴,眼光不比你们准?”
    zz跟商场最大的区別就是··从来不信赌徒。
    各大势力要的是稳扎稳打,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寧愿隱忍。
    又不是没活路,压根不至於跟曹乾坤去玩命。
    “全世界都看得出关老对龙国的重要性,唯独你们··瞎了。”
    猫妃毫不留情地冷嘲热讽道:“你们能赚到钱,不是因为你们多厉害,仅仅是··局面需要有人发展经济。”
    “没有你曹乾坤,也会有李乾坤,张乾坤,你··本末倒置了。”
    曹乾坤紧紧握著手机,不甘和赌徒的癲狂在他脸上交织。
    他不是没想到这些。
    但是他还想赌一把。
    这是赌徒的赌性在作祟。
    “咳咳··今天的事··我··我不清楚啊,我是来凑数的,我老婆今天再嫁,我··得去参加她婚礼了。”
    “对对对,我们根本不清楚曹总的意思,还以为是过来给关老拜年的,我先撤了!”
    “我儿子··我儿子··我儿子死了,我去参加葬礼!”
    “走走走!”
    刚才还声势浩大的人群瞬间散去大半。
    他们只是想分蛋糕,眼看曹乾坤要倒台,立刻开始切割。
    辛老、崔老、曹乾坤三人足足愣了数分钟才回过神。
    再看关老。
    表情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冷漠。
    是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的冷漠。
    “小曹啊··”
    老爷子抽了口雪茄,同情地嘆了口气:“惦记老子的人很多··你是最没用的。但凡你再隱忍个二十年,老子都能高看你一眼。”
    “我要是那么容易被整垮,异族早他妈动手了。”
    “还他妈豪赌?说句不好听的,你连看老子下注的资格都没有。”
    老爷子兴致缺缺地起身,意味深长地对欧旻吩咐道:“这是你的人,你自己处理吧。”
    “给您添麻烦了。”
    欧旻恭恭敬敬地鞠躬,“第一战区去寇岛的费用··西资派承担一半吧。”
    “吶”老爷子对曹乾坤鄙夷地挑了挑眉,“这才是办大事的人。你整天待在湖心小院吸沼气把自己吸傻了?换了老子二十年前的脾气,直接把你们这群虾兵蟹將全他妈丟河里餵鱼!”
    “知道为啥老子一直不动你吗?要不是想钓寇岛这只乌龟,司空鳶能让你伤了司空野还活蹦乱跳?”
    “春府的雷子在你家蹲了三天,你知道吗?要不是老子打电话拉著··你跟那个什么狗屁说书人早他妈嗝屁了!”
    曹乾坤身躯一颤。
    败了··
    但是,比失败更让他难受的是··对方从始至终没把他当成对手。
    这种发自心底的无视才最让他痛苦。
    他押上身家性命的奋力一击··在关老眼里就他妈是过家家。
    老爷子依旧目不斜视,径直跟曹乾坤擦肩而过,骂骂咧咧道:“老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什么玩意儿都敢跟我齜牙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老爷子突然转身。
    快步走到曹乾坤面前,一脚踹在对方脸上,骂道:“妈的,越想越气,不打你一顿,老子的高血压吃药都降不下来!”
    “哗!”
    一旁的田青刚想上前。
    老爷子目光一瞥。
    后者瞬间僵在原地。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看不穿对方的修为。
    老爷子明面的实力是八觉。
    按理说同为八觉,他不至於跟对方差距太大。
    但刚才那一眼··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一旦动手··老爷子杀他,用不了十分钟。
    “想跟我动手?老子杀人的时候,你爹还他妈在打飞机呢!”
    “噠。”
    话音刚落。
    一只纤细的手无声无息地按在田青肩头。
    后者顿时汗毛直立。
    能不被他发现就摸到肩膀,意味著就能不声不响地杀掉他。
    当他猛然回头,背后空无一人。
    唯有肩膀上的余温告诉他,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呵呵,在老子的地盘还想拔刀?你以为你是小白虎?”
    老爷子重新整理衣襟,对著曹乾坤翻了个白眼,“老子还要去干寇岛,你他妈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事,就是把寇岛也拉下了水。”
    “踏踏踏··”
    看著老爷子昂首挺胸地离开,曹乾坤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眼神暗淡地擦去嘴角的血跡。
    辛老和崔老则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想要赶紧安排家里人隱藏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声线温和且极富磁性的声音:“餵?”
    “你··是谁?”
    二人一愣。
    “我?我没有名字,代號『七』。”
    “『七』!”
    二人瞬间面如死灰。
    那个把京都大佬耍得团团转的男人。
    那个把龙国和联邦当棋盘的男人。
    那个曾经最有可能接替国泰民安位置的男人。
    毫不夸张地说··西资派绑在一块儿都不够对方玩的。
    “你的家里人我已经安顿好了,把这些年捞的钱吐出来。”
    “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尽,一把年纪了··走得体面点儿。”
    “七··七先生··”辛老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面对关老他都没这么害怕。
    关老要杀他就是一掌的事。
    但得罪了电话中的这个男人··整个辛家都会生不如死。
    “我的话··不好使了?”
    电话中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我的仁慈,只在这通电话结束前有效。死一个,还是死一家··你们选。”
    辛老瞳孔猛然收缩,下意识回答:“不··我··我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