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宝金钱轻轻一转。
    刚被撕开的空间裂缝当场停住。
    降龙一只脚已经迈进裂缝,另一只脚还踩在宿舍地板上。
    伏虎紧跟在后,双手正死死抓著他的肩膀。
    两人保持著逃跑姿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希从窗外探进小脑袋。
    “深夜逃票。”
    “抓到啦。”
    降龙脸色大变。
    他疯狂催动佛血,想把裂缝撑开。
    可落宝金钱牢牢钉在空间中央,任凭灰色佛光如何衝击,半点不动。
    “不可能!”
    “这是圣人赐下的隱息珠!”
    林希歪头看他。
    “圣人赐的东西,也得交过路费呀。”
    她抬起小手,轻轻一抓。
    落宝金钱爆出万道金光。
    降龙与伏虎手中破碎的隱息珠残片同时脱手,飞进林希掌心。
    失去法器支撑,灰暗裂缝开始向內坍缩。
    降龙那条迈进去的腿差点被空间夹断。
    他嚇得猛然往后抽身,与伏虎滚成一团。
    轰!
    裂缝彻底闭合。
    宿舍外,成百上千枚金钱虚影已经布满天空。
    金钱之间由人道金线相连,形成巨大罗网。
    整座福利院都被封死。
    林泽踩著一块帐册玉简,从半空缓缓落下。
    玄色小锦袍没有半点褶皱。
    水晶眼镜后的目光先扫过屋顶,又看向被撞坏的木床与墙壁。
    最后落在降龙伏虎身上。
    “现场损坏比预估严重。”
    “需要重新核算。”
    伏虎心里一凉。
    来了。
    西方教最不想见的小帐房来了。
    降龙强撑道:“此事与二位无关。”
    “我等只是进入福利院寻找有缘弟子。”
    林泽拿出测谎玉尺。
    玉尺对著降龙一照,通体红光。
    【谎言。】
    【目標存在诱拐、强行收取、畏罪潜逃等行为。】
    降龙脸皮一抽。
    林希立刻指向他。
    “哥,他撒谎。”
    林泽翻开帐本。
    “撒谎妨碍调查,先记一笔。”
    伏虎赶紧道:“我们没有伤害孩子。”
    测谎玉尺再次发红。
    【谎言。】
    【目標曾释放迷魂梵音,並使用虎皮布袋强行收取。】
    林泽继续记录。
    “同案人员集体撒谎。”
    “情节加重。”
    伏虎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早知道就不说话。
    这玉尺连想糊弄一下都不行。
    降龙突然抬起盘龙木杖。
    “伏虎,拼了!”
    两人罗汉佛血已经燃烧,短时间內法力暴涨。
    不趁现在破阵,等佛血燃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盘龙木杖化作百丈金龙。
    虎皮布袋也在半空展开,喷出滚滚灰风。
    两件法宝同时轰向金钱罗网。
    林希眼睛一亮。
    “又送东西。”
    落宝金钱从掌心飞出。
    先敲金龙。
    叮!
    百丈金龙当场溃散。
    盘龙木杖在空中打了几个转,乖乖落入林希怀里。
    再敲布袋。
    叮!
    虎皮布袋所有灰风瞬间消失,缩成巴掌大小,也被收走。
    降龙伏虎双手空空。
    林希抱著两件法宝,认真点评。
    “木杖有汗味。”
    “布袋也很旧。”
    “估计不值钱。”
    林泽低头扫了一眼。
    “作案工具,不按正常法宝估值。”
    “先收缴,后续作为证物处理。”
    降龙气得胸口起伏。
    那是他们目前仅剩的体面家底。
    连抵罚款都不给抵?
    江流儿走到林泽身边。
    “他们还放了灰烟。”
    “弄得屋里很呛。”
    林泽点头。
    “受害人证词,已登记。”
    “还有吗?”
    江流儿认真想了想。
    “踩坏了院子里的草。”
    “揭了屋顶瓦片。”
    “打翻六张床。”
    “还影响大家睡觉。”
    伏虎忍不住道:“草只是踩弯了!”
    林希看向窗外。
    屋檐下確实有两根细草倒著。
    “哥,珍稀花草损坏。”
    林泽推了推眼镜。
    “江州福利院內每一株草木,均属於儿童成长环境组成部分。”
    “可计入公共財產损失。”
    伏虎张了张嘴。
    两根野草。
    你们要按公共財產算?
    燧人氏从屋里走出,兽骨大棒还扛在肩上。
    “先別算帐。”
    “这两个傢伙动了孩子,老子还没打完。”
    降龙后退半步。
    “你不要乱来。”
    “贫僧乃西方教罗汉。”
    燧人氏双手握住骨棒。
    “刚才不是说你们不是西方教吗?”
    降龙猛然反应过来,脸色顿时难看。
    说漏嘴了。
    测谎玉尺金光一闪。
    【责任方自行承认西方教身份。】
    林泽低头记下。
    “组织行为证据成立。”
    “西方教承担连带责任。”
    伏虎眼前发黑。
    师尊明明要求不能暴露身份。
    这才进来多久,身份、法宝、逃跑路线全没了。
    现在还多了一条组织连带责任。
    回去怎么交代?
    降龙咬牙道:“就算我等有过失,也轮不到一群孩子私设刑罚。”
    林泽抬眼。
    “大商人道地契覆盖江州。”
    “此地適用大商律法。”
    “大商西行一號收费站拥有跨境、偷渡、无证传教与儿童保护案件的联合执法权。”
    “程序合法。”
    降龙被堵得无话可说。
    林希笑嘻嘻补充:“而且我们不是私设刑罚。”
    “我们只罚钱。”
    燧人氏把骨棒往地上一顿。
    “我不管钱。”
    “我负责打。”
    两套业务分得明明白白。
    降龙伏虎心里同时升起绝望。
    伏虎低声道:“师兄,要不认了吧。”
    “留著命回去,还能报信。”
    降龙压低声音。
    “你知道他们会罚多少吗?”
    伏虎看了一眼林泽手中不断变厚的帐本。
    “不知道。”
    “但越反抗,肯定越多。”
    这话很有道理。
    西方教用无数次血泪教训证明,面对林家財神组,反抗只会增加收费项目。
    降龙缓缓放下双手。
    “贫僧愿意配合调查。”
    林泽点头。
    “早这样,能少一笔抗拒执法费。”
    降龙心头刚松。
    林泽又补了一句。
    “但你刚才已经抗拒了。”
    “不能少。”
    降龙眼前一黑。
    林希取出两副玄铁链,熟练地扣住两人手腕。
    “走吧。”
    “去收费站算帐。”
    燧人氏看向江流儿。
    “娃,敢不敢一起去作证?”
    江流儿握紧拳套。
    “敢。”
    “他们还欠我第三拳。”
    降龙脚下一软。
    怎么还记著第三拳?
    林泽抬手收拢落宝金钱大阵。
    金光捲住所有人,直奔江州东渡口。
    一號收费站的灯火很快亮起。
    林泽坐上柜檯后的高椅,取出水晶算盘。
    算盘珠子轻轻一拨。
    清脆响声传遍整个大厅。
    “现在,开始核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