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听到这句话,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情绪瞬间失控,
    语气带著不甘与嫉妒,语气尖锐:
    “你有对象?既然有对象,那你为什么还总和別的男人走得那么近?”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陈哲,他天天围著你转,事事听你安排,你们朝夕相处,旁人谁看不出来?医院有很多閒话,你不知道?”
    付嫿眼神骤然一冷,周身气场瞬间沉下来,
    语气不带一丝温度:“我和谁来往,和谁保持距离,是我自己的私事,
    轮不到你来隨意评判、指手画脚,立刻下车。”
    冷漠的驱赶,彻底点燃程越心底压抑已久的疯狂。
    他不肯动弹,牢牢坐在座位上,
    身体下腹翻涌著燥热,眼神闪烁著偏执的欲望,
    眸光赤红,像是燃起了一团疯狂的烈火。
    以往克制的体面,全部撕碎,
    尤其看到付嫿冷脸发火、清冷疏离的模样,
    程越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发心痒难耐,越发想要占有。
    下一秒,他猛地俯身,不顾付嫿的抗拒,伸手扣住她的肩膀,
    强行凑上去,粗暴又急切地吻上去。
    混乱又冒犯的触碰,让付嫿浑身一僵。
    程越一边强迫靠近,一边喃喃低语,
    语气偏执又疯狂:
    “付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一心一意待你。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愿意回头看看我,和我在一起,行不行?”
    突如其来的轻薄与冒犯,彻底触碰到了付嫿的底线。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一巴掌,甩在程越脸上。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程越瞬间就被打懵,脸颊火辣辣地疼,脑袋一阵发昏,
    上头的酒意,瞬间清醒大半。
    付嫿眼底覆满寒霜,眼神冷得像冰,
    一字一句,语气凌厉刺骨:
    “你这不叫喜欢,这是精虫上脑,是衝动冒犯,立刻,滚下我的车。”
    一巴掌彻底打醒了程越。
    他捂著脸,又羞又愧,脸色惨白,
    理智回笼,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多么荒唐又过分的事。
    慌乱、懊悔、羞愧齐齐涌上心头,
    他连忙收回手,不敢再靠近分毫,
    低声道歉,语气慌乱狼狈:
    “对不起……付嫿,对不起,我错了。
    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一时糊涂,
    我不是故意要轻薄你的,你別生气,原谅我这一次。”
    付嫿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
    胃里的噁心感一阵阵翻涌,满心只剩厌烦与厌恶。
    她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多说,
    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冰冷至极:“少废话,下车。”
    程越看著她决绝冷漠的样子,心里又悔又涩,懊恼到了极点。
    他从来没想过,要用这种卑劣的方式逼她、冒犯她,
    只是压抑太久,加上酒精作祟,才一时失控酿成大错。
    这下,两人之间仅存的同事情分,怕是也要彻底断裂了。
    他不敢再多纠缠,狼狈地伸手拉开车门。
    外头狂风暴雨扑面而来,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髮和肩头。
    程越一只脚刚踏出车门,人还没完全站稳,身后的车子猛然一动。
    付嫿面色冰冷,脚下轻点,直接鬆开离合,一脚油门踩下,
    黑色轿车瞬间提速,车灯一闪,快速驶离小区门口,
    只留给程越一串冰冷的车尾灯,很快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程越僵在原地,孤零零站在暴雨里,
    从头到脚,被大雨疯狂冲刷,
    不过几秒,就被淋成了彻彻底底的落汤鸡。
    浑身湿透,冷风刺骨,脸颊的痛感还在隱隱作祟,心底更是一片冰凉狼狈。
    就在这时,一位中年邻居阿姨打著伞走过来,
    阿姨一眼就认出是邻居家孩子,程越,
    快步走了过来,好心开口询问:
    “小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站在外头淋雨不回家呀?
    是不是没带伞?我这儿多带了一把,先借你用。”
    换做平时,程越就算心情不好,也会客气道谢。
    可此刻,他满心烦躁、羞愧又憋屈,
    压根没心思应付旁人的好心,眉头紧紧皱起,
    语气极度不耐烦,冷声呵斥:
    “不用,不用你管,少多管閒事。”
    邻居阿姨一愣,好心被拒,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看著他浑身湿透、脸色阴沉的样子,也不再自討没趣,
    摇摇头,暗自嘀咕两句,撑著伞转身走开。
    程越独自站在雨里,任由冷雨浇透全身,平復了好半天混乱的情绪,
    攥紧拳头,低著头,狼狈又落寞地衝进漆黑的小区里。
    一路跌跌撞撞回到家门口,他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
    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屋。
    客厅灯火亮著,程母又坐在沙发上等他,
    还是那副表情,那副架势,看样子又要开口教训他,
    以往晚归或是做错事,程母必定是劈头盖脸一顿数落、训斥,嘮叨个没完。
    程越是孝子,不愿意惹母亲不高兴。
    但今晚,程越身心俱疲,又悔又累,压根没有力气爭吵辩解。
    不等母亲开口,他就一言不发,低著头,无视母亲审视的目光,
    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全程沉默,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怎么这么晚?干什么去了?”
    程母刚开口说一句,就发现儿子浑身湿透、脸色惨白、情绪低落,
    到嘴边的训斥,硬生生憋回去。
    到底是自己养大儿子,心疼占了上风,
    无奈嘆口气,语气软下来,忍不住心疼:
    “看看你,怎么弄的?也不知道躲雨?淋成什么样了。
    赶紧去洗澡换身乾净衣服,別冻感冒了,夜里著凉最伤身。”
    “哦,知道了。”
    程越脚步一顿,推门进了房间,关上房门,隔绝外面的一切。
    一夜无话。
    第二天,雨过天晴,
    天光大亮,万里无云,
    空气清新乾爽,昨晚的狂风暴雨洗涤了一切脏污。
    程越还没醒,程母在院子里烧火,准备做饭。
    昨日好心送伞被懟的那位邻居阿姨,心里一直惦记著昨晚的事,
    一大早特意绕到程家门口,特意来传话閒聊,看热闹。
    她给程母送了两袋西红柿,顺便嘮家常,
    聊著聊著,状似无意地提起:
    “老程家的,昨晚下那么大的暴雨,我从外头回来,看见你家小程一个人,站在小区门口淋雨,看著怪可怜的,
    我给他伞,他还凶我,我也没在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领导批评了,怎么样?他没事吧?”
    “不可能。”
    程母变了脸:“我儿子那么优秀,怎么可能被领导批评?”
    “是吗?”
    邻居阿姨眼底不屑,又说:“那我昨晚看到一辆车送他回来的,那车看著气派得很,不是他领导是谁?。”
    程母心头一紧,瞬间警觉起来,
    连忙追问:“黑色的车?你看清楚了?是什么款式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