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乾和宋承恩上了马车,显然是走累了。
    黄元江不知从哪捡了一根树枝在手里,边走边抽著路旁野草...
    “兄弟,打听这些作甚?”
    “了解一下,”林安平在一旁淡淡开口,“海匪之事,不能只看奏报,奏报上许也有出入。”
    “咻!”一根野草拦腰被黄元江抽断。
    “这话咱信!有些官员乐在奏报上报喜不报忧。”
    一行人又走了约半个时辰左右,江雨城高耸城墙已是远远看见。
    城墙厚实,城门洞开,进出百姓来往有序。
    快到近前,黄元江抬头瞅了一眼城门楼,咂吧几下嘴。
    “嘖嘖嘖...不愧是中州之地,瞧这城楼建的。”
    林安平只是瞥了一眼,吩咐耗子上前出示令牌。
    城门守將见到令牌,神色猛地大变,朝林安平连走带跑过来。
    “末將不知汉...”
    “不必见礼,”林安平抬了一下手,“继续守你的城门。”
    话不多说,一行便进了城。
    一入城,景象再一变,很是热闹。
    街道宽阔不次江安长街,两旁店铺也是鳞次櫛比,布庄、茶楼、古玩瓷器、笔墨书画的铺子,是应有尽有。
    行人如织,人声鼎沸。
    宋承乾从车厢內钻出,坐到了车辕上面。
    东瞅瞅...
    西望望...
    “表叔!这里比江安还热闹!”
    林安平闻声笑了笑,黄元江走在那里,此刻也是忍不住感慨一句。
    “中州女子美在娇弱...”
    林安平斜了他一眼。
    別人看景,你只看女人是吧?
    黄元江可不管那些,此刻正盯著一女子,女子摆著小摊,小摊上两个竹筐,筐子里装有鸡蛋。
    见黄元江望来,笑盈盈地开口,“公子买鸡蛋吗?”
    黄元江顿住脚,就要凑过去,结果胳膊被林安平拽了一下。
    “兄长..”
    “兄弟你拉咱作甚?”黄元江一副不舍模样,悻悻开口,“你没听见她喊咱公子?第一次有人喊咱公子...”
    “兄长,人家姑娘是做生意,就是耗子菜鸡她也会喊公子...”
    黄元江一怔,不是兄弟?说这话不伤人吗?
    你让耗子菜鸡情何以堪?黄元江回头瞥了一眼耗子和菜鸡。
    操!这俩傢伙没事人一样,还在那东张西望。
    林安平一撩袍子下摆,踏上石桥台阶。
    走在桥上,隨意瞥了一眼,河水清澈,柳枝垂掛水面,迎风轻摆...
    林安平手摸一下桥栏,旁边几个年轻书生,手拿摺扇对著河中游船指指点点...
    “烟柳绿波,竹帘佳人,若得入阁一睹...”
    黄元江在一旁听到斜了几人一眼,嘴里嘟囔著,“三月天拿摺扇,也不怕扇出风寒,装腔作势,酸腐难闻...”
    那几人没听见黄元江的嘟囔声,林安平却是听的清楚,笑著在那摇了摇头。
    下了石桥,继续走在街道上,耗子到了林安平近前。
    “爷,打听好了,前面街口往左一拐,就是中州郡衙门了。”
    中州郡郡衙,端得气派。
    朱漆大门,铜钉闪耀,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
    门前两个衙役腰悬佩刀,站的笔直,看似目不斜视,实则余光在门前扫视。
    台阶前,林安平负手而立,耗子抬腿上了台阶。
    “站住!!”
    耗子刚上两阶石阶,厉喝声便响起。
    其中一衙役手按刀柄向前一步,“郡衙重地!閒杂人等不可靠近!”
    耗子压根不理会,停下的步子再度一抬,同时掏出令牌。
    “快去通稟!汉王到!”
    两个衙役一愣,紧著一对视,接著脸色大变!
    郡守大人之前有交代,汉王要临中州郡,这会竟然直接出现在郡衙门口?!
    为何没提前通知?!
    “快去通稟郡守大人!”
    另一衙役推了开口衙役一把,接著匆匆下到台阶前,冲林安平躬身抬手。
    “小的不知汉王驾到!请汉王恕罪!”
    “不知者无罪,”林安平淡淡开口,“郡守可在衙门內?”
    林安平边说边抬腿,衙役躬身陪在一旁引路。
    “回王爷,郡守大人和郡丞大人皆在衙门內。”
    郡衙后堂內。
    中州郡守范知桥坐在椅子上,低头翻看手中册子,眉头紧皱。
    石海县的事得知不过几天,看到册子上报数目,没有怒火攻心也是气愤不已。
    摺子已经送报京都,也联繫了中州守將吕河。
    吕河,永泰四年从京都大营调任中州守將,负责中州守卫以及沿海防务。
    (各位读者老爷?是不是忘记这人了?回看三百九十三章。)
    郡丞丁言珪坐在范知桥对面,手中同样翻看著一本册子。
    “大人,”丁言珪合上册子抬头,“石海县县令冷板材昨日派人来催,这边何时派兵?”
    丁言珪把册子放到眼前案上。
    “您看,我们要不要再催一催吕河將军?”
    “催?再催吕河就炸毛了!”范知桥也合上册子,揉了揉太阳穴,“从石海县调离,也是我们催的,结果他前脚走,后脚就出事...”
    “呼...”范知桥长出一口浊气,“朝廷已经派了汉王来,待王爷到了,一切由他定夺...”
    “按照时日算的话..”丁言珪脸上浮现疑惑之色,“汉王也该到了才是,怎地还没人提前来通传..?”
    范知桥在那疑惑点头,他这两日也是颇有疑惑。
    正说著,衙役气喘吁吁跑到了后堂,尚未站稳便喊出了声。
    “大...大人!汉...汉王爷来啦..到啦!!”
    范知桥和丁言珪同时起身,齐齐看向衙役,“你说什么?王爷到了?”
    “到了!”衙役忙不迭点头,抬手朝衙门所在一指,“汉王爷此刻就站在衙门口!”
    “快!”
    范知桥推开椅子就走,丁言珪也是如此,边走边顺带整了整官袍。
    两人刚走出后堂进了前院,一抬眼便看见院中站著几人。
    一袭青色长袍之人,丰神俊朗。
    一袭黑色宽袍之人,人高马大。
    两个几岁少年,小小年纪也是气度不凡。
    至於另外三人?两个贼眉鼠眼一看就是杂役,一个像是书伴。
    几人样貌在范知桥脑中快速过了一遍,人已经站到了林安平身前两步。
    “中州郡守范知桥,参见汉王!未能提前恭迎,请王爷恕罪!”
    “中州郡丞丁言珪,参见汉王!”
    林安平侧让一步,“范大人丁大人不必多礼,本王没差人通稟,怪不得你们。”
    “王爷气度让下官汗顏,请王爷移步后堂暂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