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门外修罗场般的视线。
    黑色的防弹越野车一路疾驰,並没有回江家那个“盘丝洞”,而是驶向了杭城郊区的一座隱秘庄园。
    那是江莫离的私人领地,也是她用来进行战术修整的秘密基地。
    “二妹,其实真不用体检。”
    江巡坐在副驾驶上,身上裹著充满野性气息的迷彩外套,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那就是个……玩笑。我和四妹闹著玩的。”
    “闹著玩?”江莫离握著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冷笑一声,“闹著玩能在脖子上盖这么大个章?哥,你是不是觉得二妹常年在部队,就不知道你们城里人玩得有多花?”
    车子一个急剎,停在了基地內部的私人诊所门口。
    江莫离根本不给江巡拒绝的机会,拉开车门就把人拽了下来,一路推进了诊室。
    “脱。”
    诊室內,江莫离反锁了门,抱著双臂靠在门上,下巴微扬,示意江巡动作快点。
    “二妹……”
    “我让你脱。”江莫离的声音沉了下来,“我要亲眼看看,除了领口那里,她们还在哪留了记號。”
    江巡嘆了口气。他知道这位二妹的脾气,看起来暴躁,其实最是护短,如果今天不让她看清楚,她是不会罢休的。
    他慢条斯理地脱下了那件外套,然后是里面那件已经破损的黑色莫代尔打底衫。
    隨著布料滑落,在那无影灯惨白的强光下,他上半身完全暴露在江莫离的视线下。
    並没有陈宇造谣的那些伤痕累累,也没有什么受虐的淤青。
    他的皮肤冷白如玉,肌肉线条紧致漂亮。
    唯独在左侧锁骨的凹陷处,情况触目惊心。
    那里印著一枚深红色的吻痕,那是昨晚大姐留下的。而就在这枚吻痕的旁边,甚至有一部分重叠在了一起,是一个更新鲜、更深的牙印。
    那牙印咬得很狠,边缘甚至有些破皮渗血,显然是带著极强的嫉妒和破坏欲为了覆盖前者而留下的。
    两个痕跡交织在一起,红紫相间,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靡丽,透著一种被过度爭抢后的凌虐感。
    除此之外,腰侧还有个已经快消退的淡淡旧牙印。
    虽然没有项圈勒痕,也没有鞭打痕跡,所谓的“虐待”不过是小丑陈宇的臆想。
    但即便如此,江莫离的脸色依然难看至极。
    她几步走到江巡面前,伸出温热粗糙的指腹,在那处交叠的伤痕上重重地擦了几下,仿佛想把它擦掉。
    “这算什么?”
    江莫离的眼睛里喷著火,“一个咬完另一个咬?她们把你当成私人物品了?还在同一个地方叠著盖章?这是怕別人不知道你有主了,还在爭谁的主权大?”
    “那是意外。”江巡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要把皮肤搓红的动作,“大姐喝多了,四妹她……”
    “喝多了就能隨便咬人?嫉妒了就能拿你的肉撒气?”
    江莫离反手扣住江巡的手,將他的手掌按在自己满是肌肉线条的小腹上——那里隔著一层紧身背心,依然能感受到惊人的爆发力。
    “哥,你太纵容她们了。”
    她抬起头,那双充满野性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占有欲。
    “心率偏快,皮质醇水平也不稳。”旁边的老军医看了一眼检测仪的数据,推了推眼镜,“二小姐,大少爷身体没什么外伤,就是……有点虚。应该是最近精神压力大,没休息好。”
    “听见没?虚!”
    江莫离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狠狠地瞪了江巡一眼,“被那两个妖精吸乾了吧?天天围著她们转,铁打的身子也得垮。”
    她猛地转身,一拳砸在诊疗床上。
    “不行。不能再让她们这么折腾你了。”
    “从今天起,你归我管。”
    “我会切断你和那个家的一切联繫。手机没收,任何人不许探视。”
    她看著江巡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美的脸,咬著牙说道:
    “我要把你养回来。先把这身板练结实了,省得下次她们想欺负你,你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