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窗外的蝉鸣尚未甦醒,別墅內一片死寂。
    地下室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一条缝,腐朽的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温倾云披著睡袍,手里紧紧攥著备用钥匙,像做贼一样溜了进去。
    “小宇……快出来。”
    蜷缩在旧床垫上的陈宇猛地弹起来,他浑身散发著餿味,脸上全是蚊子包。看到母亲,他差点哭出声:“妈!我以为我要死在这了!这里全是老鼠……”
    “嘘!別把你大姐吵醒了!”温倾云心惊胆战地往楼上看了一眼,“快,回房洗澡换衣服。这两天避著点你大姐和以此,別再惹事了。”
    陈宇连滚带爬地逃出地下室,像只丧家之犬般冲回了一楼走廊尽头的客房。
    一进房间,他立刻扑向床头柜,抓起那部因为没电早已自动关机的手机,手忙脚乱地插上充电线。看著屏幕亮起的苹果標誌,他眼底闪烁著怨毒的光。
    避著?凭什么?他是真少爷!
    几分钟后,手机勉强充进了一点电。陈宇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他本该老实待著,但他咽不下这口气。他听到二楼隱约传来的动静,想起昨晚大姐和四妹爭抢那个假货的丑態,恶向胆边生。
    “这一对狗男女,肯定又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攥著手机,鬼鬼祟祟地摸出了房门,沿著楼梯死角,悄无声息地潜上了二楼。
    二楼静悄悄的,只有走廊尽头的衣帽间门虚掩著,透出一缕曖昧的暖黄灯光。
    陈宇屏住呼吸,贴著墙根挪过去,透过门缝,看到了令他血脉僨张又嫉妒发狂的一幕。
    巨大的落地镜前。
    江巡坐在白色的羊毛软凳上,身上的睡衣扣子全开,露出了那经过一整夜折腾后、略显凌乱却充满张力的上半身。
    江以此赤著脚站在他两腿之间,手里拿著遮瑕液,正红著眼眶,死死盯著江巡锁骨处那枚深红色的吻痕——那是江未央昨晚留下的,像是一根刺,扎得她眼睛生疼。
    “遮不住……”
    江以此把遮瑕液狠狠扔进垃圾桶,声音带著哭腔,“大姐是故意的,她咬得太深了,根本遮不住!”
    她转过身,手有些颤抖地从首饰盒里拿出了一条黑色的皮质choker(项圈)。
    那项圈只有两指宽,中间镶嵌著一颗银环,下面坠著一个小铃鐺。
    她拿著项圈比划在江巡脖颈处,却迟迟不敢扣下去。那股平日里的疯劲儿,在江巡面前总会变成一种卑微的试探。
    “哥……”
    江以此咬著下唇,眼神湿漉漉的,“我不喜欢这里有她的味道。我想把它盖住,锁起来……可以吗?”
    她僵在半空的手,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垂怜的小狗,既想扑上去咬一口,又怕被踢开。
    江巡看著眼前这个快要碎掉的妹妹,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太了解江以此了。缺乏安全感,偏执,需要通过这种极端的占有形式来確认自己的位置。
    “真是拿你没办法。”
    江巡伸出手,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渗出的一滴泪珠。他的眼神没有屈辱,只有一种看著自家闹脾气宠物的纵容。
    “想玩?”江巡微微挑眉,声音低沉温和,“那就依你一次。”
    说完,他主动微微仰起修长的脖颈,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喉结下方,做了一个“允许”的姿態。
    “来吧。”
    得到了首肯,江以此眼里的阴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哥,你最好了。”
    她颤抖著伸出手,將那条冰凉的皮质项圈环过江巡温热的颈项。
    “咔噠。”
    金属扣合。黑色的皮革紧贴著冷白的肌肤,银色圆环正好压在那个碍眼的吻痕之上。
    江以此满意了。她伸出手指,勾住那个银环,轻轻拉动。江巡顺著她的力道微微前倾,两人鼻尖相抵。
    “铃——”
    项圈上的铃鐺发出一声轻响。
    “开心了?”江巡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髮,“我的小疯子。”
    “嗯。”江以此眯起眼睛,像猫一样在他颈窝蹭了蹭,“铃鐺响了,你是我的。”
    门外的陈宇抓准时机,举起刚刚开机的手机,按下快门。
    “咔嚓——”
    虽然他关了声音,但那微弱的震动还是让他心跳加速。
    照片定格在江以此拉著圆环、江巡仰头纵容的那一瞬间。画面香艷且充满误导性,看起来就像江巡完全臣服於妹妹的胯下,正在摇尾乞怜。
    陈宇捂著嘴,看著相册里的这张“铁证”,像偷了油的老鼠一样迅速溜回了一楼。他並没有看到接下来的一幕。
    衣帽间內。
    “好了,时间到了。”
    江巡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淡然。他並没有让江以此动手,而是自己抬手,利落地解开了项圈的搭扣。
    “咔噠。”
    项圈滑落,被他隨手扔回首饰盒。
    “还要上班,戴著这个像什么话。”江巡站起身。
    “不行!”江以此急了,指著那个还在发红的吻痕,“那这里怎么办?你就打算顶著大姐的牙印去公司招摇过市?”
    她翻箱倒柜,最后找出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极薄莫代尔打底衫。
    “穿这个。”她命令道。
    “以此,现在是夏天。”江巡皱眉,“外面三十度。”
    “公司冷气足,而且……这衣服透气。”江以此根本不讲道理,直接把衣服往他身上套,“必须穿!不然我就把项圈焊死在你脖子上!”
    江巡无奈,只能配合著穿上。
    黑色的薄纱面料紧紧包裹著他的上半身,高领的设计遮住了所有的痕跡,却因为面料轻薄贴身,反而勾勒出了紧致的肌肉线条,透著一股更加要命的禁慾感。
    “行了吧?”江巡套上西装外套。
    “勉强合格。”江以此在他唇角咬了一口,“去吧,晚上回来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