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大厅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江以此死死盯著江巡肩膀上那个牙印,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那是她的领地!
    她昨天才在江巡的腰侧留下了標记,今天大姐竟然敢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覆盖她的印记?
    这是宣战!赤裸裸的宣战!
    “咬了又怎样?” 江未央拢了拢身上的西装,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反而挑衅地抬起下巴,“他是我的人,我想怎么咬就怎么咬。倒是你,四妹,大晚上的盯著哥哥的身体看,不知羞耻。”
    “你!” 江以此气得浑身发抖,手里那颗葡萄被她捏得稀烂,紫色的汁水顺著指缝流下来,像是一种不祥的预兆。
    “我要杀了你!” 她尖叫一声,就要衝上去。
    “以此!” 江巡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暴走的江以此。
    “別闹了!爸妈还在!” 他一边安抚著怀里的小疯子,一边对江未央使眼色,“大姐,你先回房休息吧,今天大家都累了。”
    江未央冷哼一声,像是个打了胜仗的將军,踩著高跟鞋优雅地上楼去了。
    临走前,她还特意回头,衝著江以此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做了一个“咬合”的动作,气得江以此差点当场变身。
    ……
    半夜两点。
    江巡刚刚洗完澡,换上睡衣准备休息。
    突然,房门被“咔噠”一声拧开了。
    江以此像个幽灵一样站在门口。
    她穿著一件极短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裙,赤著脚,手里拿著一把备用钥匙——显然,反锁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以此?”江巡有些头疼,“这么晚了……”
    “赔偿。” 江以此走进房间,反手锁上门,一步步逼近床边。
    她的眼神很暗,带著一种被侵犯领地后的疯狂和委屈。
    “她咬了你。在我的地盘上。” 她爬上床,跨坐在江巡身上,冰凉的手指抚摸著那个已经结痂的牙印。
    “这块肉脏了。”
    “我要把它挖掉,或者……” 她低下头,伸出舌尖,用力地舔过那个伤口,然后猛地张嘴,在原来的牙印旁边,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江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要覆盖它。” 江以此鬆开嘴,看著那两个交叠在一起的牙印,眼里闪过一丝病態的满足。
    “现在,它是我的了。”
    “但这还不够。”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个被她没收的黑色皮夹,晃了晃里面的身份证和护照。
    “哥,既然你让大姐留了痕跡,那你今晚就得赔偿我。”
    “我要吃夜宵。”
    “你是说……”
    “我是说你。” 江以此猛地吻住了他的唇,带著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將他压倒在床上。
    “今晚,你要餵饱我。少一次,我就烧一张证件。”
    就在房间里的温度急剧升高,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时。
    “咚咚咚。” 一阵极有节奏、且带著明显压迫感的敲门声响起。
    江以此的动作一僵,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地盯著门口。
    “谁?!”
    门外传来江未央那冷冽慵懒的声音: “江特助,睡了吗?”
    “这里有一份关於明天董事会的紧急文件,需要你现在签字。”
    “另外……” 门把手被拧动了一下,发现锁住了,江未央轻笑一声,隔著门板说道: “我也饿了。”
    “既然四妹在里面吃独食,介不介意加一副碗筷?”
    修罗场。
    绝对的修罗场。
    江巡躺在床上,看著身上眼神要杀人的江以此,又听著门外步步紧逼的江未央,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一夜,註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