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门锁落下,书房內陷入了一片令人心悸的幽暗。
    江未央没有开灯。
    她径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刷”地一声,拉上了那层厚重的天鹅绒遮光窗帘。
    最后一丝午后的阳光被吞没。
    房间里只剩下书桌上一盏復古檯灯散发著微弱的暖黄光晕,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密闭空间。
    昏暗光线。
    还有那个正在慢条斯理脱风衣的女人。
    “大姐。”
    江巡站在原地没动,试图打破这种曖昧到粘稠的气氛。
    “如果是看报表,我觉得应该把主灯打开。
    这种光线下看文件,容易视疲劳。”
    “谁说我要看报表?”
    江未央隨手將那件价值不菲的黑色风衣扔在沙发上。
    里面是一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衫。
    这顏色极衬她的肤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领口微微敞开,隨著她的呼吸,隱约可见精致的锁骨和那枚金色的胸针。
    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江巡。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像是一只优雅而危险的黑豹,正在逼近她的猎物。
    “我要看的,是人。”
    她在江巡面前站定,距离近到江巡能闻到她髮丝间那股冷冽的香气。
    “不是要谈职位吗?”
    江巡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后腰抵在了坚硬的书桌边缘,退无可退。
    “集团现在缺什么人?如果是运营或者財务,我可能需要时间……”
    “那些位置都有人了。”
    江未央根本不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
    她双手撑在江巡身侧的桌沿上,直接將他圈禁在自己和书桌之间。
    这是一个绝对掌控的姿势。
    她微微仰头,视线紧紧锁住江巡的眼睛:“而且,把你放在那些部门,我不放心。
    公司里那些刚毕业的小妖精,眼睛都尖得很。
    万一被哪个不长眼的勾走了怎么办?”
    江巡无奈:“我是去工作的,不是去相亲。”
    “在我的地盘,你就是我最大的私有资產。”
    江未央轻笑一声,伸出另一只手,拉起江巡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著那块刚才在大厅里亲手为他戴上的古董表。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新职位。”
    “什么?”
    “总裁办特別助理。”
    江未央盯著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一字一顿地说道。
    “唯一的职责,就是二十四小时待命。
    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的行程你来排,我的文件你来审。
    早上的咖啡你来泡,晚上的应酬你来挡。”
    她的指尖顺著錶带滑到江巡领口的第二颗纽扣上,指尖轻轻一挑。
    纽扣鬆开了。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江巡温热的皮肤。
    “甚至……”
    她凑近江巡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带著一丝危险的暗示。
    “我累的时候,你也得负责……让我放鬆。”
    “这个职位,除了你,没人能胜任。”
    江巡只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火烫了一下。
    他猛地抬手,抓住了江未央的手腕,阻止了她继续往下探的动作。
    “这不合规矩。”
    江巡的声音依旧沉稳,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陈宇才是那个应该进总裁办歷练的人。
    我是个外人,把我放在这么核心的位置,董事会那帮老傢伙会把你撕了。”
    “规矩?”
    听到这两个字,江未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反手握住江巡的手,强行將他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有一颗跳动的心臟,强劲有力。
    “在这个集团,我就是规矩。”
    她看著江巡,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至於陈宇?那个废物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让他进公司,是为了让他当个笑话,给你当对照组的。”
    “江巡,我要把你捧上去。”
    “捧到最高的地方,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包括那个愚蠢的陈宇,只能跪在地上仰望你。”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变得格外炽热,那种压抑了许久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
    她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到了江巡的唇角。
    “只要你听话。”
    “做我的……乖哥哥。”
    那声“哥哥”叫得百转千回,带著只有两人能懂的禁忌与缠绵。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要燃烧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
    “滋————!!!”
    一声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毫无徵兆地从书房门口炸响!
    早已架设在二楼走廊的自律工程拆迁机瞬间全功率运转,重型合金钻头疯狂旋转,在防爆门的表面溅起耀眼的火花。
    那声音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瞬间穿透了良好的隔音层,將书房里那层曖昧的结界撕得粉碎。
    江未央的动作猛地一僵。
    那种旖旎的气氛瞬间碎了一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轰!!”
    又是一声巨响。
    那扇號称防爆的红木门,整个门框都剧烈震颤了一下,门缝里甚至震落了几缕灰尘。
    江未央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她猛地直起身,眼底的慾念瞬间化为滔天的怒火,咬牙切齿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江、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