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江以此!你个吃里扒外的赔钱货!”
    陈宇彻底破防了。
    今晚本该是他的高光时刻,是他作为真少爷君临天下的加冕礼。
    可从进门到现在,他就像个被戏耍的猴子,每一步都被这两人按在地上摩擦!
    羞耻、愤怒、酒精上头的燥热,让他的理智彻底崩断。
    “我是你亲哥!你就帮著这个野种欺负我?”
    陈宇把麦克风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啸叫声。
    他指著江巡,五官扭曲狰狞,声音歇斯底里:
    “江巡!你別装了!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不就是靠著以前骗来的钱买衣服装逼吗?”
    “各位!你们都被他骗了!”
    陈宇衝著周围的宾客大喊,试图引导舆论。
    “他就是个鳩占鹊巢的骗子!他的亲生父母不知道是哪个穷沟沟里的垃圾!这种人的血里就带著下贱!”
    “他根本不配姓江!他就是个贼!”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赵子航也跳了出来,以为抓住了机会表忠心。
    “就是!江少说得对!”
    赵子航大声附和,“江巡,赶紧滚出去吧!这里是江家的场子,不是你这种冒牌货能待的地方!別死皮赖脸地赖在江家吃软饭了!”
    江河和温倾云站在不远处,脸色难看至极。
    虽然他们也想让江巡走,但在这种场合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丟的可是江家的脸!
    “够了!小宇,別说了!”
    江河想要上前制止。
    但已经晚了。
    “哗啦——!”
    一声水声,让整个喧闹的宴会厅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陈宇那囂张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红色的液体顺著他那打了半瓶髮胶的大背头流下来,流过他惊愕的眼睛,流进他张大的嘴里,最后滴落在他那套金灿灿的西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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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酒混合著金色的面料,瞬间变成了一滩难以名状的污渍。
    像是一坨行走的大便。
    江以此手里拿著一只空的高脚杯,保持著泼酒的姿势。
    她的表情很冷。
    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刚才那一杯酒,是她亲手泼的。
    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你……你敢泼我?”
    陈宇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难以置信地看著江以此。
    “啪!”
    回应他的,是江以此摔碎酒杯的声音。
    玻璃碎片在陈宇脚边炸开,嚇得他往后一缩。
    江以此踩著那双恨天高,一步一步逼近陈宇。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场就强一分,压迫得陈宇不自觉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撞到了身后的香檳塔桌子上。
    “下贱?”
    “野种?”
    “骗子?”
    江以此每念出一个词,眼神就锐利一分。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陈宇那湿透的领带,猛地將他拽到自己面前。
    两人的距离极近。
    陈宇甚至能看到江以此眼中那两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听好了,陈宇。”
    江以此的声音不大,却通过那个掉在地上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全场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配站在我身边。”
    “也只有一个人,是我江以此认可的哥哥。”
    她鬆开手,嫌弃地用手帕擦了擦指尖,然后指著身后依旧云淡风轻的江巡。
    目光环视全场,眼神睥睨,宛如女王宣判:
    “谁敢再提『野种』这两个字,我就撕烂谁的嘴。”
    “江巡不仅是江家的人。”
    “他还是我江以此唯一的男主人。”
    “听懂了吗?”
    全场死寂。
    没人敢说话。
    哪怕是那些平时眼高於顶的豪门大佬,此刻也被这个年仅十九岁的小姑娘身上那股疯劲儿给震住了。
    谁不知道江以此手里握著江家最值钱的地皮和核心资產?
    谁不知道这个疯批小魔女发起火来六亲不认?
    “保安!”
    江以此冷喝一声。
    几个早就待命的黑衣保鏢立刻冲了上来。
    “把这个满身酒气、隨地乱吠的东西给我架出去。”
    江以此指了指陈宇,又指了指旁边的赵子航。
    “扔到后门的垃圾桶旁边。”
    “別脏了正门的地毯。”
    “你敢!我是少爷!我是真正的少爷!爸!妈!救我啊!”
    陈宇拼命挣扎,但在专业保鏢面前,他那点力气就像小鸡仔一样。
    江河脸色铁青,眼看亲生儿子被拖走,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以此!你太放肆了!那是你哥哥!”
    “放肆?”
    江以此转过头,冷冷地瞥了父亲一眼,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周围的宾客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看戏的嘲讽:“这江总怎么回事?那假少爷气度不凡,这亲儿子怎么跟个地痞流氓一样?”
    听到这些话,江河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
    在面子和那个丟人现眼的儿子面前,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把手缩了回来,尷尬地转过身去选择了沉默。
    就这样。
    在一片鬼哭狼嚎中,刚刚还不可一世的“真少爷”陈宇,像一袋垃圾一样被拖出了宴会厅。
    隨著那扇厚重的大门关上。
    世界终於清静了。
    江以此转过身,脸上的煞气瞬间消失。
    她走到江巡面前,重新挽住他的手臂,像只求夸奖的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肩膀。
    “哥,討厌的苍蝇赶走了。”
    “我们回家。”